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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衛媳婦 第9章 :兒子現身

作者:納蘭內拉

第9章 :兒子現身

廚房外面喧譁聲四起。

有人問:“七匹狼,這就是咱們晚上聚會的地點嗎?看著好荒涼啊!”

有人道:“無所謂了,這裡這麼寬敞還沒人,咱們可以隨便鬧。”

“對對對,大家隨便坐。這個飯店今天我包了,就是為了讓大家玩得盡興。我去找做飯的師傅,問問飯菜怎麼樣了……”

“好,你去吧。我就坐這了,親愛的來這邊坐,咱們幾個一桌……”

“我的包放哪……”

“娃來咧!”漆昌柱聽著外面推桌子拉凳亂七八糟的聲音,放下手頭正洗著的菜,就往外跑。可是跑到廚房門口,他又轉了回來對鐵鍬道:“大師傅,額求你個事。如果有人問額們是誰,揍說額和娃他娘是這的服務員,別說額們和娃的關係。”

鐵鍬正盯著鍋裡的帶把肘子流口水,聽了這話不由得一怔。他用狐疑不解的目光看著漆昌柱,道:“漆老哥,你累糊塗了吧?”

漆昌柱用油膩膩的毛巾擦著汗,有些自鄙的道:“額和娃他娘這副模樣實在擺不出手,又麼有啥文化,還是別給娃丟臉……”

“好啦,你不用說了。”鐵鍬面無表情的道:“這是你們的家事,我沒什麼意見。再說,你現在是老闆,我給你打工。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幹活不由東累死也無功嘛!這道理我懂,天大的閒事我也懶得管。”

如果說,剛才他的心裡對漆昌柱充滿同情,現在則是滿腔憤懣。他覺得漆昌柱這副可憐樣,全特麼是自找的。用兩個字來評價漆昌柱的作為,就是兩個字:活該!

“額就謝謝大師傅咧。”漆昌柱沒看出鐵鍬的反感,還興高采烈的道了聲謝,出了廚房去答對他的孝順兒子。

鐵鍬嘴裡不屑的發出一聲冷嗤,猛灌了一大口可樂。不知是不是廚房的溫度太高,冰鎮可樂進了肚子火辣辣的刺激胃。他現在渾身每個毛孔都麻酥酥的,幾乎想張嘴罵娘。

“唉……一輩子還不完的兒女債……”盯著灶頭火候的漆昌柱老婆,發出一聲滿是無奈的嘆息。

鐵鍬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自失的一笑,心道:“自己腦子有病!別人家的事情,就算你看不慣又能如何?說不定,人家就好這一口。有人愛吃榴蓮,有人愛吃臭豆腐。只要人家喜歡,用得著你說三道四嗎?”

鐵鍬勉強解開心結,打定主意當一個旁觀者。

這時,廚房進來兩個人。一個是漆昌柱,另一個戴眼鏡面露謙和笑容的小子,應該就是他的娃了。

他的娃身材相貌,活脫脫就是一個年輕版漆昌柱。同樣是個矮胖子,面容也差不多,但氣質卻完全不同。

漆昌柱老實巴交,穿著也土裡土氣。今天為了忙活飯菜,還穿了件廚子服,脖子上掛著條油汪鋥亮的毛巾,簡直土得掉渣。

他的娃則一身外國體育名牌,腳登puma運動鞋,褲子adiads,上身是套nike,右胳膊帶著umbro護腕,左胳膊還夾著個籃球。先不管他身材如何,至少衣服看起來陽光閃亮。只是,面容有幾分浮躁和戾氣。不過,他鼻子上架一副金絲眼鏡,倒也把這種不和諧氣質遮住不少,看起來多了幾分虛假的精明。

鐵鍬打量著漆昌柱的娃,心裡暗暗吐槽:“就你那圓滾滾的肚子,還好意思打籃球?就算穿上那身行頭再戴個眼鏡,充其量就是個山寨版的安西教練。說不定,還沒山寨出安西教練的球技。”

不過,說實話。他還是很羨慕這小子的一身行頭。看起來挺像正版,沒有千把塊錢,應該買下不來。

漆昌柱的娃在進廚房的一剎那,謙和有禮的表情立刻變得氣急敗壞。他低聲道:“菜怎麼還沒做好?”

說話的語氣,好像他才是爹。

“馬上就好咧。”漆昌柱點頭哈腰的像兒子。不,是孫子。他道:“今天,只有一個大師傅,菜都是額和你娘在做,所以慢了一陣子。”

“啥?你和娘做菜?”漆昌柱的兒子,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他驚覺聲音過大會讓同學聽見,急忙又壓低聲音問:“你和娘做怎麼行?”

說話的時候,他心虛的一個勁看廚房外面,唯恐別人聽見。

“娃,不用擔心。額和你孃的身子硬著咧,做菜沒問題。”漆昌柱以為兒子擔心他們的身體,高興得整個人都開懷了一圈,大嘴一咧就要笑。

沒想到,他的孝順兒子急赤白臉的道:“我不是說你和孃的身體,你們又不是七老八十,做點菜能累到哪去?我是說,你們做菜不是瞎搞嗎?嶺南菜,你們哪會做?”

漆昌柱的嘴咧到一半,咧不下去了,尷尬的僵在那裡。

鐵鍬倒是發出一陣爆笑。一時間,廚房裡的人都愕然看著他。

“你是誰?你笑啥?”漆昌柱的兒子語氣不善的問。

鐵鍬捂著快笑岔氣的肚子,道:“我是廚師!小哥,怎麼稱呼?”

