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三十七章 燕窩風波(上)
第三十七章 燕窩風波(上)
如意正要點頭答應,杜子瀟卻搶先一步說:“祖母剛才要孫媳跟著母親掌管家務,不如今天就讓她先熟悉一下家裡的管事的下人,免得使喚錯了人誤了事!”又轉臉朝如意使了個眼色。
如意微微詫然,這時只見杜仲遠也衝自己點點頭,“兒媳,你跟母親去花廳那邊吧!”這時杜夫人站起來,帶著如意向老夫人行了禮便退了出去。
婆媳二人慢慢走出老夫人的“福壽閣”,穿過一個小小的花園,便到了前面杜老爺和夫人居住的正房院門口,杜夫人停下了腳步,“媳婦你先回自己院裡用些飯再過來吧!”
如意忙點頭稱是,又讓婆子引著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院,這次注意到自己居住的院門上掛著“秋怡居”的牌子,秋怡居三個字瀟灑有力,想來是杜子瀟的手筆了。她走進院門,金桔緊忙迎了上來。
“二小姐,怎麼這麼長時間才回來?幸好剛才大少爺叫人回來說您沒吃早飯,讓咱們去大廚房那邊去傳飯了,不然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呢!”金桔邊扶著如意的手,邊絮絮叨叨的說著。
“咱們現在可不是在喬府裡了,以後不能再這麼亂稱呼了!”如意沒有想到杜子瀟如此細心,剛才他在老婦人眼前對自己使眼色想來就是這事了,這麼想著,如意覺得心頭一暖。
“應該稱呼大少奶奶才是!”紅芍在旁邊接了一句,臉雖是板著,眼裡卻是滿滿的笑意,“金桔姐姐以後恐怕也要改稱呼的!”
“你這蹄子,就知道拿我來取笑!看我不撕爛你的這張巧嘴!”金桔上前就去拉扯紅芍,兩人便在如意麵前笑鬧了起來。
站在房門口的翠竹羨慕的看著她們兩個鬧在一起,這時忙走了進來,倒了杯茶放在如意手中,“少奶奶先喝杯茶等著,這兩日看少奶奶又清減了不少,我剛才送了燕窩去大廚房,讓她們給少奶奶做碗燕窩粥補一下吧!”
如意臉色一沉,早上看杜府的人早飯十分素儉,老夫人偌大年紀,也不過多了一碗雞蛋羹。她一個長孫媳婦,來的第一天就鬧著喝燕窩粥,說不定這事已經傳到後面老夫人那邊去了。
如意冷冷看了翠竹一眼,只見她一副惟諾小心的樣子,低眉縮手的站在一邊。她想了一想,便喚過金桔和紅芍過來。
如意正色說道:“現在和以前不一樣了,咱們事事都不能像以前那樣隨性兒,一定要依照這裡的規矩。比方說這個燕窩粥咱們以前可能是隨便吃也無妨,但是在這裡萬沒有老夫人等長輩還沒有吃,我這個孫媳婦倒是先吃的道理!”
翠竹聽了嚇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也急的流了出來,“二小姐,不,少奶奶,翠竹該死,翠竹不是有意的要壞杜府的規矩,只是看少奶奶這兩日瘦了很多,才擅自送了一兩燕窩到廚房,讓她們做碗燕窩粥給少奶奶補身子的!”
金桔和紅芍也忙跪了下來,“少奶奶這事也不全怪翠竹,我們也知道送燕窩的事情,只是一時沒想那麼多….”
“你們先起來再說話!”如意讓他們三人從地上站起來,“金桔你等會再拿些燕窩送到廚房裡,讓她們再做兩碗粥送到老夫人和母親那邊,這樣的事情下次萬萬不可有了!”她看了一眼翠竹,只見她臉上雖是惶恐的表情,但是眼神裡卻微微透出了一絲得意。
“翠竹你也是以前做事做老了的,下次斷不能這麼草率了!”如意喝盡杯裡的茶,忽然將手中的官窯茶杯摔在了翠竹的裙底下,“啪”的一聲那杯子立刻摔成了無數碎片。翠竹嚇的一驚,不由自主的跪在了地上,那瓷片正扎進了她的腿上,只見月白的裙邊慢慢滲出了紅色的血跡。
金桔和紅芍沒想到如意會發這麼大的火,不禁斂眉俯首,肅立在一旁。翠竹覺得腿上疼的火辣辣的,她強忍眼淚,低頭跪在那裡,動也不敢動。直到過了好大一會,如意吩咐她出去,才忍著痛給如意磕過頭一瘸一拐的出去了。
金桔自去拿了燕窩送去大廚房裡,又帶了早飯回來,紅芍小心翼翼的伺候如意洗手用飯。如意吃過飯,這才輕聲告訴了金桔紅芍兩人翠竹以前不想跟到杜府來,想回到方夫人院裡的事情。這事情她倒是還沒有機會和兩人細細說過,此時金桔紅芍兩人才知道為何主子要對翠竹發這麼大的火。
如意細細講完始末,輕輕嘆了一口氣,“這丫頭眼尖心滑,放在孃親身邊我無論如何不放心,帶到杜府裡來,又怕她故意生事。你們倆倒是也多長個心眼,平時多留意一下她!”
