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4章 :包租婆
第4章 :包租婆
鐵鍬張著大嘴仰望了一陣包租婆,腦袋一低想轉身下樓。
“一個星期前,你就該交房租了。”包租婆咬著海柳木的菸嘴,說出的話哪怕是三伏天,聽著也冷得起冰碴。
“流年不利,出門撞鬼啊!”鐵鍬看躲不過去了,心中暗暗叫苦。他背對著包租婆用力拽了幾下臉,硬是扯出幾分諂媚的笑容,才轉身道:“錢嬸吶,這麼大熱的天,您怎麼在這站著?咱們進屋,我給你倒冰水。”
鐵鍬的聲音又熱又肉麻,聽了能讓人起滿身痱子,跟包租婆說話如冰碴相比,可謂冰火兩重天。
“用不著拍馬屁,你把房租交上就行了。”包租婆說話還是直接了當,一點都不留面子。她胖如豬蹄的手一揮,道:“你笑不出來就不用笑,臉笑得跟哭似的給誰看?”
“呃……屋裡沒冰箱,我去小超市給你買冰鎮可樂。”鐵鍬決定惹不起躲得起,轉身就要開溜。
“行,反正我有鑰匙。到時把東西給你搬到樓下,那兩個月的押金就算你的違約金和搬家費了。”包租婆扔下這麼句話,踢踏踢踏的踩著人字拖往樓上走。
“別別別……別呀……”鐵鍬趕緊追上包租婆,他在樓道中間打躬作揖道:“錢嬸,咱們有事好商量,你聽我解釋……”
“不用商量,也不用解釋,我更沒有興趣聽。”包租婆截口道:“你只要交房租就行了。要是不交房租,就給我捲鋪蓋走人。其他說什麼都是放沒味的屁,不頂用。”
說著,就要繼續上樓。
鐵鍬面對如此彪悍的包租婆,真的是一點轍沒有。他只能左攔右擋,不讓包租婆上樓,嘴裡一個勁地苦苦哀求:“錢嬸,你聽我解釋,我不是不交房租。最近我真的是手頭緊,你再給我幾天時間,就幾天……”
“閃開。”包租婆不耐煩地方伸手一推,接著上樓。
“哎呦!”鐵鍬感覺被髮情的河馬重重一擊,整個人立刻撞牆面壁。現在他有種寧可面對趙雪的電棍和劫匪的手槍,也不願意面對包租婆的感覺。
“等等,劫匪、搶銀行……”鐵鍬計上心頭,大喊一聲:“包租婆!”
“你個衰仔膽肥啊?敢叫我包租婆?”包租婆估計也看過周星馳的電影,對這個形象很不感冒。她的銀盆大臉擠出條條橫肉,兩個前蹄揚起就要給鐵鍬一頓豬肘子。
“前幾天我碰見十幾個搶銀行的劫匪,我一個人跟他們殊死搏鬥救了幾百條人命。但錢被搶了,還身負重傷一直住院。不但耽誤了找工作,現在也身無分文。錢嬸你給個面子寬限幾日,我這就去湊錢。你要真把我這樣的人民英雄趕出去睡大街,我就在樓下掛牌子滿地打滾,控訴你無情無義……”鐵鍬抱著腦袋往地下一蹲,嘴裡嘰裡呱啦的連吹帶忽悠。語速快得仿若火力全開的機關槍,就差往外冒煙了。
“小樣,你還敢威脅老孃?”包租婆把鐵鍬的腦袋拍得咚咚響,就像在看西瓜熟沒熟。她尖聲道:“我就不信你這副小身板敢跟十幾個劫匪打,還救幾百條人命?老孃現在一個人站在你面前。你要是能打贏,我免你一輩子房租。來呀,你動手試試?”
