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衛媳婦 第6章 ：要錢艱難
第6章 ：要錢艱難
吃完晚飯，啃得打飽嗝都是排骨味的鐵鍬，挺著十月懷胎的肚子靠在沙發上，艱難而又滿足地哼哼著。
鐵鍬老爸則夾著一筷子醋溜白菜，在旁邊恨恨地磨牙。
鐵鍬老媽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數落道：“老頭子快吃，再磨磨蹭蹭一會你洗碗。”
“老太婆，你就偏心吧！”鐵鍬老爸抱怨道：“你給兒子啃排骨，我就只能嚼白菜，我吃得下去嗎？”
“吃不下去就別吃。”鐵鍬老媽對自己老公的態度，相當不客氣。她把手裡的碗筷，重重往桌子上一頓，道：“血壓、血糖、血脂，你有一個不高的嗎？只要有一個正常，我天天給你做排骨，撐死你！”
鐵鍬老爸吃了老伴一通教訓，不敢再出聲。只能發洩似的往嘴裡塞白菜，嚼得喀嚓響。他心裡實在不平衡，又找茬道：“醋溜白菜做這麼生，下回乾脆洗洗就直接吃，省得浪費天然氣……”
鐵鍬老媽給了老伴一個衛生球眼神，一副懶得理你的模樣。等她轉過頭對著鐵鍬的時候，已經滿是慈祥笑容，道：“兒子，你想吃什麼水果？”
“我想吃蘋果。”鐵鍬道。
“好，一會蘋果削完皮，我送你屋裡去。”鐵鍬老媽的服務，那叫一個周到。
“老媽，你真好，是天下最好的老媽。”鐵鍬的嘴甜，哄得老太太團團轉。
鐵鍬老媽高興完了，又對老伴教訓道：“瞧瞧兒子多會說話，再看看你，越活越回去了。”
說完，她拿著碗筷進廚房了。
鐵鍬老爸趁老伴不在，把鐵鍬剩下的排骨湯底全倒進自己碗裡，來了個湯泡飯。
“老爸，這可都是油啊？”鐵鍬道。
“你小子想要錢，就給我閉嘴。”鐵鍬老爸低聲威脅。
“老爸，你認為用錢就能賄賂我嗎？”鐵鍬拖著尾音，眼神頻頻飄向廚房，那是老媽所在的位置。
“三百塊。”鐵鍬老爸開出了條件。他滿是辛酸的道：“我一天三頓白菜，嘴裡淡出鳥來了。再這樣下去不用等三高要我命，直接就餓死了。”
“老爸，我絕對不會為了三百塊，就出賣我的良知。”鐵鍬義正言辭，不為所動。
“五百。”鐵鍬老爸伸出五個手指，毅然提高了價碼。他道：“而且，我不問你要錢的理由。”
“老爸，我真是為你的身體著想。”鐵鍬口氣鬆動了，但還在堅持。他道：“再說，五百塊還是稍微少了點……”
“你說多少就多少，行了吧？”
“老爸，我去廚房給你偷幾塊東坡肉。”
最後，這頓讓鐵鍬老爸鬱悶加嫉妒的晚飯，總算靠著帶點賊味的剩湯和幾塊東坡肉，混飽了他的肚子。
“老爸，拿錢吧！”鐵鍬攤開了手掌。
“吃飽了！”鐵鍬老爸滿足的籲口氣，道：“兩個飽一個倒，眯一會神仙受不了。”
說完，他往沙發上一靠，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根本不理鐵鍬。
“老爸，你不會想賴賬吧？”鐵鍬保持著伸手姿勢，足有三分鐘。他終於忍不住道：“這實在有違你在我心中，高大偉岸的形象。”
鐵鍬老爸發出鼻息均勻的鼾聲，賴賬的意圖表明無疑。
“老爸，你這麼幹可就別怪我不厚道了。”鐵鍬語帶威脅。
