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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六十四章 如意算盤(中)

作者:淺白深藍

第六十四章 如意算盤(中)

 如意沒想到杜夫人會這麼快的就謀算上了自己的嫁妝,吃驚之餘又覺得好笑,在那些關於前世的噩夢裡,喬家二小姐雖是斷然拒絕了杜夫人的要求,自己的嫁妝還是被杜夫人想方設法的奪走了,只是最後那些東西也只是在她手裡倒了個個兒,又到了更貪婪之人的手中….

沒想到夢中的情形,竟是這麼快的就要來臨了,如意緊緊抱緊手中的手爐,指節已經攥的發白,臉上仍是帶著淺笑:“我哪有什麼好東西,那些首飾不過是些街面上都能買到的貨色!母親你也知道,雖說我姑媽家是做首飾生意的,可是真正上好的都是要進到皇宮裡去,我們喬家不過是平頭百姓,哪敢戴那些過分精巧的首飾,況且就是有錢也沒地方去買啊!”

杜夫人臉色陰沉下來,她早就知道兒媳婦的嫁妝首飾陪送的不少,喬家姑奶奶來赴喜宴那天,給那些親戚家的小姐送的首飾,雖說是玩意兒,都比自己家芸兒日常戴的不差。那日聽喬家姑奶奶說砸壞的那副耳璫上的珠子每顆都要值上百兩的銀子,她當時差點沒心疼的吐血,暗暗罵外甥女兒蠢笨,不識好東西送丫鬟結果給毀了,自己恨不得上去打那個蠢丫頭幾記耳光才解恨。

從那日起她謀算兒媳婦嫁妝的心思更加迫切,心想改日一定要將兒媳的首飾弄到女兒的梳妝檯上,作為寶貝女兒的壓箱嫁妝。可是現在自己剛提出來這話頭,兒媳就明白的拒絕自己,也未免太不給自己這個婆婆臉面了吧!

如意看著杜夫人臉色陰沉下來,神色變得惶恐起來,“母親是生兒媳的氣了嗎?其實兒媳婦早有此意,想送兩位妹妹幾件小東西的,可是又怕我的東西入不了兩位妹妹的眼,所以一直不敢拿出來,畢竟妹妹們都是大家千金小姐,我們這種小戶人家出來的女孩兒怎麼敢賣弄呢,若是妹妹們不嫌棄的話……”

杜夫人聽到此處,已經是滿臉笑容了,“你這孩子,這話說的也太客氣了,都是一家人何必見外,要送就只送芸兒好了,芷兒還小呢,以後出閣的時候再送也不遲!”

如意此時口中正含著一口茶,此時差點沒樂的將茶噴了出來,她強忍著笑意,卻還是被茶嗆了一口,忍不住咳嗽起來,杜夫人忙喚丫鬟過來給如意捶背,又罵那些丫鬟:“一個個真是蠢貨,怎麼給你們少奶奶倒這麼熱的茶,萬一燙著你們少奶奶,仔細你們的皮肉!”

如意暗想杜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厚臉皮,謀算別人的東西也可以要了一次再要第二次,她心裡不禁懊惱起來,沒想到這位婆母不僅貪婪而且厚顏,若是自此開了頭,只怕以後自己便不得安生了,這下如何是好呢?

她腦筋一轉,便接著對杜夫人說道:“反正這次兩位妹妹都要跟著去安信侯府拜壽,離初五還得好幾天呢,母親你也看到了,我一向是不愛戴那些首飾,那些東西都不知道放在哪個箱子裡呢,回去我便讓丫鬟好好找一下,一定不會耽誤了兩位妹妹出門的!”

她這話說的婉轉又有道理,杜夫人倒是不好意思催著她立刻拿東西了,更不敢提不讓杜芷去侯府的話頭,轉念一想,反正送給杜芷的東西多一件,以後這個庶女出嫁的時候她就可以少陪送一件,想通了這個道理,她也覺得帶著杜芷去侯府也就無所謂了。

從杜夫人那裡出來的時候,大雪竟然慢慢停了下來,天空裡只偶爾飄過一朵朵晶瑩的雪花,如意伸出素白纖細的手,讓雪花落在掌中,那雪花漸漸便化成了一滴小小的水珠。如意將那滴水輕輕甩了出去,眼神也冷冽起來。

若是杜夫人沒有前些日子的那種前倨後恭,若是杜夫人心裡對庶女也是一樣的慈愛心腸,自己何嘗又是看重這些身外之物的人,況且自己本來就打算為杜芸的嫁妝添些壓箱的貴重飾品,畢竟那是杜子瀟的親生妹妹,而杜子瀟是她在這杜府裡唯一的依靠,可是她不能容忍的是被別人算計,不能容忍別人將貪婪的手伸到自己的面前,時時刻刻想著搶走屬於自己的東西,她喬如意絕不再是那任人索取之人!

想到杜子瀟,如意心頭稍微一動,自從因為繡雲自己在老夫人面前罰跪之後,杜子瀟真的對自己非常細心體貼,有時候自己在看賬本的時候,無意中抬起頭來,都會看到他在痴痴的看著自己,不由得又羞又氣,私下問他為什麼老看自己,他卻是又恢復了戲謔的態度,讓自己哭笑不得,可是無論如何,只有和杜子瀟在一起,她才會放下心裡的算計,心情也會輕鬆起來。

他到底是真情還是假意,也許今天就可以見個分曉了!如意輕聲笑了一聲,往秋怡居的腳步也輕巧了許多,一邊是自己的親生母親和親妹子,一邊是她喬如意,她倒是真想看看自己的夫君會選擇那一邊呢?