鐵鍬一聽包租婆這麼說,腦子犯二,還真有點動心。可他心動還沒來得及行動,包租婆已經揚起後蹄,照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蹄子。
“戰力差距過大!包租婆這種人不宜力敵,只能智取。”鐵鍬要不是腦袋頂在牆上,就被包租婆一蹄子射出去了。他只覺屁股萬馬奔騰而過,還是幾萬只河馬奔騰……
鐵鍬的理智迅速恢復,忙不迭從袋子裡掏出一個紅色小本,賠笑道:“錢嬸,我哪敢冒犯您的虎威,這個是警察給我的榮譽證書,不信您自己看。”
包租婆沒想到這小子真能拿出證據,她將信將疑接過來一看。
證書上面,用毛筆大字清清楚楚的寫著:鐵鍬同志,在維護社會治安過程中作出突出貢獻,特發慰問。
包租婆一手拿著榮譽證書,一手捏著肥肥的雙下巴,沉吟不語。
“錢嬸,我真的是見義勇為身負重傷,花了好多錢看病。這才沒錢付房租。”鐵鍬看包租婆不說話,趕緊趁熱打鐵,道:“您就稍微高抬貴手,寬限我幾天。”
“我怎麼就不相信,你這瘦小枯乾的身板,能跟十幾個劫匪打呢?”包租婆圍著鐵鍬繞圈,還是充滿了懷疑。
“我雖然瘦,但身上都是筋。而且,心中正義長存,熱血澎湃!”鐵鍬為了配合這番激昂表態,還特意彎起胳膊擺了個健美的造型。可很沒面子的是,沒看到鼓起的肌肉,只見到白白嫩嫩鬆鬆垮垮的雞油。他只好放下胳膊,道:“好吧,我承認劫匪沒有十幾個那麼多,只有七八個。但我在銀行勇鬥劫匪見義勇為的事情,絕對是真的!錢嬸,你一定要相信我!”
鐵鍬為了加強真實性,總算把劫匪人數打了折扣。
“你說的是上個星期,新聞裡播的銀行搶劫嗎?”包租婆心裡有些信了,畢竟榮譽證書拿在手裡。
“對,就是那次。”鐵鍬急忙點頭承認。
包租婆把榮譽證書裡面寫字的紙抽出來,眯著虎眼對著陽光瞄來瞄去,想要分辨真假。
“錢嬸,證書是真的。”鐵鍬拍著額頭苦笑。他道:“上面有好幾個大紅印章,再說這也不是假鈔,還要看有沒有水印……”
包租婆哼了一聲,道:“我就是看你是不是隨便弄張破紙片,賴我的房租。”
鐵鍬腦袋一耷拉,無語了。
包租婆看了半天也沒驗出真偽,又開始圍著鐵鍬繞圈,不停地打量他。那眼光就像一隻已經抓住獵物的老虎,在尋摸從哪個部位下嘴。
鐵鍬一腦門子虛汗,不停地點頭哈腰,唯恐惹包租婆不順心。
“行吧!”包租婆終於鬆了口,道:“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吹牛,總之我寬限你三天時間。三天後,你把這個月的房租給我。不然,就給我出去睡馬路。”
她從黃色睡裙的兜裡拿出支菸,塞進海柳木的菸嘴裡。
鐵鍬趕緊湊過去點火,如同超級狗腿。
包租婆吐了個菸圈,擺出茶壺造型,用肥嘟嘟的指頭點著鐵鍬腦門,道:“記住,只有三天,多一天都不行。”
鐵鍬九十度彎腰大鞠躬,道:“一定,一定……”
包租婆把榮譽證書扔給鐵鍬,踢踏踢踏的踩著人字拖上樓。她嘴裡還在嘟囔:“這衰仔說的要是真話,那幫搶銀行的劫匪得多白痴啊!連這麼個半大小子都鬥不過,還好意思搶銀行?嗯,死了也活該……”
鐵鍬一直等包租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消失,才膽顫心驚的回了出租屋。他一進屋就紮在床上,恨恨道:“包租婆,我詛咒你喝涼水都發胖,最好胖到上廁所手都擦不著屁股!”
詛咒歸詛咒,房租的事還是要解決。
三天後交不上房租,包租婆肯定把他攆出去睡馬路。
這一點,鐵鍬絕不懷疑!
鐵鍬愁眉苦臉的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最後,他長嘆道:“房租這事要擺平,還得用禁忌之術,最終召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