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稱心如意 第一百零二章 徹查(上)
第一百零二章 徹查(上)
如意哪裡知道自己又成了喬家大夫人最恨的那個人,若是她在杜府過的不好,說不定喬大夫人會心理平衡些,對她的厭憎能少些;偏偏她嫁的丈夫是長房嫡子,子瀟對她的疼寵孃家的人都看在眼裡,而如心竟然比不上一個庶女的命好,生了說不出口的癔病,想嫁個做生意的庶子還要百般算計,最後人家還反悔了不願意要自己的女兒,這麼相比之下,不由得大夫人在心裡翻來覆去,將如意的名字咬牙詛咒了無數次!
大夫人沒有辦法,只好去找喬大姑奶奶說了此事,喬大姑奶奶將莊明玉叫進房去,和他說了半個時辰,最後總算勸得他回心轉意,但是也不得不答應了他的條件:要將“瑞祥閣”裡二成的股份分給他,否則他是寧死也不要娶那個尖酸刻薄的大表妹喬如心的。
喬青綺無奈只得依了他的條件,心裡卻是有些不痛快:這個庶子她一向待他不薄,鋪子裡的事情現在基本上都是由他出面打外圍,外面的人也都知道莊家的生意都是莊家二少東在打理;喬青綺本來以為這些已經讓庶子心滿意足了,沒想到這個一向在自己跟前唯唯諾諾的庶子,在關鍵的時候也是會討價還價,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的,看來以前還是自己看低了他。喬青綺並不知道庶子瞞著她做的另外一些事情,否則她更會吃驚的合不攏嘴的。
莊明玉可不是傻子,白白為大哥做帳房掌櫃,以後這些財產有多少會是自己的全憑大哥一句話,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未來寄託到別人身上。自從他喜歡的二表妹如意嫁給杜子瀟後,並且聽說和杜子瀟夫妻二人琴瑟和諧,他的心情則是越來越不好!
以前二表妹對自己情有獨鍾,他還暗暗以此自傲,以為自己雖是庶子卻還是卓爾不凡的,可是事實卻讓他警醒:二表妹為什麼會樂意嫁入杜府將與他的情分一刀兩斷,還不是因為杜府長門嫡婦的身份高嗎?
因此自卑和憤怒如野草般,在他幽憤的心裡瘋狂的越生越旺。他的身體本來不好,又借酒消愁了許多日子,臉色則是更加慘白,身體也愈加虛弱了。幸好有杜子瀚和喬亦鳴幾個好朋友的勸解,他才慢慢從消沉中解脫出來,一心將心思撲到了生意上面:什麼他媽的女人情意都是假的,只有白花花的銀子才是真的,有了銀子,什麼女人找不到,歌坊妓院裡的“真情”多得是!
喬家的大表妹他說不上喜歡,但是也不討厭,可是他討厭的是被人算計,被人當作解決問題的工具來使用。所以他反抗這門婚事一方面為了維持自己的自尊,一方面也是藉此和嫡母講條件,為自己爭取到鋪子裡的股份,這鋪子本來就是他在打理,只有有了自己的股份才是實在的為自己賺錢。
不出他所料,嫡母雖然臉色不太好看,還是痛快的答應了自己的要求。在談判的過程裡,莊明玉表現的小心和謹慎,似乎是壓抑著不安和即將到手的狂喜,看到喬青綺眼中閃過的不屑和鄙視,莊明玉心頭一鬆:他要的就是喬青綺的對自己的輕視,因為自己想要得到的遠遠不止是“瑞祥閣”二成的股份,而是要莊家的全部家產,只是現在,時機還未成熟而已。
而在杜府這裡,杜芷如願以償的去了晉陽候府,參加了李二小姐舉辦的賞蘭會。臨去的時候,杜芷按照杜夫人的要求,打扮好了去見她。杜夫人看到杜芷是刻意裝扮的低調而華貴,衣服做工精美顏色黯淡,髮間的首飾不多但是件件精巧,不覺得心裡一怔,杜芷這麼打扮倒是更有了杜府嫡小姐的高貴氣派,沒想到這個庶女還有這個眼光和見識。
杜芷去晉陽候府呆了一天,回來的時候是侯府的馬車親自送到了二門外,陪著一起過來的是晉陽候府的大少奶奶,等如意知道是大少奶奶親自送杜芷回來,忙著趕到二門致謝的時候,人家的馬車已經回去了,似乎專門來這一趟也就只是杜芷的面子。
杜夫人聽說晉陽候的人連如意的面也不見便急匆匆的回去了,更是氣的窩火。偏偏杜芷又是個驕矜自誇的性子,在大夫人房裡喋喋不休,說她在侯府如何受到了熱情的款待,一起去的還有別的侯府的小姐,信安侯家的和任家的小姐們也都去了,可是隻有杜芷和李二小姐一起被晉陽候老夫人請去吃的點心,老夫人還送了她一塊通透碧綠的玉佩……
杜夫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想真是個不懂事的賤丫頭!什麼請去吃點心?明明是老太太去相看她罷了,若是送了玉佩給她,說明人家還真是看中了這丫頭呢!晚上試探一下老爺的口風再說,這些天朝裡的局勢似乎是越來越不安定了,一到近晚,街口上都有著騎馬的禁衛在來回巡邏。若是這晉陽候真的牽扯朝政太深,寧可將這丫頭送去出家做姑子,也不能嫁到侯府給自己家裡惹禍!
