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五十四章 歪打正著
第五十四章 歪打正著
杜子瀚和沈瑛沒想到此刻這裡會有人來,都嚇了一大跳,杜子瀟忙鬆開沈瑛的手,沈瑛則是急忙退到一邊,用帕子捂住臉,身子微微顫動,一副羞憤難當的樣子。
要不是剛才自己親眼看到了那一幕,如意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總是羞怯怯的美人是個心思極深的人,她心裡有些感慨,面上卻沒有露出半分驚奇,只是淡淡的向沈瑛說道:“老夫人派人來請了,沈小姐咱們這就過去吧!”
沈瑛還在那裡故作害羞狀,似乎要等著如意介紹她面前的這位年輕公子,如意卻不開口,只是向金桔使了個眼色。
金桔早就不耐煩了,看到如意的眼色便您走過去扶住沈瑛,一溜煙的走了。如意轉身也要離開,杜子瀚上前一步,攔住了她的去路:“大嫂,子瀚有件小事要麻煩您!”語氣中十分的恭敬。
如意心中一驚,心想若是杜子瀚要是向她打聽沈瑛,自己該如何回答呢?沈瑛雖然和他也算年貌相當,但是家境貧困,和杜府門不當戶不對。這個倒還罷了,可是她畢竟是個守了“望門寡”的年輕媳婦,要是自己攙和進這件事,不是明擺著得罪祖母和婆母呢?
杜子瀚看到如意滿臉為難之色,眼神一暗,心想自己不過是想向她借點銀子花花,怎麼自己還沒開口,她便露出這樣的神色,沒想到大嫂子竟然是這麼慳吝的人。他本是個浮浪子,剛才那一幕對他來說根本不放在心上,一心只想著自己在外面欠的賭帳如何瞭解。
他正在躊躇著如何開口,忽然遠遠的有丫鬟在喊“少奶奶、少奶奶”,如意趁機忙轉身走了,只剩下杜子瀚呆呆的站在那裡,望著漸遠的如意那苗條的背影,眼裡露出憤憤之色。
如意哪裡知道杜子瀚攔著自己只是為了借點銀子花花,她滿心以為杜子瀚要求自己給他保媒呢!想到沈瑛為了接近杜子瀟的那種種小伎倆,如意冷冷一笑:看起來她倒是和那個輕浮的小叔子蠻般配的,只是自己犯不著給他們操這份閒心!有本事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那剛才喊她的丫鬟越走越近,到跟前一看,如意不禁微微一笑,原來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丫鬟紅芍。紅芍便攙著如意的手向前走,便告訴了她這邊事情的原由。
紅芍剛才去秋怡居拿東西,看到大少爺喝多了酒正在內室床上躺著,便忙退了出來,去廂房那邊找翠竹拿幾個做好的香囊,卻看到床上胡亂的擺著繡花繃子和沒做完的一隻鞋,翠竹卻不知道哪裡去了。紅芍忙問院裡的丫鬟,那小丫鬟卻是也說不清楚,無奈紅芍只好匆匆拿了東西要回水閣裡去,半路上卻遠遠的看到杜子瀟大步往東院走去。
紅芍暗想二少爺不是在外院待客的嗎,怎麼會匆匆的趕回來呢?她一邊尋思一邊走著,卻看到了章若煙和莊家表小姐正說笑著也往東邊的院子走去。
紅芍心裡一驚,剛才二少爺已經往東邊去了,若是和表小姐遇到了那可怎麼辦?若是換別人也就罷了,可是這個二少爺聽少奶奶的口氣是非常不喜歡的,想來也不是什麼好人,紅芍顧不得多想,便在後面高聲喊了一聲:“表小姐!”
莊明珠在湖邊釣了會魚,覺得口渴便要回水閣子裡喝水,正巧在半路上遇到章若煙端了杯茶在等著她,莊明珠接過茶後十分感激,便和章若煙閒談起來,幾句話下來,毫無心機的莊明珠便以為面前的這位章家表小姐是平生第一知己了,不知不覺的和章小姐說說笑笑走到了這裡,卻忽然聽到有人喊自己,忙轉身一看,竟然是如意表姐身邊的丫鬟紅芍,忙問道:“你喊我做什麼?是不是表姐找我?”
