保衛媳婦 第9章 忽略之愛
第9章 忽略之愛
鐵鍬一陣激動，覺得黑暗的世界還有一絲光明。他心想：“老爸老媽就自己這麼一根獨苗，怎麼能狠心讓他吃爛白菜蘿蔔乾……看，現在打電話過來道歉了吧。”
鐵鍬一骨碌翻身坐起，手拿起電話剛要接，卻又改變了注意。他決定拿點架子，一個是表達自己的不滿，另一個是這樣能多要點錢。
手機的鈴聲響了五六遍，鐵鍬感覺火候差不多了。要是真把老爸老媽惹火了，自己弄不好真得吃爛白菜蘿蔔乾，還是見好就收吧。他按下接聽鍵，不等那邊說話，就先發制人的喊道：“你們不用管我了，讓我餓死吧！”
手機裡傳來公式化的甜美聲音：“尊敬的客戶您好，這裡是華夏移動10086，我的工號是38號。我們有一個優惠套餐……”
鐵鍬當時就瘋了。他衝著手機狂講了五分鐘黃色笑話，內容極盡猥瑣淫賤。最後，那個38號接線員實在受不了他的噁心，主動掛了機。要不是華夏移動有規定，不能辱罵客戶，她肯定罵上幾句變態。
對方掛了機，鐵鍬還裝作意猶未盡的喊了一嗓子：“妹子，聽得高潮吧！”
然後，他就像洩了氣的皮球，癟在床上。
“唉，自作多情啊！”鐵鍬滿心傷懷的自語。他還想著什麼趁老爸老媽心疼，自己多要點錢，沒想到電話都沒打過來。
鐵鍬呆坐在床上發怔，心裡特別的委屈，特別的難受，特別的失落。他又想鑽進枕頭底下，在黑暗中找尋點慰藉，哪怕時間長了悶得發慌。
這時，電話鈴再次響起。
“有個性，居然還敢打來？”鐵鍬終於理解華夏移動為什麼是無線業務中的老大，這份遇挫不餒的精神，確實讓人佩服。
不過，佩服歸佩服。鐵鍬不打算放過這個介紹套餐的妹子。就是嘛……送上門的妹子若不調戲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何況現在心情還那麼惡劣。
他按下接聽鍵，清了清嗓子，正準備來段蒼老師的叫聲搞搞氣氛。可還沒等他叫出來，手機裡就傳來一聲咆哮：“小兔崽子，這麼長時間跟誰打電話呢？”
“老爸？”鐵鍬訝然道。
“廢話，自己老子的聲音聽不出來？”鐵鍬老爸的火氣很大。
鐵鍬也嚇得渾身冷汗，慶幸剛才沒來得及學蒼老師的叫聲。
“小兔崽子我問你，給你留的錢是不是都跟朋友吃喝玩樂了？”鐵鍬老爸問道。
鐵鍬還有些驚魂未定，沒敢吭聲。
鐵鍬老爸看鐵鍬不說話，以為自己說對了，又道：“家裡陽臺有個放雜物的工具箱，最底下有錢，你拿五百塊吧。”
說到這，他嘆了口氣道：“唉，你快畢業了，請同學朋友吃吃飯也應該。本來想再有幾天，我和你媽就回去了，到時再給你錢。既然你現在急著用，就自己拿吧。記住，只准拿五百。咱家不是什麼大富之家，跟同學朋友之間，心意到了就行。另外，這個放錢的地方絕對不能讓你媽知道，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老爸後面說什麼，鐵鍬已經聽不清了。當他放下電話後，鼻子有些發酸。自己剛才還滿心怨懟，可是沒想到老爸已經為他考慮了這麼多。想到這，他心中更是充滿愧疚。
這時，電話又響了起來。鐵鍬一看，居然是老媽。他收拾了一下情緒，按下接聽鍵。
“兒啊，給誰打電話呢？”電話剛一接通，老媽就如平常一般埋怨道：“怎麼一直佔線？”
鐵鍬剛想說是老爸給他打電話，可是沒等他開口，老媽已經搶著道：“兒啊，走時候給你留的錢，怎麼花那麼快？都幹什麼啦？是不是跟同學出去玩，都花啦？唉，算了……你要是缺錢的話，去我屋裡把床底下那雙黑色的長筒靴找出來。裡面有錢，你先拿個三五百吧。兒啊，你在學校吃好點沒關係。但別的事，要省著點花……記住，這事千萬別告訴你爸啊！媽藏著點私房錢不容易……”
鐵鍬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翻滾的情緒，淚水模糊了雙眼。
他忽然想起在識海中，掃把星出現時說的第一句話：“小子，你爹孃一把屎一把尿養你這麼大，就是讓你沒事自殺玩嗎？”
掃把星這樣的瘋子，都知道自己死了父母會傷心。可是自己呢？自殺的時候，腦海中居然沒有想過老爸老媽。更沒有想過自己死了，老爸老媽會怎樣的傷心。而他活過來之後，給老爸老媽打電話還是因為碰巧碰到了……
這一刻，鐵鍬想起好多往事。他想起小時總是在老爸老媽身邊打轉，一家人在一起聊天。有時老爸老媽吵架，他還趴在老媽腿上壞壞的幫腔。老爸嘴貧，每次他和老媽聯合起來也不是對手。不過，這也讓他有了一張青出於藍的貧嘴。
