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七十四章 禍從口入(上)
第七十四章 禍從口入(上)
沈瑛惱羞成怒,卻是沒法發作,畢竟孫氏無論如何算是自己的長輩,她冷哼了一聲,便轉過身去只和如慧說話,再也不看那孫氏母女一眼。
如意忙招呼兩位嬸孃坐下,讓丫鬟快些倒茶上來。心裡不由得奇怪,不知道這位沈小姐哪裡得罪這位三嬸孃了。馬氏只是坐在一旁抿著嘴偷笑,趁著孫氏帶著如敏去一旁看如意的花樣子沒有注意,便偷偷在如意耳邊說道:“上月沈先生中瞭解元之後,你三叔請了沈先生去家裡吃飯,聽說送走客人後,你三叔大罵沈先生不識抬舉,竟差點把酒席桌子都掀倒了!”
如意不由大駭,如敏過了年才不過十四歲,那沈先生總也大上如敏十多歲了,三叔三嬸如此算計著給如敏招婿,未免也太早了些!可是沈先生婉拒了三叔三嬸,今天三嬸便故意給沈瑛難堪,也確是有些不妥!
馬氏嘴角微微翹起,“你三叔曾給你二叔說,那沈先生學識極好,連中三元也是有可能的,想是心裡有了那份心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白白惹了一肚子的氣!”孫氏在妯娌之間慣要掐尖拿頭份,又看不得別人比自己家強,本來就是不惹人喜,也怨不得馬氏在一旁看她的笑話。
如意感念如慧上次幫自己的好意,對這位二嬸孃也有了幾分好感,便也偷偷笑問道:“如慧妹妹也到了說親的年紀,不知道可有合適的了?”
“這事我正想和你商量呢!上次去杜家吃喜宴,倒是有那於二夫人看上了如慧,後來還派了媽媽過來一次,試探著說於家三房的大公子倒是和如慧年齡相仿,不過她們老家在滄州,離京城有些遠,你二叔對這門親事也猶豫不決!”馬氏知道自己這個侄女兒雖然年齡不大,但是處事老成,便和如意提到了這事,想聽聽如意怎麼說。
“你也知道我不是如慧的親母,這事我也不好多說話,以後婚事做好了也罷,若是如慧到了夫家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就怕外人又要談論我,說我對如慧不好!”馬氏嘆了口氣,她只有如慧這麼一個女兒,雖然不是親生,但是孃兒倆處的相當不錯,如慧萬一遠嫁的話,她心裡也是不捨得的,只是又不好多說什麼。
如意暗想,那於二夫人是老夫人的孃家侄女,也就是現在寄居在杜府裡章若煙的親姑媽。上次喜宴看那位於二夫人雖然人略有些倨傲,倒不像是不通情理之人,她們於家的老爺子是江浙總督退下來的,於家在滄州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門大戶,如慧結了這門親事倒未必不好。
“侄女以為,離京城遠近倒不是問題,萬一妹妹出閣後,大不了二叔在京城裡給妹妹置所宅子,安置妹妹一家就是。只是最主要的是不知道男方人品如何,這個倒是可以讓子瀟託人打聽一下的,若是那位於公子人品甚好,這門親事倒是不錯!”
馬氏臉上立刻綻開了笑容,“難怪二叔也經常在我面前誇你,說你在這幾個侄女中是最有見識的一個!這事就多多拜託侄女婿費心了!”又壓低了聲音在如意耳邊說道:“三王爺的大總管曾在你二叔面前提起過,說是三王爺很看重侄女婿,恐怕不久侄女婿就要高升了!”
如意一驚,剛要細細問這話的緣由,這時三夫人孫氏也走了過來,如意忙笑著讓孫氏坐下。孫氏瞥了在房間一角和如慧、如敏一起說話的沈瑛,低聲對如意說道:“她怎麼趕著也跑這裡來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一個寡婦人家,混在人家未出閣的小姐們中間,白討人嫌的!”
如意心中暗笑,臉上顯出一絲無奈的神情,孫氏見如意不答言,眼珠一轉,便又問道:“聽說你這次回孃家打算多住幾日的?你這一回來家事都撂給你婆母,她可是能忙得過來?”眼神中充滿探究之意。
如意笑著回道:“回孃家來住幾日也是子瀟的主意,看我持家幾個月實在太累,便說到母親這邊住幾天好偷個懶,好在臨來時家裡的管事媽媽都安排好了,家裡也沒什麼緊要的事情!”暗想這位三嬸孃恐怕是聽到了些什麼風聲,故意又來打探消息,心中不免有幾分厭煩,自己家的事情怎麼能對她實說呢!
如意忙又故意將話題扯開:“如敏過年又漲了一歲,三嬸孃恐怕更要操心如敏的婚事了!”語氣中稍稍含了幾分譏諷之意。
孫氏一聽到如意這個話頭,眼睛頓時一亮,忙接著說道:“上次去杜府吃你的喜酒,聽你的婆母說,杜家二少爺倒是還沒有說妥親事,我聽說二少爺自小便是記在你婆母名下,杜夫人待他和親生兒子沒有什麼兩樣,不知道這可是真的?”
