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重生之侯門棄女>第八十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下)

重生之侯門棄女 第八十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下)

作者:白蘇月

第八十三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下)

?

“聽南風說,你找我有事?”芙香到底是姑娘家,張宗年還是先開了口,算是賣了她一個面子。

芙香聞言,擱下酒杯深吸一口氣然後問道,“不知三爺可還記得一個喚名李真的人,前些日子同三爺談了一筆生意。”

“呵,我就知道李元這臭小子就會壞事兒。”

芙香一聽,瞭然於心。看來張宗年對事情的來龍去脈和她此番讓南風十里出面邀他一聚的目的是‘弄’的明明白白的。既然如此,她也無須藏著掖著,坦然說出口也不顯得扭捏。

“那小‘女’子就開‘門’見山了。”芙香站起了身,神‘色’恭敬的說道,“小‘女’子也是無意得知,有一個叫李真的男子出錢給三爺想買我的命,不知三爺可否告知小‘女’子,那個李真出了多少錢?”

張宗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從南風十里手中接過滿上了的酒杯,修長的食指繞著杯沿一圈一圈來回打轉,看似漫不經心的回道,“幹我們這一行的有一個規矩,收了錢,哪怕不做事兒,也不能洩了賣家的底,夫人可明白?”

芙香一愣,暗暗的咬了咬牙,強笑道,“那不知三爺的行規中,可有一貨二賣的說法?”

張宗年緩緩的抬起了頭,窗外灑進的日光剛好剪碎了他散落在肩的髮髻,將他半張臉俊逸的輪廓隱入盈盈的日光中,讓芙香瞧不清楚他的神情。

“一貨二賣?”沉默中,忽聞張宗年清澈如泉的笑聲,“夫人好膽識,把自己比作貨物竟然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他的笑容明明俊若謫仙,但看在芙香的眼中卻讓她不寒而慄。“三爺說笑了,芙香只是斗膽想問三爺一句,若是芙香出更高的價格,能不能把自己的命從那個李真的手裡買回來!”

直到現在和這個張宗年面對面之後,芙香才明白那日她說要約張宗年見面,南風十里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神情是為的哪般了。

她這算不算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只可惜,她現在還真是騎虎難下了!

“李真……”張宗年突然輕喊出這兩個字,然後雙眸緊緊的盯著芙香似笑非笑的緩緩說道,“他是昌平侯的大管家。”

“啊!”還沒等芙香反應過來,南風十里倒是先驚呼出了聲。但緊接著,他在看到張宗年遞過來的凌厲眼神後,立刻閉嘴禁聲,埋頭吃菜了。

“果然。”芙香根本沒注意到南風十里那如耗子見了貓一般的窘態,自顧自的冷笑道,“原先來見三爺前我還有一絲奢望的,現在這奢望倒是碎的一乾二淨了。”

“他出了五十金錠,想要買夫人的‘性’命,只是時間還未定。”

芙香回了神,突然小心翼翼的問道,“方才三爺不是說,幹你們這一行的是不能洩了賣家的底的嗎?那為何……”

“不巧,我來的時候將夫人的底細查了個一清二楚。”他說的如此坦‘蕩’,坦‘蕩’到讓芙香都無言以對了。“夫人身世跌宕起伏,都可以寫一冊子書了,若是丟給說書先生肯定能引起晁新的轟動的。”

南風十里聽了不禁在心中汗顏,張宗年,這是在開玩笑麼?可惜,真的是一點也不好笑啊。

“所以?”芙香還是不明白張宗年的用意。

“所以我知道了,夫人是昌平侯府遺落棚戶的嫡‘女’,也是‘花’扶柳‘花’夫人的義‘女’。”

“三爺認識我姑姑?”可是不對啊,張宗年的年紀看起來和白聿熙差不多大,沒的理由會和‘花’扶柳‘交’情頗深啊。

“在下不認識‘花’夫人,可是‘花’夫人的父親,是家父的救命恩人。”

此話一出,南風十里驚的掉了手中的湯勺。“哐當”一聲,勺子跌落在瓷碗中,濺起的湯汁飛入了他的眼,南風十里“啊”的一聲便雙手捂眼低下了頭。

張宗年隨意的看了南風十里一眼,滿不在乎的又將視線挪到了芙香的身上。

芙香也是愣在那裡定如磬石了,“所以……所以是……”她難得結巴的說不出話來。

“是,‘花’一刀救過家父。”張宗年好心的再次出聲提醒。

芙香頓時感覺雙腳無力,忽然軟下了身子,柔柔的滑坐在了椅子上。這可真是天上掉了一塊大餡兒餅砸中了她啊。

“那不知我要出多少銀子……”想到這裡,芙香連忙接著剛才的話題開了口。此時不說更待何時,像張宗年這樣的人,很可能出了這間屋子就翻臉不認人了。

“這是在下要還的人情,不算錢。夫人放心,不論侯府出多少錢,都賣不走夫人的‘性’命,我張宗年說要保的人,放眼整個大央也沒有人敢站出來說一個‘不’字。從今往後,就這件事兒上,姑娘可以高枕無憂了。”張宗年這一番話說的何其狂妄,可是偏偏有著不容人懷疑的可信度。

芙香突然想放聲大笑,大太太這一招螳螂捕蟬,殊不知還有黃雀在後呢!

