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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門棄女 第二十八章 出手相助,開口相邀(下)

作者:白蘇月

第二十八章 出手相助,開口相邀(下)

第二日,芙香用過午膳後,便讓言歌陪著回了一趟素錦苑。

之前剛下過一場陣雨,雨水衝散了暑氣,此刻正是天氣晴好碧空洗,玉簪搔頭蓼花紅。芙香來了興致,不願坐車,偏要讓言歌陪著散步回去。

好在素錦苑地處也不算偏僻,和茶舍只隔了三條街,言歌便由著芙香用走的。

“話說現在瞧著金姨娘倒是挺好相處的,可那日她那一鬧,我倒真的怕夫人要吃虧的。”兩人聊到茶舍的生意,言歌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金步搖。

“她是個火爆脾氣。”芙香笑了笑,“你想,在晁新,但凡涉及青樓生意的,誰不是事先先同金姨娘打了招呼的?”見言歌點點頭,芙香繼續說道,“茶舍的生意好,你我都知道背後是蘇大人在做推手,可金姨娘不知道。那裡頭來來往往的又都是些姑娘家的,她再聽聽旁人的煽風點火,自然以為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玩手段耍花樣呢。”

“可生意好壞全憑自家本事,沒的別家生意比她好她就上門來胡鬧的。”雖然芙香說的也有理,可言歌還是覺得金步搖的做法實在令人難以接受。

“就和你說了她是個火爆脾氣呢,怕是她也在想還從未遇見過我這般不知深淺的人呢。但遇事瞧兩頭,看人看雙面,金步搖性子直爽,從不藏著掖著,同她這樣的人合夥做生意能放心許多。更何況那日我去畫舫,一大清早的擾了她的夢,也未見她同我計較。想來她也知道是誤會我了,只是抹不開顏面罷了。”到了今日,芙香想到那日金步搖的臉色就覺得有趣。天不怕地不怕的畫舫金姨娘,倒是還有這般可愛的姿態呢。

雖然天氣看著不熱,可是等芙香和言歌走到素錦苑的時候身上也已經沾透了薄汗。

“夫人還說不熱呢,只是看著稍顯涼快罷了。”進了屋子,言歌終於鬆了一口氣,扯了帕子猛擦額頭上的汗。

“回頭讓紅蕊去打些井水來,洗洗便能舒服些。”芙香見著言歌黛眉緊蹙,便又笑道,“就你嬌貴些,才走這幾步路而已,看你整日待在屋子裡頭的不出門,是該出來走動走動的。”

“夫人只管笑話我,夫人自個兒三日兩頭的往外頭跑,茶舍讓我看著,這會子還說這些風涼話。”言歌佯裝怒意的將芙香的話給頂了回去。

兩人便是這般嬉鬧了一會兒,稍作休息之後方才來到了南邊的暗房中。

暗房不大,雖總是不見天日,卻保持著良好的通風,因而乾燥舒適,就算久未人跡,也並沒有通常暗房裡那種潮溼的黴氣。

那裡頭,整整齊齊的擺放著四個多寶架,六隻銅鐵箱。

“夫人要找什麼?”言歌打開了窗子,外頭充沛的日光立刻照滿整間屋子。

“一對紙鎮。”芙香說著已經動手打開了一隻箱子,裡頭井然有序的擺放著許多錦盒。

以前她隨姑姑來暗房的時候依稀記得見過一對玄石紙鎮,只是如今面對這麼多盒子要找起來,不免是有些費神的。

“老夫人果真藏著許多寶貝呢。”言歌從未進來過暗房,今日是第一次。當她一一打開錦盒幫芙香找紙鎮的時候,眼前掠過的不是漢白玉如意就是珊瑚瑪瑙枕,還有那些她不知名的字畫美卷和來不及細數的金銀首飾。

“姑姑以前,一定是受盡恩寵的。”話雖如此,可每次看到這些寶貝,芙香不知為何心中總是有一份惆悵。

恩寵又如何?如果真是莫大的恩寵,姑姑就不會落的慘遭毀容孑然一身的下場了。姑姑總是和她說,男人,欲成大事者,從不會把情愛放在首位。同樣的,他若不能割捨情愛,那也勢必成不了大事。

姑姑口中的男子,大多有權,有勢,卻偏偏是無情的。但歲月如梭,即便是絕色年華也會有衰老遲暮的一日,如此說來,那恩寵,就顯得更為虛無縹緲了,真正還不如眼前這些金銀珠寶來的可靠,來的讓人安心!

“啊,是這對麼?”

正當芙香出神的時候,言歌捧著一方錦盒走到了她的面前。芙香抬頭一看,錦盒裡躺著的正是那對玄石紙鎮。

這是一對南淵紙鎮。南淵盛產玄石,質地堅硬,通體如墨,石中融有金灰,在陽光下看便是金光閃閃熠熠生輝的令人挪不開視線。因此一塊上好的玄石紙鎮往往價值不菲,堪比金器。

這一對紙鎮是一整塊玄石分割而成的,拼湊在一起的時候連石頭上的紋路都是首尾相接的,非常自然工整。石上雕繪仙鶴與松柏,恰有延年益壽老當益壯的寓意,因此用來作為長者的生辰賀禮最是適合不過了。

“夫人特意跑這一趟找這紙鎮,是要送人麼?”