他語氣模仿漆昌柱,頗有點西北味,冷不丁一聽也挺正宗。

“漆毗龍,毗字是與龍為鄰的意思。”漆毗龍解釋完自己的名字,語氣更加不善的問:“你剛才笑啥?”

鐵鍬總算收住了笑,卻沒回答這個問題。他道:“今天做的是西北菜,你爸你媽最拿手。”

“西北菜?”漆毗龍這下跳起來了,他衝他爹吼道:“不是跟你交代了做嶺南菜嗎?”

漆昌柱囁嚅著不知說什麼才好,鐵鍬則似笑非笑的在看戲。

這時廚房進來一個女生,打斷了他的火氣。

“七匹狼,有沒有什麼喝的?”女生的語調輕輕柔柔,聽著很舒服。

“有,你想喝什麼?”前一刻還暴跳如雷的漆毗龍,馬上滿臉堆笑道:“我馬上叫服務員給你送去。”

“我喝啤酒,要冰鎮的。”女生轉身出門,又招呼道:“你快出來,等著你玩骰子呢。”

“好,我馬上來。”漆毗龍笑得那叫一個溫柔,道:“你等我一會,我給你安排啤酒。”

“漆毗龍,七匹狼,這名字起得比我的還慘。”鐵鍬吐槽了漆毗龍的名字,又暗中品評那個女生:“長得倒也說得過去,說話聲聽著也算可人,怪不得這小子如此肉麻。”

女生出去了,漆毗龍馬上換了一副嘴臉,氣哼哼的道:“你們趕快改做嶺南菜。”

“娃,嶺南菜額和你娘都不會做。”漆昌柱為難的道。

“讓廚師做,你們做什麼?”漆毗龍怒道。

漆昌柱還沒有回答,鐵鍬說話了。他道:“小哥,差錢吶!我是副灶,幹主灶的活要加錢。也不用多,你再給我加一千就行了。馬上咱們就把西北菜,改成嶺南菜。”

“我操,你一個廚子拽個雞|巴啊?”漆毗龍的脾氣,相當的暴。

他一邊說一邊氣咻咻的往鐵鍬這走,金絲眼鏡都遮不住眼中的兇光,很有上來打鐵鍬一個滿臉花開的意思。

鐵鍬一彎腰,從地面上撿起一把半尺長的大菜刀,也不知道誰扔在那裡的,滿是鐵鏽。他好整以暇的用生著鏽的大菜刀修指甲,幽幽的道:“皇帝也不差餓兵啊!小哥,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娃,你幹啥?咋這沒有禮貌呢?”漆昌柱急忙站到他兒子身前,訓斥道:“額費了好大勁,才讓大師傅留下來幫忙。要不是大師傅出主意,讓額和你娘做家鄉菜。今天,你和同校都吃不上飯。”

“娃,你先出去招待同校吧,菜一會就好咧。”漆昌柱的老婆也說話了,道:“咱們家鄉的菜也香著哩,你的同校要是嘗過味,說不定還愛吃呢。”

漆毗龍看了看鐵鍬手裡的大菜刀,終是沒敢再往前走。那把菜刀鏽是鏽了點,但砍人還是綽綽有餘。尤其鐵鍬那副懶洋洋滿不在乎的模樣,眼神還隱隱帶著譏誚狠戾。這種神情,他並不陌生。學校那些打出名號的混混,要砍人的時候,就是這副模樣。

“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好,真是沒用到家了。”漆毗龍不敢惹鐵鍬,就把怨氣發到了漆昌柱身上,恨恨的出了廚房。

兒子出去後,漆昌柱剛要跟鐵鍬道歉。鐵鍬卻拍著他的肩膀道:“漆老哥,你剛才真有點當爹的樣子。”

說著,鐵鍬把菜刀扔在一邊,道:“這菜,老哥和大嬸就能搞定,我也該走了。”

“小哥,額的娃沒禮貌,回頭額一定罵他。你回去之後消消氣,別跟額們娃一般見識。”漆昌柱看剛才兒子和鐵鍬之間的一幕,覺得留下鐵鍬也不好,乾脆就讓鐵鍬走了。不過,他很為難的道:“可是這工錢,額身上確實沒有咧。小哥,你能不能明天去額的廠子拿?你要是嫌麻煩,告訴額地址。明天,額給你送過去。”

“漆老哥,這錢我不要了,就當咱們交個朋友吧。再說,今天我也沒幹什麼活。”鐵鍬從兜裡掏出漆昌柱給他的工錢,往漆昌柱的手裡塞。

“那不中,這錢是小哥的工錢……”漆昌柱又把錢往鐵鍬那推。

兩人正你來我往的推辭,誰也不肯要錢,忽聽旁邊“噗通”一聲。他們轉頭一看,漆昌柱的老婆昏倒在地。

“娃他娘……”

“大嬸,怎麼啦……”

鐵鍬和漆昌柱顧不得別的了,急忙過來查看情況。

“漆老哥,趕快打120叫急救車。”鐵鍬道。

“不用,不用。娃他娘心臟不好身子虛,老毛病犯了。”漆昌柱搖頭拒絕道:“小哥,你幫個忙。廚房太熱,你幫額把娃他娘抬後院吃點藥,休息一下揍好了。”

鐵鍬伸手幫忙抬人,道“去什麼後院啊?抬到前面大堂,放桌子上休息。”

“不中,別打攪了娃他們的興頭。”漆昌柱道。

“我x啊!”鐵鍬除了罵髒話,真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