秋怡居里,去喬府報喜的人回來稟報如意,翠竹被方夫人留了下來,說是正缺個做針線的,要翠竹在那裡幫幾天忙,如意當然是滿口答應;紅芍則等到旁邊沒人的時候,給如意學喬大夫人聽說如意有了身孕後,那似笑非笑比哭還難看的表情,直逗得如意笑的喘不過氣來。
“奴婢沒看到大小姐的面,聽丫鬟說一直在自己院裡準備繡嫁妝,婚期定在了過年後的正月二十,大夫人還專門從江南那邊請來了兩位繡娘給大小姐準備繡件,當初您出嫁的時候,家裡可沒這麼忙活過……”紅芍低聲嘟囔著,當初如意出嫁時,要不是大老爺親自過問嫁妝的事情,少奶奶說不定連像樣的嫁妝都拿不出手的。
如意坐在炕頭上,一手捧著一個青花瓷的圓罐子,另一隻手從罐子裡掏出個蜜餞塞到紅芍的嘴裡,“你這丫頭也學的像金桔一樣,多嘴多舌的了。”她現在特別想吃甜甜酸酸的東西,孃親聽說她要吃蜜餞,忙將屋子裡所有的蜜餞都讓捎了回來,並且捎信說馬上派人去江南給她買新鮮的果脯。京城地處大榮國的北方,冬天的時候這些蜜餞可都是稀罕物,街上果子鋪裡品種少也不好吃,不如孃親這些專門從江南買回來的吃著有滋味。
“聽說二爺家裡的如慧小姐的親事也定下來了,就是上次二夫人託大少爺打聽的於家公子,那位公子明年就要進京來春試,聽婆子們說,二爺在四處給三小姐看房子做陪嫁呢!”紅芍嚥下口中的蜜餞,又接著給如意彙報喬家的消息。
如意微微一笑,如慧原來被於家二夫人相中,要介紹給滄州於家三房的大公子,當時二嬸孃問自己的意思,如意答應讓子瀟幫著打聽一下於公子的人品,結果據說是不僅文采好長相俊秀,而且最是老實仁厚,二嬸孃當時聽了十分歡喜,這麼說來如慧的婚事也基本上是定下來了。
孃家的幾位小姐,只剩下如敏一人還沒有定親,不過她年紀小,也不是急的,只是因為弟弟亦清有著那個包小旦的“癖好”,所以三嬸孃孫氏到處張羅著給如敏說婆家,現在看到如心和如慧都有了著落,以她那個一向好強的性子,準會心裡更加難過的。
如意不喜歡這個三嬸孃,在她殘存的模糊記憶裡,以前這位三嬸孃是典型的“牆倒眾人推”的性格,前世自己在杜家過的並不如意的時候,她曾經在大夫人面前煽風點火笑話自己無能怯懦,說自己讓喬家的小姐們連累著被看不起,連累著如敏也說不上好的親事。虧得那時自己被表象矇蔽了眼睛,以為她還是個心直口快的好人……
紅芍看如意手裡抓著蜜餞,皺著眉頭只是發愣,以為自己剛才哪句話說錯了,忙低聲喊了聲:“少奶奶?”又有些後悔,暗想少奶奶現在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後不能在少奶奶面前多說話,免得讓少奶奶多想連累著影響心情。
如意微微一怔,從回憶中驚醒過來,笑著看看紅芍,“把畫雲給我喊來,有幾件事情要問問她!”畫雲上次替她去東大街的綢緞鋪去了一趟,回來說鋪子裡果然有問題,那個劉掌櫃的竟然將幾百匹一等的上好繭綢當成三等的薄綢給賣了,如意隨即不客氣的將劉掌櫃的送回了大夫人那裡,這個蛀蟲本來就是大夫人專門安排過來啃食自己嫁妝的,要不是畫雲這丫頭從賬本子裡看出了問題,真不知道以後自己還要吃多少暗虧呢!
“這麼晚了,您還不歇著,還要操心鋪子的事情!”紅芍皺皺眉,還是忍不住的又嘟囔了幾句,轉身去東廂房喊畫雲過來。畫雲現在已經是如意專門的記賬丫頭了,如意讓人收拾了東廂房,讓她一個人住在那裡,擺好了桌子和筆墨紙硯,儼然是位嚴謹有序的帳房先生了。
畫雲手裡拿著張紙來到如意麵前,笑著說道:“少奶奶您要我查以前的脂粉錢做什麼?這些香料脂粉錢都是各房裡的定例,要麼用帳房裡買來的香料脂粉,那就不用去公中支這項銀子;要麼去支了銀子,自己派丫鬟買更好的,每位小姐不過每月五兩的銀子開銷,您瞧,這是按您說的,從大前年開始查起來的,我都記在了紙上謄寫了下來……”
如意笑著接過那張紙,只見上面工工整整的寫著府裡杜芸、杜芷和章若煙歷年來的脂粉開銷情況。杜芸一直都是用著帳房裡買來的香料脂粉,所以也從未讓丫鬟領過這項銀子;杜芷則是一直都領著銀子沒有用過帳房裡的香料脂粉;只有章若煙的情況不同,她在今年二月份之前一直用著帳房裡的香料脂粉,可是自三月份之後,便一直開始單領這筆銀子自己去買了著用了。
如意嘴角微微上翹,她家裡開著香料鋪子,章若煙屋裡所用的香料,身上撒的香末臉上塗的脂粉,她稍微一聞就知道是上等的貨色,每月五兩銀子的開銷哪裡夠用?她就是要從這些細微末節裡去查一查章若煙的底細,不信找不出她的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