“三爺,小‘女’子欠三爺一條命,今生無以回報,只能銘記於心,不敢相忘。”芙香說著,滿上了酒,起身敬了張宗年一杯。

“一命還一命,不足掛齒。”張宗年微微一揚嘴,將刀光血影隱沒在了雲淡風輕的笑談中。

“那若是李真到了時候再來找三爺,不知三爺可方便回絕。若是不便的話,李真出的那些錢芙香願意……”

“誒!”聽到這裡,張宗年已經舉手打斷了芙香的下文,“錢收不收我看的是價碼,但是事情辦不辦卻要看我心情。更何況,侯府李真那些小錢,還入不了我張宗年的眼。”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句話,張宗年一貫是嗤之以鼻的。他若不願意做,就算是天皇老子來了,也奈何他不了。

經他這麼一說,芙香是徹底的安心了。頓時滿桌的飯菜也變的可口香甜起來。席間,她不顧南風十里的阻攔,硬是敬了張宗年好幾杯酒,惹的張宗年直稱她為‘女’中豪傑。

一直到張宗年先行而走,南風十里還沒有徹底的緩過神來。一頓午膳用了一個多時辰,他看得出張宗年走的事情心情還是非常不錯的。

“嘖嘖,香香,你也真不知是走了什麼吉年大運了,那可是張老三啊張老三,晁新赫赫有名的張老三竟然願意賣這麼大一個人情給你!”南風十里抱著空空見底的酒罈顛兒顛兒的走到芙香的身邊坐定,然後鄭重其事的和她說道,“你看,這個人情你應該算一半在我的頭上吧。”

芙香的酒量不佳,眼下已經有些醉了,可是腦子還算清醒。“你別獅子大開口,無非就是做了箇中間人而已。”她睨著略顯‘迷’離的眼神打量著南風十里,突然爽氣的說道,“三日之內的撲賣收成全算你的,這下你總滿意了吧。”

“十日!”南風十里討價還價。

“得寸進尺。”芙香很不優雅的打了個酒嗝,倒是沒有駁了南風十里的話。

南風十里臉上頓時笑開了‘花’,拿著羽扇“吧嗒吧嗒”對著芙香就是一陣猛搖,“你瞧,朋友做到我這個份上的還真是不多見。先前是攔著你讓你少喝酒,眼看著攔不住你猛的喝多了,我還好心的讓小風去知會了一聲白少,看這個時辰,白少差不多要到了。”

芙香醉的有些暈,乍一下還沒聽明白南風十里在說什麼。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白聿熙整個人已經赫然立在她的眼前了。

“你……嘶……”她本是昏昏‘欲’睡的靠在桌邊,見著白聿熙一來,她猛的起身,狠狠的往南風十里身上瞪去。誰知酒醉人暈,她站的太快,血氣來不及上頭,真個腦子彷彿是炸開了一般撕裂的難受。

“誰讓你喝這麼多酒的!”白聿熙見狀,心疼都來不及,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芙香的手腕就想把她往自己懷裡帶。

可是芙香臉皮薄,礙著南風十里硬是不願意任由白聿熙抱著。兩人就這般推搡了一番,最後白聿熙一用力,差點伸手掀翻了圓臺桌。

“我出去,我出去!”南風十里見狀,聰明的立刻腳底抹油先開了溜。

“你怎麼回事,大白天的喝這麼多酒。”等南風十里一出屋子,白聿熙不由分說的將芙香摟入了懷中,暗中在她腰間使了勁讓她動彈不得。

白聿熙來的晚,並沒有看見先走一步的張宗年,他以為只是芙香和南風十里單純的小聚而已,所以語氣是一片溺寵和無奈。

芙香還是暈乎乎的,她靠在白聿熙的‘胸’膛,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突然感覺無比的安心。“三哥。”過了許久,她糯糯的開口道,“沒人能再威脅我了,沒有人。”

“什麼?”沒頭沒腦的一句話,白聿熙自然聽不太明白。

“她想要我的命,區區五十金錠就想買我芙香的命。”芙香說著說著突然笑了起來,可是這笑意卻苦到了心裡,讓她的眼角滲出了點點的淚‘花’。“她難道不知道,如今的芙香,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無助的葉湘甯了嗎?難道她不知道,如今的芙香,命可是很值錢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