“沒想到她竟然有了這樣的糊塗心思!”金桔氣得罵道,“奶奶剛才就該讓人給她幾下厲害的,讓她長長記性,我正奇怪呢,早上無緣無故的她怎麼單單提起奶奶要吃燕窩粥的事來?也怪我糊塗,一時想著這也不是什麼稀罕東西,咱們以前在家裡時也常吃的,所以......”
紅芍思忖了半晌,此時說道:“別的好說,只是我和金桔以後儘量不要她在上房待著,讓她離大爺遠些吧!過些日子,奶奶還是想個法子找個妥當的人,將她嫁出去是正經!”
如意讚賞的看了紅芍一眼,出嫁之前,她曾以為杜子瀟已經將那位章若煙收為了側室,正趕上翠竹心思不正,便故意要帶她過來杜府,心裡也存了抬舉翠竹當通房丫頭,讓她和章若煙鬥一鬥的心思。可是昨晚得知章若煙還沒有成為杜子瀟的側室,那翠竹這顆棋子,怎麼處置倒是有些為難了!
如意帶著紅芍來到杜夫人居住的正房,杜夫人正坐在那裡吩咐管事婆子們,見她過去,杜夫人忙招呼她坐下,又讓人沏茶上來,便開始將家裡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給如意聽。
“咱們府裡的情況也沒有什麼好瞞人的,總之現在是入不敷出,我這也不過是勉為其難罷了!”杜夫人緊蹙細眉,“你父親賦閒後,子瀟那每月的二十兩銀子當不了什麼用,現在全只靠著你父親以前的俸祿置下的幾個莊子和一個鋪子,每月勉強維持著公中的支出。老夫人那邊還有些田地在揚州老家,不過這一年揚州那邊竟是沒有打發人過來….”杜夫人長長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些不滿,卻停住了口不再說下去。
如意想到老夫人早上所言,杜老爺的弟弟在老家守著祖產,想來是因為害怕杜老爺的罷官連累自己,所以不敢派人來京城吧!如意於是笑著向杜夫人說道,
“兒媳既然嫁到杜家,自然是杜家的一份子,母親將這些掏心窩子的話告訴給了兒媳,兒媳自然要想法為母親分憂的。當初咱們這邊行的聘禮,父親臨來時吩咐過媳婦要全部轉交給母親的!”她轉身從紅芍手中拿過一個紅漆木盒,裡面正是一些房契和禮單,上面羅列的東西正是當初杜家下的聘禮。
杜夫人眼裡閃過一絲狂喜,又很快回復了愕然的神情,“那是咱們家當初下的聘禮,既然送到了你孃家,那豈有收回來的道理,況且萬一傳出去的話,咱們杜府的臉面......”
如意心裡一冷,“杜府的臉面”這一句話,她在上世可是聽過了無數遍,她喬如意的前身,就是因為這句話而死無葬生之地。一個弱女子的性命,在這句話面前曾經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母親,媳婦既然嫁到了杜府,我的一切東西還不都是杜府的嗎?這兒就是我自己的家啊!況且,咱們自己家裡的事情,外人又如何知道,即便是知道了也和別人無關啊!”如意細聲勸著杜夫人,那嫻靜溫順的面容,讓杜夫人打心底覺得舒暢。
杜夫人宋氏勉為其難的掌著家事,家裡上有老夫人派人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成年的庶子庶女對她這個名義上的主母陽奉陰違,老爺的愛妾幼子身子又特別的嬌弱,時不時的要請大夫來看病吃藥,那藥引子不是茯苓首烏就是人參靈芝,家裡就那點子收入,她饒是這麼硬撐著還落了個慳吝的名聲在外。杜夫人聽著兒媳婦的輕聲款語,似乎長久以來緊繃著的心一下子有了著落,心裡也踏實下來。
就在這時,杜夫人身邊的大丫鬟秋言託了一個小小的紅木托盤走了進來,盤上一個小小的青花瓷蓋碗,秋言將那蓋碗放到了杜夫人身邊的桌上,“夫人,請您先用燕窩,一會兒怕要涼了!”
“這是哪裡來的?”杜夫人滿臉驚奇的抬頭,卻對上秋言含笑示意的眼神,“聽廚房那邊的人說,是少奶奶孝敬您的!”
“母親,這是我從家裡帶來的血燕,說是從南邊夷人那邊傳過來的品種。我已經讓丫鬟們往老夫人和您這裡送了一些過來,這東西雖然不是什麼好的,平時吃些也對身體沒什麼壞處!”如意笑著解釋,“我知道老夫人和母親這裡不缺這些東西,但總是媳婦的一片孝心,還請母親笑納!”說完,她親手端起桌上的燕窩,小心的遞給杜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