如意苦笑不得,自己如何不喜歡三嬸孃,如敏那可是自己三叔的親生女兒,她怎麼能將如敏說給杜子瀚那個浪蕩少爺?況且杜夫人對杜子瀚表面上甚好,實際上居心叵測,其中真像又不能向外人道明,如意沉吟著,不知道該如何打消三嬸孃的這個想法。
孫氏眼瞧著如意臉露為難之色,半晌沒有言語,不覺狐疑的看看坐在旁邊低頭喝茶的馬氏,暗想莫非馬氏也是打著杜家二少爺的主意嗎?這麼一想,臉色便有了幾分難看。
如意看孫氏臉色沉了下來,忙陪著笑臉低聲說道:“三嬸孃不知道,杜家的事情都是老夫人說了算,連我婆母都插不上嘴的,因此二少爺這婚事到現在還沒有定下來。我婆母是最通情達理顧全大局的人,自然對二少爺是好的!”
孫氏是個聰明伶俐的人,聽出瞭如意這話裡的意思,杜府裡二少爺的婚事,她這個侄女兒作為杜府的孫媳婦是插不上話的,那杜夫人既然是顧著臉面,自然外表上對這個庶子極好,但是否內裡也如表面上一樣好,侄女兒既然沒明說,想必其中自有不便說清的原由了。
孫氏便打消了和杜府攀親的念頭,又和二夫人馬氏談起了鋪子裡的生意,她店裡做的是綢緞和絲線生意,每年從江南進貨運來京都賣,但是做這生意的鋪子京城裡有好幾家,競爭十分激烈。別家都盡力壓低價格,喬家的鋪子生意今年便有些不好做了。
孫氏便笑著對二夫人說道,“我和三爺說,過年後這緞子鋪實在開不下去的話,乾脆跟著二哥一起去南方夷人那邊販些香料來賣吧,二嫂,到時候你可要在二哥面前替你三弟多說幾句好話喲!”
二夫人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隨後抬起臉笑道:“外人都只說這香料生意本小利厚,他們哪裡知道其中的艱辛?不說別的,只是這一路去南夷的幾千里路,你二哥每跑一趟回來,都如同掉了一層皮似的,那路上的艱難險阻,真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可是做主子的若不跟著,就怕那些夥計半路上藏奸使滑,有個差池不傾家蕩產也要元氣大傷了……”
孫氏聽她長篇大論了一番,心裡便有幾分著惱,暗想我不過略提一番,又沒有說跟定了你們也做這門生意,你便如此訴起苦來,實在是也太小家子氣,三爺和二爺虧著還是親兄弟呢,你們鎮日吃肉,親弟弟跟著喝口肉湯難道也不成嗎?這麼想著,嘴裡說出來的話便有些不好聽起來。
“哎呦我的二嫂子,誰不知道你們家二爺背靠著三王爺這棵大樹,吃香的喝辣的誰敢和你們為難,找你們的茬子不就是和王爺過不去嗎?我們家三爺膽小福薄,可沒有這個好命和王爺家攀上交情,弟妹我不過說說罷了,瞧二嫂臉都嚇得變白了!二嫂您放心,我們家雖然做的小本生意,但是現在吃喝的還能顧得上,還用不著去二嫂門上討飯吃呢!”說完故意用帕子捂著嘴巴輕聲笑起來,看到馬氏臉色蒼白,心裡覺得十分解氣。
馬氏氣的手直哆嗦,她們靠著三王爺做生意的事情本來是私下的事情,大爺三爺雖然都知道其中原由,但是誰也不會將這事說在明面上,畢竟大榮國的律法是嚴禁皇室子弟插手商賈的,要是被有心人捅到皇上面前,三王爺受了聖上的斥責,萬一發怒怪罪下來,不止是喬二爺,只怕是整個喬氏家族都要受到牽連,沒想到這擔著天大關係的事情,竟然被孫氏這麼輕輕鬆鬆的給捅了出來,馬氏安能不又急又氣?
如意看到馬氏氣的臉色煞白,手中的茶杯簌簌發抖,雖不明白其中的原由,但是聽著三嬸孃的這話說的也未免尖刻了些,忙上前接過二嬸孃手中的茶杯,喊著金桔快些換杯熱茶來,又笑著轉身對三夫人說道:“三嬸孃說到綢緞鋪的生意,侄女兒倒是有個事情要問一下,聽說南方現在又時興香線了,就是用香線繡出的花兒都是香噴噴的,不知道這事兒可是真的?三嬸孃的鋪子裡可是也有這香線賣的?”
三夫人秀眉一挑,滿臉的詫異,“香線兒?這事倒是蹊蹺,我們鋪子裡可是在京城裡做絲線生意十幾年了,我怎麼就沒聽說過這件新鮮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