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九十二章 搬弄是非(下)
第九十二章 搬弄是非(下)
如意帶著紅芍等人出了杜芷的院子,正要往東邊杜夫人那邊走,卻忽然停住了腳步,因為她猛地想道,若是這樣去了杜夫人那裡,將這邊的事情都告訴了她的話,杜夫人必定會將趙姨娘喊過去一陣責罰,只是,這種明擺著吃虧的事情,趙姨娘為什麼要讓人將自己喊去,她甘願要當這個靶子呢?
她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轉過身來,趙姨娘可不是白吃虧受氣的人,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老實可欺。況且事情到底如何還沒有搞清楚,還是先問一下丫鬟再說的好,於是她轉身往秋怡居走,讓金桔去將杜榮家的叫過來。
此時已經到了黃昏時分,如意回到房中剛坐下,杜榮家的也急急慌慌的趕了過來。如意便將府裡兩位小姐之間的丫鬟拌嘴的事情說了一遍,卻見杜榮家的神色有些尷尬,幾次想說話又閉上了嘴巴,不覺有些奇怪起來,便問道:“這裡面有什麼不妥的地方嗎?”
杜榮家的吶吶說道:“那個丫鬟春雪,是老夫人那邊吳媽媽的外孫女兒,原來在老夫人院裡做粗活的,因為大小姐那邊缺人,我看那丫頭也挺聰明能幹的,就把她派了過去,升了二等的大丫鬟……”
想來是吳媽媽託了你才將那丫頭派過去的吧!如意心裡暗暗想道,這些府裡有些臉面的管事媽媽們,平日裡自然是互相照應著,有了好活好地方都是留給自己人的,這個倒也罷了,可是任是誰的親戚,犯錯了一樣要受到處罰啊,只是杜榮家的似乎要有所顧忌,神色上仍是有些為難,這個就更奇怪了。
“二小姐那邊的凝華丫鬟,她的姐姐正是二少爺房裡的大丫鬟秋華,聽說秋華和二少爺已經……”杜榮家的支支吾吾的說不下去,想來,那秋華是已經被杜子瀚暗地裡收房也很得寵的。
杜子瀚房裡有兩個貼身的大丫鬟秋華和秋菊,秋華那丫頭如意也曾經見過,大概已經十六七歲了,長得確實是俏麗可人,說話伶俐行動爽快,杜子瀚收了她雖然沒有過明路,但是既然杜榮家的已經知道了這事,想來杜夫人那邊也因該有所耳聞的。
看來這兩個犯事的丫鬟,一個是老夫人那邊管事媽媽的親戚,一邊是二少爺杜子瀚收房丫頭的妹妹,所以杜榮家的臉露為難之色,她雖然是個管事媽媽,可是怎麼責罰還是要主子定下來才肯做的,畢竟這個丫鬟背後可都是有主子撐腰的。
如意漸漸明白了趙姨娘的心思:俗話說打狗還看主人的面,這兩人若是受了處罰,老夫人肯定心裡不痛快,畢竟吳媽媽那是老夫人面前第一得用的人,杜子瀚就更不用說了,等他回家來又有一場好鬧;
可是若自己不管不問這事,那麼杜芷便可以名正言順的去老夫人面前哭訴,告自己縱容下人欺負主子壞了府裡的規矩,那時老夫人必定會藉著這事責罰自己,說不定又要重演上次因為杜芸的事情鬧的那一幕!
若是自己向杜夫人回稟了這事,請杜夫人親自處理此事,杜夫人怕吳媽媽在老夫人面前說自己壞話,投鼠忌器又厭惡杜芷,必定會重責丫鬟凝華,到那時杜芷便可以藉此大鬧一番,告到父親那裡,杜夫人最後受了老爺的數落,也會怪自己辦事不力連累了她,總而言之,自己在這事上怎麼做最後都不會落好的!
如意暗想趙姨娘只找了兩個丫鬟做棋子,在杜府這盤棋中輕輕擺佈了幾下,自己就差點又上了她的當。正在思忖的時候,外面有腳步聲響,原來是杜子瀟回來了,穿的大氅上落滿了雪花,連衣服都沒脫便直接進了內室。
如意忙讓杜榮家的先下去,又看了一眼紅芍,紅芍會意,和金桔等人走了出去,如意悄悄走進內室,只見杜子瀟已經背朝外躺在了床上,看樣子還在生氣。
如意抿著嘴忍住笑走上前去,輕輕推了杜子瀟兩下,卻是沒有推動。便又加大了力氣使勁推了一下,杜子瀟卻就勢往床裡一閃,如意控制不住身體,不由得驚叫了一聲,嚇得把眼睛一閉,直直向床上撲倒下來。
身子將要摔到床上時卻是被有力的抱住了,如意慢慢睜開眼,正對上杜子瀟那漆黑的雙眸,他英挺的鼻樑幾乎碰到了自己的鼻尖,輪廓分明的嘴唇距自己的只有一指的距離,臉頰上都能感覺到他喘息的氣息。
如意臉色有些發熱,忙要使勁撐開他的懷抱,卻是動也動不得,不由得低聲說道:“快放…..”,話未說完,最後一個字已經被杜子瀟用吻給堵了回去。
這個吻熱烈而纏綿,長的讓如意幾乎喘不過氣來。她幾次想躲開卻是總被杜子瀟緊緊的攫住,有力的舌緊緊的纏住她的小小丁香,懲罰似的緊緊裹住她的櫻唇,似乎要宣洩儘自己的憤怒和不滿,不知過了多久,杜子瀟才放開她,最後還不甘心的在她唇上使勁咬了一口,直疼的如意吸了一口氣。
如意伏在他懷裡一動也不敢動,怕激怒了杜子瀟再被重來一次,過了半晌,杜子瀟放開了她,起身下床要出去,如意一愣忙拉住他的衣襟,低聲問道:“你要去哪裡?”