紅芍正愁著用什麼藉口將表小姐請走,聽到表小姐這麼問自己,忙點頭說道:“正是少奶奶說找你有事情!”說完便扶著莊明珠便往回走,理都沒理站在一旁的章若煙。
紅芍將事情的經過對如意說了一遍,如意邊聽邊笑,暗想這真是歪打正著。若不是沈瑛使了心思弄溼衣服想要去撞見杜子瀟,自己也不會派了紅芍回去,那麼章若煙必定會引了莊明珠撞見杜子瀚,想到杜子瀚那似笑非笑的曖昧笑容,紅芍覺得像吞了只蒼蠅那般噁心。只是,沈瑛又是怎麼走到了東邊去的呢?如意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這其中的原因,竟然與她的另一個丫頭翠竹有關。
翠竹趁著少奶奶帶著金桔紅芍都去了園子的機會,吃罷飯便想去章小姐那邊找杜鵑說會話去。自從跟著少奶奶來到杜府,少奶奶平時很少搭理自己這也罷了,連金桔和紅芍兩個丫鬟也不拿正眼看自己,這讓她如何咽得下這口氣?上次她出主意給少奶奶煮燕窩粥表面上是關心討好少奶奶,實際上也存了故意讓少奶奶為難的心思,只是沒想到少奶奶一下子就看透了自己,這讓她再也不敢輕易在少奶奶面前多言妄動。
但她是個心眼活絡的人,表面上老實的呆在廂房裡做針線活,其實一刻也沒有停下來心思,只是苦於杜府好些事她初來乍到,不知道底細,在秋怡居也不敢多打聽,就在她為難的時候,章小姐的丫鬟杜鵑來找她,說是借花樣子用用。
這位章小姐她在喬府的時候曾經聽喬二爺也說過,說是外面都傳著早晚要嫁給大爺的,還說大爺很喜歡她。翠竹那時還沒覺得這位杜府的大少爺有什麼好,可是等她見到大爺後,才知道為什麼外面都這麼傳說了,因為大少爺實在是長的太好了,喬家二爺根本不能和他比。翠竹便漸漸忘了喬家的二少爺,將自己的心思又轉到了杜府大少爺身上。
杜鵑被章若煙打發來找翠竹不過是打探如意的情況,翠竹心眼玲瓏幾句話便知道了杜鵑的來意。倆人互相試探,倒是越說越投機。今天趁著少奶奶在前面園子裡招呼客人,翠竹便偷了空去找杜鵑說話,卻在半路上被人攔住了去路,她抬頭一看,是一位高挑豐滿的小姐。
那位小姐看到翠竹是個丫鬟打扮,語氣裡便帶了幾分傲氣,問道:“你們家大少奶奶的住的院子在什麼地方?你們家大少爺可回來了不曾?”
翠竹心裡立刻戒備起來,她雖然來杜府幾天,可是杜家的兩位小姐都是認識的,這位小姐明顯是外面來的女客。她上下打量了面前站著的女子,衣著雖然稱得上是精美,只是頭上只插了一支金釵而已,手上也沒有什麼釧鐲,故作倨傲的神態中隱藏著侷促不安,只一眼翠竹便斷定,這位姑娘絕對不是什麼平頭正臉的大家小姐,況且,真正的名門貴秀,哪有隨便向丫鬟打聽人家大少爺的?
翠竹眼珠一轉,忙笑著回道,“不知道您是哪家的小姐?我剛才看到少爺似乎喝多了酒,讓小廝扶著回院裡休息去了!”說著她故意指指著東邊杜子瀚居住的院落,行了個禮便一溜煙的走了。
沈瑛信以為真,便高興的往東邊院子走過來。她剛才被杜芷的丫鬟凝露帶著去換完了衣服後,便藉故支開了丫鬟自己在院裡逛著,卻是半天沒見到一個人影,正巧遇到眼前小丫鬟。打聽到了杜子瀟醉酒回來的消息後,她便興沖沖的往東邊走,也是恰巧,卻遇到了剛從前院回來的杜子瀚,被杜子瀚攔住要調戲她。
這些事情如意又如何知道,她心裡存著疑惑來到前面的“聽風軒”,剛剛走進房門便聽到裡面正談的熱鬧,卻是信安侯夫人正在誇獎杜芸,“模樣兒俊俏,性格也賢淑,一看就是個大家閨秀的做派!怪不得有人再三的要託我呢!”
如意心裡一動,這信安侯夫人上次為晉陽候的二公子保媒,杜家這邊沒有吐口答應,怎麼這個時候又提起這事來了,莫非,這真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不成?
杜夫人臉上神情一變,又馬上笑著說道:“芸兒年初請人測算過,這兩年都不能動紅鸞星的,況且芸兒的年齡還小,我也不捨得她早些離開我!”話裡有著明顯的回絕的意思,她就這麼一個親生女兒,怎麼能隨便送到別人家裡去做兒媳呢?
信安侯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起來,剛要接著說話,如意這時已經走了過來,笑著對杜夫人說道:“兒媳一直覺得咱們家的兩位妹妹就是好了的,今天一看來的這些妹妹們,個個品貌不俗,還真是把咱們兩位妹妹比了下去呢!”這句話一則讚揚了來的各位小姐,討得眾位長輩的歡心,二則也幫著杜夫人有著謙讓的意思,畢竟誰家的女兒都是自己的心頭肉,信安侯夫人剛才那句話未免讓多心的人覺得有些刺耳。
杜芸和杜芷靠著杜夫人左右坐著,杜芸早就臊的把臉藏到了母親肩上,不好意思抬起頭;杜芷嬌美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她向來心高氣傲,聽到信安侯夫人獨獨誇自己的姐姐而沒有提到自己,心裡便有些不舒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