“嗤……”鐵鍬老爸明顯表達了不屑，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爸，我準備把你藏私房錢的地方，告訴老媽……”鐵鍬的話還沒說完，他老爸就激靈一下坐起身，罵道：“小兔崽子，你要造反呢？”
“這是你逼我的！”
局勢險惡，鐵鍬老爸不得不緊急啟動雙邊會談。他道：“說說吧，要這麼多錢幹什麼？上次給你一千，這才幾天就全花完了？”
“老爸，錢我給你買菸了。一條煙一百塊，四條煙多少錢？還有水果什麼的，加起來就五六百塊了。”鐵鍬沒說這些東西是警察買的。
一來，他不想讓老爸和老媽擔心。畢竟在銀行跟劫匪搏鬥這事，聽起來雖然威風，但實際上很危險。二來，這麼說也可以解釋錢為什麼花得快，正好天衣無縫。
當然，他在這麼說的時候，心裡狠狠的罵了多桑兩句。要不是這小子趁他喝醉，拿他的錢付賬，現在也不用回來跟家裡要錢。
鐵鍬老爸點了支菸，沉吟了一會，卻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他道：“現在已經快六月份了。你們這些臨近畢業的學生，要搬出寢室了吧？”
“呃，你怎麼知道？”鐵鍬訝然問。
“前樓的老譚，他的小兒子也在你們學校，只不過是不同專業。”鐵鍬老爸吐了個菸圈，道：“你搬回家來吧！”
鐵鍬想了想，決定把在外面租房子的事，告訴老爸。這樣的話，要錢就順理成章了。不過，他沒說自己租房子。而是告訴老爸，四個同學一起合租的房子。他覺得這麼說，老爸就算反對，也可以扯起虎皮當大旗。可惜，他嘴裡的同學，在老爸眼裡不算虎皮。
鐵鍬的話剛說完，老爸就很生氣的問：“你們在外面租房子幹什麼？家裡這麼大，住不下你嗎？”
“老爸，現在找工作太難，壓力太大。我和同學一起租房子，主要是為了找工作能互相有個照應。萬一遇到挫折，我們也能相互鼓勵，共同進步。”鐵鍬找了各種牽強的理由，他老爸就那麼聽著也不出聲。
鐵鍬又給老爸吃定心丸，道：“老爸，你放心。我只要找到工作，馬上就搬回來。”
“那你現在就搬回來吧。”鐵鍬老爸淡淡的道。
“我還沒找到工作……”鐵鍬的話還沒說完，他老爸拿起桌上的菸灰缸放在他手裡，道：“我現在就給你一份工作，去要飯吧！華夏丐幫集團的發展壯大，需要你貢獻一份力量。”
“老爸，你聽我說……”鐵鍬還想說服老爸。
“不用說了。”鐵鍬老爸很果斷的道：“你要出去租房子，就別叫爸了。”
“叔，你聽我說……”
“佛山無影腳！！老子踢死你個混蛋……”
鐵鍬和老爸這次會談的結果，是有益的，是坦率的。雙方不但充分交換了意見，還進一步增加對各自立場的瞭解……
半小時後，鐵鍬老媽坐在客廳裡看電視，鐵鍬在自己房間門口探頭探腦。
“你爸出去散步了，用不著偷偷摸摸。”鐵鍬老媽道。
“我的親媽，給點錢唄。”鐵鍬抱著老媽連拱帶靠，施展撒嬌神功。他道：“兒子，快要活不下去了。”
“要多少？”鐵鍬老媽問。
“親生的給一千，孤兒院領養的給八百，大街上撿來的給五百就夠。”鐵鍬可憐巴巴的道：“你要承認是後媽，不給錢都行。”
鐵鍬老媽二話不說，從兜裡掏出一毛錢鋼鏰放在他手裡，道：“我這後媽，勝似親媽！”
“老媽，你以前是多正派的一個人吶？”鐵鍬氣急敗壞的道：“現在怎麼也被老爸給帶壞了呢？”
“兒子，你太天真了！不像一家人，不進一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