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流湧動(下)
第一百一十五章 暗流湧動(下)
杜夫人聽如意細細說完這些緣由,早已經氣的身子顫抖說不出話來,和外面的野男人勾搭,汙衊被兒子輕薄要賴在杜家,浪費杜家的銀子,這幾項罪名合在一起,都趕不上要害杜家斷子絕孫的罪名重大!章若煙啊章若煙,杜家好心收留了你,你竟然恩將仇報反過來害恩人,杜夫人氣的將桌上的東西捲成一團,站起身就要去找老夫人,人證物證都全了,這回看那個老糊塗還怎麼護著那個不要臉的侄孫女!
如意一見杜夫人氣著要出去,忙起身拉住她,“母親,不能如此莽撞,您這麼去找祖母,一則她老人家年齡偌大,若是真的氣出了毛病,倒是母親和兒媳的罪過,二則這事也關係到杜家的臉面。萬一章小姐咬口不承認推的一乾二淨,咱們倒是落個欺負親戚孤女的罪名了!”
杜夫人定定心神,又坐了回去,兒媳婦說的十分有理,她也是一時氣急,才想著拿了東西給老夫人看去。她看著兒媳問道:“原是我剛才氣昏了頭,好孩子你說這事如何是好?”
如意便附耳在杜夫人面前說了幾句話,直聽的杜夫人連連點頭,最後終於露出了笑意,“這事就依你的法子好了!”兒媳婦既然想出了這樣的方法,她只管樂觀其成好了,只是那個賤丫頭是別想拿到老夫人一絲一毫的陪嫁了!杜夫人冷冷一笑,眼中閃過怨毒和得意。
再說杜仲遠和杜子瀟來到外書房坐定,杜子瀟掏出一封信遞給了父親,杜忠遠拆開一看,沒想到這信竟然是靖州王爺給他的,上面內容極其簡單,大概意思是說與他十多年未曾相見,現在聽聞他閒居在家,便邀請他去靖州小住些時日,上面的字跡筆力遒勁,正是靖王爺李鈺的親筆。
杜仲遠看了看那封信,抬眼看向兒子,“你今天在王府裡,靖王世子可曾對你說了些什麼?”他雖然當年和靖王相談甚歡一見如故,可是十多年沒有過交往,現在靖王來信請他過去,絕對不單單是憶舊這麼簡單。
“我早上剛去靖王府,便被世子請到了內書房,那裡還有二王爺和榮大少爺,世子給我這信的時候,並沒有避諱他們,但是倒也沒說別的,只是談了些前朝的事情!”杜子瀟回想著上午的事情,當時他初見二王爺的時候,還真沒有想到面前這位衣著普通神情謙和的年輕公子,便是朝裡那位輕易不露面的“閒王爺”李湘……
杜仲遠拈鬚想到,齊國公榮璟今年已經年近花甲,榮國公夫人福昌公主是先帝的姐姐,論輩分當今聖上還要尊他一聲“皇姑夫”的,齊國公在大榮國一向德高望重,他本是武將出身,曾經任大榮國的兵馬大元帥,現在邊境的許多將領和諸州節度使都曾經是他的老部下。他的孫子與靖王世子和二王爺如此親密,莫非齊國公和靖王都已經站在了李湘這邊嗎?
前段時間京城裡曾經一度謠傳,說當今聖上要遵從太皇太后的遺願,將王位傳給侄子李琰。這謠言想來早就入了宮裡聖上的耳裡,製造這謠言的人,居心之險惡顯而易見,而這樣犯大忌諱的傳言,卻又沒見聖上有任何的動靜,朝裡這幾股潛流混在一起,必將會掀起滔天巨浪,而這紛亂朝局的掌舵之人,便是那高高在上的當今聖上啊!