他還清楚記得，夏天一家人在一起看電視。老爸總喜歡摸自己的頭，而老媽則在旁邊嘮叨他們。爺倆一樣的懶，一點活也不幹，家裡就累她一個人。每次老爸讓他幫老孃幹活，他就裝哮喘發作。結果，老媽依然只能嘮叨。不過，老媽有時嘮叨完了，也會流露出很滿足的笑容。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不願再圍著老爸老媽打轉，而是沉迷的坐在電腦前。他不是不知道爸媽想跟自己聊天，但他寧願躲回自己的房間，也不願意抽出一點點時間，陪他們說說話。等他上了大學住校之後，更是連個電話也不願意打。
他有時也注意到，老爸的頭上已經白髮叢生。老媽的臉上，也慢慢的爬滿皺紋。他知道父母在一點點的變老，可是依然對他們不耐煩。只有在跟老爸老媽打電話要錢的時候，才會敷衍的說幾句，注意身體的話……
“老媽，對不起……”鐵鍬心中愧疚之極，只能哽咽的道歉。
“傻孩子，媽知道你不亂花錢。”鐵鍬老媽以為鐵鍬因為花錢難過，先是安慰，接著又叮囑道：“你跟同學出去吃飯，別找太高級的飯店，中檔一般的飯店就行，吃的還實惠……要是錢不夠，就再多拿二百……”
鐵鍬沒有向以往那樣嫌老媽嘮叨，而是耐心的輕聲答應。
當他和老媽結束通話之後，忽然覺得渾身輕鬆。一直煩悶的心情，也終於得到了排解。
這時，一縷陽光從房間那不大的窗子裡，透射進來。那束陽光中，一顆顆細小的灰塵清晰可見，好像寶石般發著光。
鐵鍬站起身，把手伸進陽光當中。一顆顆閃耀著光芒的細小灰塵落在手上，然後再次彈開。他感受著陽光的溫暖，用力伸了一個懶腰，自語道：“有陽光進來，天應該大亮了。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
“你心情好，外面是狂風暴雨，你也覺得樂趣無窮。要是心情不好，哪怕是晴空萬里，你也覺得陽光刺眼。”掃把星的聲音在鐵鍬的識海中響起。
“瘋子，你不是休眠了嗎？”鐵鍬嚇了一跳。
掃把星冷哼一聲道：“你剛才的情緒波動很劇烈，已經影響到識海。我以為你又要尋死，所以出來看看。”
“不會了！我死過一次已經很後悔了。”鐵鍬笑著搖了搖頭，道：“這個世界除了莫顏，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珍惜，需要我去負責。比如，父母之愛。他們辛辛苦苦把我養大，我還沒有報答他們。”
“難得，你這白痴總算開竅了。”掃把星沒好氣的道：“我要回去休眠了，你好自為之。另外，沒事別老大喜大悲的。你的情緒太過激動，跟掐肚皮的效果差不多，都會起到召喚我的作用。”
鐵鍬聽掃把星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知道他要去休眠，急忙說了一句：“瘋子，謝謝你。”
“謝我什麼？”掃把星聲音重新清晰起來，有些奇怪的問。
“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提醒我報答父母之愛。”鐵鍬誠懇的說道。
掃把星沒想到鐵鍬會說這樣的話。他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把你這次召喚我，引發的空間負面因素，降到最低。”
“啊？我又要倒黴了？”鐵鍬怪叫道。上次倒黴，給他留下很深的陰影。只要想起廁所裡發生的事，就心驚膽顫。雖然，他已經洗得乾乾淨淨，髒衣服也扔到樓下的垃圾堆，但還是有點犯惡心。
“慌什麼！”掃把星呵斥道：“我都說了，這次會把負面因素降到最低。發生在你身上的倒黴事，會非常輕微。”
“什麼倒黴事？什麼時候發生？”鐵鍬急問。
“已經發生了，看看你的右手。”
鐵鍬低頭一看，一隻蚊子正盯在自己手上吸血。在陽光的照射下，他甚至能看到蚊子的肚子，正變得鮮紅脹大。
“啪！”鐵鍬一巴掌下去結束了蚊子的生命，疑惑的問道：“這就是倒黴事？”
“沒錯。”
“你不會是騙我吧？”鐵鍬還有些不敢相信。
“哼，老子是神仙，不做掉價的事。”掃把星傲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