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侯門棄女 第七十七章 買兇殺人,英雄無用
第七十七章 買兇殺人,英雄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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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九月,秋意漸濃,宣界魏家的人,便是踏著蕭瑟的秋雨抵達晁新的。 只是,來的卻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那日白聿熙親自策馬至城‘門’口迎接,遠遠的就看到一輛硬頂硃紅秀寶馬車從官道上徐徐駛來。車窗的軟簾下角分明用銀線挑絲秀了一個‘精’致的“魏”字,不用定神也能一目瞭然。
白聿熙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落下了手中的韁繩,馬兒感覺到了輕輕的催促,邁開了蹄子慢悠悠的往前挪動著步子。
“在下白聿熙。”他行至馬車旁,居高臨下的看著駕車的小廝。
小廝是魏家的家生子,見的人也不算少,可何等見過這種只消一個睨著眸子的眼神就能讓人感覺囫圇嚥了冰塊一般難受的主兒,當下就結巴了。
“小……小的……小的是魏家……”小廝瑟瑟開口,可還未來得及說上一句完整的話,車‘門’突然被人毫不顧忌的打開了。一個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的舒怡‘女’子探出了身子,見著他也不驚訝,很是落落大方的一頷首,婉約道,“在下宣界魏家長‘女’如意,見過白公子。”
這下,輪到白聿熙驚訝了!放眼望去,眼前明明就只有這一輛馬車而已,難道……“可是還有別的馬車在路上耽擱了?”
“來的且只有小‘女’子一人而已。”魏如意始終將一抹淡淡的笑容掛在嘴邊,明明客道又友善,卻偏偏給人一種淡漠疏離的感覺。
白聿熙頓時心裡就明白了,這個‘女’子,和他是一類人,‘精’明世故,不達目的誓不罷休。這樣一比,他忽然念及了芙香的好,她的善解人意和處處於他人為先,無一不正是吸引他的地方。
於是,魏如意就一個人單槍匹馬的獨闖晁新,瞧她的來意,大有上‘門’來討一個說法的架勢。
讓將離派了人去宣界打探還不曾得到一點可用的消息,白聿熙不敢在沒探清她底細的情況下堂而皇之的將她帶回白府。思來想去,他便是準備先將魏如意帶去芙香的茶舍。“舟車勞頓,在下請姑娘去一處雅舍先略作休息,用完膳後再做安排如何?”
“悉聽尊便。”既來之則安之,她魏如意既然敢一個人來晁新,自然就做好了完全的思想準備。
見她如此大方坦然,白聿熙眼中閃過一抹欣賞,便牽著韁繩調轉了馬頭,先一步策馬帶路。
已過了午膳時分,茶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白聿熙帶著魏如意踏入茶舍大‘門’的時候,正巧撞到了一陣風一樣往裡衝的南風十里。
“哎呀,白少,失禮失禮。”南風十里狐疑的看了看白聿熙身後的魏如意,後退了一步,斂去了面‘色’上焦急的神情,突然顯得很大方得體。可是白聿熙卻沒有忽略,南風十里手上少了那把從不離身的錦綸羽扇。
“無妨,許久不見南風兄了。”南風十里雖與他‘私’‘交’不密,但總算也稱的上是朋友。
“是啊,撲賣生意好,香……咳咳,芙香夫人又疏於打理,就都成了我的事兒。”‘精’明如他,怎麼會看不出白聿熙對芙香的那份特殊的情意。因此在白聿熙面前,南風十里說話做事還算是有遮有攔有分寸的。
兩人正寒暄客氣著,芙香從裡面疾步走了出來,笑著打趣道,“伊水說見著你們兩位貴客在‘門’口閒聊起來了,怎麼,難不成還準備堵著我的‘門’不讓外頭的客人進來?”
今日的她一襲絳紫‘色’娟紗金絲繡‘花’長裙,外罩了一件‘乳’雲薄紗對襟衣衫,極為難得的梳了一個繁複的‘交’心髻,卻只簡簡單單的在髻尾處繫了兩根紫‘色’的錦帶,整個人看上去俏麗溫婉,盈若嬌‘花’。
“香香,來,我有急事同你說。”一見芙香,南風十里方才刻意壓下心底的焦急又冒了頭,連對芙香的稱呼都來不及斟酌,脫口就出。
芙香一愣,可看到南風十里認真的眼神以後就知道他並非是鬧著玩的,便和言歌‘交’代了一句“好好招呼白少”以後,就帶著南風十里去了後院。
但是,她側身越過白聿熙的時候,餘光還是不自覺的望向了他身後那個明媚嬌‘豔’的‘女’子。算算日子,如果不出意外,那位應該就是宣界魏家的長‘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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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忐忑複雜的心情,芙香將南風十里迎進了茶舍的後院。
“什麼事兒,讓你這麼火急火了的?”在她的記憶中,南風十里永遠是一派閒散優雅,哪怕天塌下來也依舊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何曾如此焦急不安過。
“你先容我喝口水!”南風十里先是擺了擺手,然後毫無形象的衝到桌邊,抓起了茶壺倒滿了杯子就是一陣猛灌,一直喝到第三杯才方罷休。
“南風……”芙香被他‘弄’的也有些著急了。今日的南風十里,有些太不尋常了。
“啊,這事兒我也是聽小風說的,你知道,通常這個時辰我都在睡午覺,所以‘迷’‘迷’糊糊的還以為小風是在開玩笑呢,結果他倒是衝我吼了,說他在那裡聽的明明白白的,那些人也不像是在開玩笑……”南風十里一張嘴一里哇啦的就說了一大通芙香聽不懂的人話。
“南風。”芙香皺著眉,打斷了他沒完沒了的絮叨,“說重點!”