“這幾日你吩咐人準備一下,後日我便起身去靖州!”杜仲遠終於下定了決心,要去靖州走這一遭。他現在是身無官職閒人一個,便是去了靖州王爺那裡也不會有“暗通藩王”的罪名。況且那靖州的地方長官太守陸綸是自己的同榜好友,一向私交甚密也常有書信往來,此番去會會老友也是不錯的。
“可是二叔全家可能再過幾日便到京城了,二叔家的菁兒妹妹許了原廣陵縣令劉文堯的家的公子,婚期定在了年後一月份,因為劉縣令調任了大理寺的副卿,二叔前段時間來信說要來京裡過年,到時候您不在家的話……”子瀟下面的話沒有說出口,到時候二叔一大家子都入京,勢必要住在家裡;如意現在已經有了身子,那時父親又不在家,只怕事情萬一處置不當,祖母和母親又要為難妻子。
杜仲遠皺皺眉,自己的這個二弟仲成性格一向懦弱老實,可是弟媳簡氏孃家是揚州有名的鹽商,她卻不是個老實厚道的,和家裡的李姨娘也一直爭鬥的厲害,二弟家裡有兩個侄女杜菁和杜芊是簡夫人所生,兒子杜子文是李姨娘所生,再加上丫環奴僕,這一大家人到了京城裡,要是住在杜府,似乎確實是擁擠了一些。
杜子瀟看到父親面有難色,便試探著說道:“等二叔來後,我去外面幫他們賃所宅子暫且住下吧,反正他們是來給菁妹妹送嫁的,事情完了還要回老家去!”這樣一來雖然要多花些銀子,但是最起碼妻子倒是省了不少麻煩。
杜仲遠點點頭,雖然他也是好久未見二弟了,心裡也牽掛的很,可是看靖王爺的信,總讓他覺得有種“風欲來而樹不靜”的感覺,在家閒居了一年多,他外表恬淡,內心何嘗不渴重新入仕再重振杜家門風,靖王爺這封來信無論如何是個機會,哪怕是路途遙遠,他也要走這一遭的。
杜子瀟和父親商議完事情後,便去老夫人那裡吃晚飯,見母親的臉色有些難看,不由得心裡有些奇怪,可是看看妻子神色如常,心裡才放下心來,等夫妻兩人回到秋怡居,已經是戊初了。
杜子瀟看時辰還早,便拿了本書坐在燈下看,卻看到妻子指揮著兩個丫鬟在忙碌著整理東西,不由得問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如意回身看著他,似笑非笑的問道:“幫你收拾鋪蓋,明天你好去外書房歇著,下午不是和你說過了嗎?是祖母她老人家吩咐的!”
杜子瀟這才想起妻子曾經提過此話,不由得臉色又難看起來,他讓丫鬟們都退下去,上前將如意攬在懷裡,“明天收拾也不晚啊,難道娘子這麼急著要趕為夫出去嗎?”臉上帶了明顯的委屈之色,似乎如意這樣急著收拾鋪蓋是攆他出去似的。
如意又氣又笑,從沒見過杜子瀟在自己面前露出這種孩子氣的神情,不由得想捉弄他一下,“祖母和母親都為你準備好了暖床之人,只怕明天你就會陷入溫柔鄉里樂不思歸了!”說著便掙開他的懷抱,喊金桔等人進來繼續收拾東西。
杜子瀟一愣,心裡頭漸漸覺得有些憋悶,他是從心底不願意離開秋怡居,離開妻子半步,哪怕什麼都不做,只要守在如意身邊,看著她的一顰一笑,他便覺得心滿意足了;可是,似乎妻子對自己並不是如此上心呢!
他不由得想到上次沈潛要將他的妹子許給自己做側室,那時如意竟然當著祖母和母親的面爽快答應了此事,那次他真的生了如意的氣,可是看到如意落淚又心痛得要命;這次如意似乎並不在乎自己出去獨宿,還說出有人給自己暖床這種話來……
杜子瀟呆呆的立在房中,看著如意指揮丫鬟們為他收拾著鋪蓋,甚至連火盆都要為他帶上,這種體貼在他眼中,卻全變成了一種諷刺,似乎如意是巴不得早些送他出門,讓他在面住的舒舒服服不要再回秋怡居來呢!
他不由得冷哼一聲,“不要等明天了,既然你們都收拾好了,那我今天就去外書房住著去!”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門,留下如意主僕幾人呆在房裡,不知道杜子瀟怎麼無端的發起火來。
如意那裡會想到杜子瀟這種曲折的心思,只當他是一時氣惱,倒也沒放在心上,她去靖王府累了一天,便要金桔快些打熱水來,只想著早些上床休息一會子。等她脫完衣服躺到床上,卻看紅芍猶在那裡摸摸索索的找個不停,不由奇怪地問道,“你找什麼呢?這麼晚了還不快去歇著?”
紅芍抬起頭看著她,一臉的窘迫之色,“我正要問少奶奶呢,您今天出門戴的那個玫瑰紅的比目魚玉佩怎麼不見了?我找了這回子了,竟然一直沒有找到!”
如意想了一想,下午回來的時候自己又被杜子瀟歪纏了一通,那時候倆人意亂情迷。是否被他在解衣服的時候扔在一旁也記不清了,不由得臉上有些發熱,含糊的說道:“反正也丟不了,先去睡吧明天再找也不遲!”
“那個玉佩還是以前大姑奶奶送的呢,現在可是找不到那樣的好東西了!”紅芍嘟囔了一句,“會不會是出門的時候落在外面了,值好些銀子的寶貝,只怕白白便宜了撿著的人!”還要再說幾句,卻看到自己的主子已經累的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紅芍搖搖頭心想也難怪,少奶奶現在有了身子又出去了一天,早些歇下去對腹中的小少爺也好,只是剛才大少爺不知道為什麼又發起脾氣來?想到老夫人房裡那個口齒伶俐的望月,紅芍不由得想,明兒一定得記著提醒少奶奶,這邊千萬也要派個人去外書房瞅著點,府裡想飛高枝的賤蹄子可是防不勝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