“恩。”芙香點點頭,“說起來你也要同我一起去,我一個人怕是要忙不過來的。”

“去哪兒?”言歌並不知道白聿熙邀請芙香的事情。

“白家老爺子的壽辰,白少請我去給賓客煮茶。”芙香將紙鎮重新放回錦盒中,然後整理好了被自己和言歌翻亂的箱子,最後出了暗房落上了鎖後方才答了言歌的話。

言歌是從小跟著芙香一塊兒長大的,可以說她甚至比花扶柳還要了解芙香。即便每次芙香在白聿熙面前都是故作鎮定的,但是時間一長言歌還是看出了一些端倪。

“夫人……對白少……”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只覺得但凡和白聿熙有牽扯的事兒,芙香的一舉一動就不那麼自然了。

“只是相熟的朋友,如此而已。”芙香停下了步子,對言歌的話心生警覺。

連言歌都看出來了麼,她對白聿熙那份不一樣的情愫?

“是。”看著芙香一派確之鑿鑿的口吻,言歌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過了幾日,白聿熙依言送來了白老爺壽宴所需的茶單。

茶的種類倒是不多,可每一種都是茶中上品。

“碧螺醉,汝陽紅袍,觀音浮,西門猴魁,紫炎山,小素青。”芙香接過單子掃了一眼,黛眉微挑,笑顏如花,“晁新白府,果然是京城首富,這隨隨便便的一盞茶,便能喝掉尋常百姓家三天的口糧呢。”

“這話明著是誇,暗著卻是拐著彎兒在罵我呢。”白聿熙今日看似心情不錯,倒是順著芙香的話頭調侃了她一下。

“白少誤會了。”芙香搖了搖手中的單子,“我是想說,也只有晁新白府,才能開出這天價的茶單來。白少就不怕芙香一時眼紅來個中飽私囊?”

“茶葉我是按著人頭買足了分量的,若是你能都一一照顧周全了,剩下的你要怎麼入你自己的私囊都隨你。”

“白少果真精明,懂的以物利誘,讓人肯賣命的替你幹活兒。”

“夫人此言差矣,白某隻是想讓夫人去煮茶而已,賣命還真談不上。”白聿熙嘴角一揚,露出一個迷人的弧度。

素日裡沉默寡言的白聿熙突然同自己開起了玩笑,芙香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可她真的喜歡看他笑,有了那抹笑容,他才是她兒時所認識的白聿熙。而不是那個時時板著一張俊臉,處處與人保持距離的白家三少。

“那單子我送到了,家父的壽宴定在下個月初二,屆時白某會親自上門來請夫人的,只是要勞煩夫人費心費力了。”白聿熙說完,恭敬的作揖以示感謝。

“白少太客氣了。”芙香連連搖頭,白聿熙對她這般客氣她還真是受之有愧的。“只是……”她再三看了看茶單,一時之間有些欲言又止。

“可是這茶單有什麼問題?”白聿熙並非是愛茶之人,所以對茶的研究並不深。

“這小素青是白老爺點的茶?”

白聿熙聞言如實說道,“不是,家父愛喝紅袍,這小素青是家父的幾位摯友所好,怎麼,有何問題麼?”

“這小素青本身是沒什麼問題的,可是白老爺的壽辰在下個月初二,八月天氣炎熱,其他幾味茶都耐的住這暑熱,即便是茶涼了也依然能品出醇香茶味,唯獨這小素青,它只能趁熱喝,若是茶涼了,香味全無不說,連茶水也會變得苦澀,口感全無。可大熱天的喝燙口的熱茶,這難免會讓人感覺不適。”芙香知茶,小素青的茶性她不用想便能脫口而出。

其實芙香用心茶藝最開始的目的就只是為了能以此為契機接近葉書懷。可慢慢的她竟也發覺了此種的樂趣,品茶靜心,修身養性,她樂於此道,已不僅僅是心懷目的了。

“哦?”聽芙香這麼一說,白聿熙這才恍然大悟,“白某對茶的瞭解不多,這單子僅是按照家父宴請的賓客來擬的。既然這小素青不適在暑天煮泡,那依夫人看,要如何是好呢?”

芙香微微垂首沉思了一會,隨後抬頭看著白聿熙說道,“我的意思是可以用千針雪替代。”

“千針雪?”

“千針雪的味道和小素青相距不遠,煮的時候也可事先用小素青的茶湯泡製千針雪的茶葉。如此一來,除非細心品嚐,不然應該不會有人察覺出其中的不同。”

“夫人安於此道,便全有夫人做主吧。”

“定不負白少所託。”芙香喜歡他信自己的這份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