杜子瀟冷冷哼了一聲,“你不是大方的要送女人給我嗎?這個倒是不必了,我自己去找也是一樣的,外面歌坊裡面什麼美人沒有!”
如意知道他還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答應了沈瑛過來做側室的事。雖然杜子瀟如此憤怒,但是如意卻是心裡愈加的輕快,她從床上坐起身,從後面抱住了杜子瀟的腰,將臉貼在了他的背上,輕聲說道:“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送你別的女人,上午的情形你又不是沒看到,我沒有別的辦法,難道你想要我再回孃家一次嗎?”
杜子瀟身子一震,慢慢轉過身來,卻看到如意已經是滿臉淚痕了,不由得心頭一顫,似乎被針紮了似的隱隱作疼。成親這麼長時間來,他沒有看到過如意流淚,而這一次的流淚,卻是與自己有關。
杜子瀟忙用手抹去如意臉上的淚,婉聲哄勸著,卻是沒想到越勸如意淚水越多,似乎要將這幾個月受的委屈全部流出來才罷。杜子瀟沒有辦法,只得衝著坐在床上痛哭不止的如意又作揖又打拱的哄了半天,總算才哄的妻子漸漸停了下來,只是低頭擦眼不理他。
杜子瀟鬆了一口氣,這個小妻子的喜怒哀樂已經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上,他外表冷然其實心軟,最見不得別人難過。自從和如意成親以來,他熟悉了她的冷靜聰慧,戀上了她的嬌媚婉轉,更不能忍受別的男人多看自己的妻子一眼,哪怕是妻子的表兄;可是他沒有想到如意竟然大方的要和別的女人共享一夫,這個事實讓他覺得憤怒不已,讓他以為自己在如意心中是那麼的不堪和不屑。
可是眼前的如意因為自己的生氣而哭個不停,這讓他猛然警醒,回想起祖母和母親對如意曾經做過的一切,在杜府這個錯綜複雜的大宅院裡,如意過去每一步都走的小心謹慎,步步如履薄冰,生怕一失腳便被別人抓住把柄。知曉了這一切,他心疼卻無力,因為對面站著的是自己的親人,其實最應該生氣的是如意而不是自己才對啊!
杜子瀟俯下身,將如意輕輕摟在懷裡,半晌才說道:“都是我不好,不該向你發脾氣,你打我一下吧!“說著拉起妻子的粉拳便往身上使勁砸了一下。
如意破涕為笑,“哪有這麼厚臉皮的,要打你也不能用拳頭,硌的人家手疼!”
杜子瀟看到妻子終於不生氣,臉上又掛上了戲謔的笑,“那你說怎麼懲罰為夫呢?要不今天晚上床上都隨你……”後面的話變成了低不可聞的耳語。
如意的臉騰的紅了起來,如秋後的紅葉一般明豔。她使勁捶了杜子瀟一拳,“人家現在正經有事不知道怎麼辦,你倒是還說這些,真是好不要臉!”說完氣的轉身要下床出去。
杜子瀟忙伸臂摟住她,“有什麼為難的事情,你倒是說給為夫聽聽!”
如意便將杜芷哭鬧的事情說了一遍,連同剛才杜榮家所說的丫鬟們的事情。杜子瀟聽了之後,思忖片刻對如意說道:“這事我去給母親說,你且不要管她們好了!”
如意搖搖頭,“這樣不好,你一向沒問過家裡的事情,這樣冒失去向母親說,母親一定會以為是我指使的,反倒是弄巧成拙,我明兒再去芸妹妹那邊去問一下那個丫鬟…..”
杜子瀟打斷她的話,“我正有二弟的事情要和母親說,順便提起來就不覺得唐突了,這事情真是沒有想到,那賭坊的背後還真是大有來頭呢!”
如意吃了一驚,杜子瀚被賭坊那邊扣著也有七八天了,雖然一直有口信捎來,說是人安然無恙,但是賭坊那邊口氣很硬,贖人的銀子是一分不能少;杜老爺一直火氣很大,說這個逆子就當沒有生養過,只有杜子瀟到處奔波託關係,莫非事情有了些眉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