“啊!”南風十里被芙香一打斷,倒是徹底的靜下了心,然後面‘色’凝重的問道,“你可認識一個叫李真的人?”
“李真?”芙香思緒飛轉,搖了搖頭,“不認識。”
“你好好的想想!”南風十里又急了。
“我真不認識。”芙香確定道,“與我打‘交’道的人裡頭並沒有一個叫李真的人。”
“那為何人家買通了張老三要取你的‘性’命?”這下,南風十里總算抓著重點了。
“什麼?”芙香眼眸一沉,柔柔的目光中不自覺的閃過一抹戾氣,“你把話說清楚些。”
“張老三是晁新出了名的‘混’‘混’,你可別小瞧了他,他可不似那地痞流氓一般的小‘混’‘混’,人家‘混’的可是殺人不眨眼的謀命之道。據說只要出的銀子合他的心意,他收了錢,便能在十二個時辰之內依照買家的要求取人的‘性’命。”南風十里‘混’跡市井,對於張老三那些聞風喪膽的事兒早就是略知一二的。
芙香聽完以後心一緊,馬上接口道,“可我真不認識一個叫李真的人。”
“張老三身邊一個得力的手下叫李元,愛賭,來我的三味莊玩兒撲賣出手都很大方。今日一早,聽小風說他剛剛得了心頭好,心情大好席間就多喝了幾杯,扯著嗓子就把這事兒給兜出來了。偏的巧了小風剛好去送酒,就這樣聽了個一清二楚。”南風十里現在總算是恢復了正常,話說的條理分明清楚瞭然。
“會不會是‘弄’錯了,亦或者是同名的?”芙香心中有一個不成型的念頭,可是她卻依然不肯死心。
“晁新還有第二個開茶舍的芙香嗎?”可南風十里卻一下子斷了她所有的後路。
“那你可知道那個李真出了什麼價買我的命?”芙香的雙手緊緊的握成了拳,既然躲不過,那就只有迎頭上了。只是她真的沒有想到,她一再的隱忍退讓,最後竟讓出這麼一個結果來!
“這個倒真不清楚,不過那張老三談買賣,第一口的開價也不低,通常都在這個數。”南風十里說著伸出三根手指在芙香面前晃了晃。
“三百兩?”
“三十兩……”見芙香眼中閃過一抹詫異,南風十里嘆了口氣緊接著道,“黃金!”
“三十兩黃金?”芙香挑眉冷笑,“我倒不知道何時我的這條命竟然如此廉價了。”頓了頓,她繼續道,“你同張老三的‘交’情如何?”
“談不上好,僅僅就是點頭之‘交’。”南風十里下意識的想搖扇,手剛抬起來,才發現空空如也。誒,剛才一聽小風的話他急的直接從軟榻上跳了起來穿了鞋就往芙香這裡跑,從不離身的羽扇竟然給忘帶了!
“那你能想辦法給我從中搭條線嗎?”
“你要幹嗎?”南風十里緊張的捂住了自己的衣襟,動作表情極為誇張。
“你之前不是說他張老三是看錢辦事兒的嗎?有人想出三十兩黃金買我芙香的‘性’命,那我便出一百兩黃金把自己的命從別人的手中重新買回來!”
“咚”一聲,南風十里猛的後退了一步,踢翻了桌邊的錦杌。“香香……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啊!”
若是換了平常‘女’子,在聽到這樣驚悚萬分的事以後,正常的反應應該先是尖叫,然後再是手足無措惶恐無助,最後應該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顫抖著問他“那……那可如何是好啊”——這樣的反應才是正常的啊。
南風十里萬分痛苦的閉上了眼睛,虧的他在來的時候還想著應該如何瀟灑的在芙香面前逞一把威風,結果和他想的完全相反了。
“若是不行就算了,沒關係,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可芙香哪裡知道南風十里此刻的失望和懊惱,她還以為南風十里是因為害怕而不想和張老三這樣的人牽扯上任何的關係呢。
“行了,行了……”南風十里哭喪著臉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這事兒我來辦,三日後我約了張老三來同你見面。”可恨,他明明應該來一招漂亮的英雄救美,然後抓住芙香的把柄好好的敲她一筆,讓她賣個天大的人情給自己。可到頭來他卻成了牽線搭橋的擺設,瞧著芙香的意思還大有用完就扔的架勢,他這不就是英雄無用武之地了嘛……好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