園子裡已經開始有灑掃婆子們開始掃雪了,因為天氣寒冷,若不是及時將路上的雪掃除乾淨,就怕等會雪凍實了,再剷除的話就費力許多,如意看著那些婆子們手拿著剷雪工具,兩手都凍得通紅,忽然想到了出門前的那個主意,她忙加快腳步,走進了秋怡居,卻看到杜子瀟正坐在火盆前面拿著卷書看。

“你不是去衙門了嗎?怎麼中午又回來了?”如意邊讓金桔伺候著脫掉外面的貂毛大氅,邊笑著問道。

杜子瀟扔掉手裡的書,站起來將如意拉到火盆前的椅子上,“手怎麼這麼涼的?這半天去哪裡了?衙門裡的幾個人約著一起去酒樓,我不耐煩跟他們一起去,便順路回來吃中飯.”

如意從他手中掙脫,命金桔磨墨鋪紙,然後便拿著毛筆在紙上畫了起來。杜子瀟好奇的跟過來一看,只見如意在紙上畫了扁扁的物件,那物件旁邊伸出一塊手指樣的東西,不覺頑心大發,調笑道:“娘子出去了一上午,是遇到畫上的這個寶貝了嗎?”

如意只是不理他,細細將那物件描了一摸一樣的兩份,又命金桔找來兩塊厚布,她比照紙上畫的東西將布也剪成同樣大小的兩份,拿起針線親自將它們縫在一起,然後往杜子瀟的手上一套。

杜子瀟立刻明白瞭如意的心思,這個套在手上的東西就是護手用的,這麼冷的天,若是有了這個東西,那僕人們幹活也就少了很多苦楚了。如意又向他解說,這個物件也可以做成每個手指都能單獨伸出來的,那樣的話下人們幹活也就更方便些;若是想保暖的效果好,還可以做成夾層的……

杜子瀟看著如意說的興高采烈,小小俏麗的臉蛋上神采飛揚,立刻有了將這個小妻子緊擁入懷的衝動。這個嬌小的娘子,行動起來時,總是給他帶來太多的驚喜,讓他忍不住要將眼光不自覺的停駐在她的身上,可有時候她獨坐在那裡沉思的時候,那眼神中偶爾閃過的冷冽,又讓他有一種心悸的感覺,覺得她似乎是個謎,而自己的娘子現在還不願意讓自己知道謎底,而他心裡總有些隱約的不安,可是自己能做的也只能是等待而已。

“娘子,你是如何知道這個物件的?這個叫做什麼名字?”他試探的問道,果不其然在她眼中看到一絲驚慌,只是那神情一閃而過,又恢復了平日的淺笑。

“我小時候在鋪子裡見到夷人帶過,剛才一下子想了起來!”如意胡謅道,忽然想到了什麼高興起來,“我還有另外一個主意,咱們府裡下人多也不缺人手,乾脆多做些這個東西送到鋪子裡去賣!現在外面天寒地凍的,這個東西一副賣五十大錢也會有人買的!”

大榮國的五十錢可是一筆不少的數目呢,一兩銀子摺合一千枚大錢或者兩千枚小錢,杜府裡管事媽媽的月例不過五錢銀子摺合五百枚大錢,大丫鬟也不過是三錢銀子的月例摺合三百枚大錢,金桔飛快的在腦中換算著,少奶奶說這一副勞什子便可以賣五十錢的話,那他們可就發大財了!

“這個叫什麼名字呢?”杜子瀟微笑著看向如意,從沒有見過如意露出這副貪財的神情,這讓他覺得非常好笑,“總不能在鋪子裡叫賣成勞什子吧!”

如意白了他一眼,“當然有名字了,那夷人稱它為手套,就是套在手上的意思,我覺得非常恰如其名,就叫做手套好了,當然讓下人做的時候可以多做幾副樣子的,厚的薄的,大的小的,還可以做露出手指頭的,戴那種手套做針線活的時候都不礙事,今天就可以讓府裡的人做出一些拿到鋪子裡去賣…….”如意一想到馬上會有明晃晃的銀子進賬,不由得從心裡樂開了花,臉上的笑容是未曾有過的明媚!

杜子瀟眼神一暗,看著自己娘子歡天喜地的笑容,他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小娘子這幾個月來竟然從未曾露出過這麼燦爛的笑容,在自己面前頂多只是淺笑而已,他不由得皺起眉頭,讓金桔她們幾個丫鬟先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們夫妻二人。

杜子瀟扶住如意的肩膀,低頭看著如意那如秋水般的明眸一語不發。如意在他那雙黝黑眸子的凝視下,不由得有些心慌,她故意撇撇嘴巴,“幹嘛這樣看我?”

“如意,這幾個月你管家以來,是不是動用了你的私房嫁妝?”杜子瀟悶悶的問道。儘管有時他也曾打探過如意府裡的經濟狀況,但是如意都只是微微一笑而過,或者開玩笑的說緊夠他大少爺的花銷,他也就不好再問下去。

可是剛才如意那種驚喜交加的神情,讓杜子瀟心裡猛然一驚,京城首富喬家二小姐,杜府的長房嫡婦竟然整日為生機發愁,這讓他這個杜府大少爺心感愧疚和難受,也讓他的難受裡夾雜了一些憤怒,為什麼自己的娘子要瞞著自己,獨力用私房維持著這個家?杜子瀟臉上的神情也越來越冷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