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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侯門棄女 第九十章 失心太子,儲位之爭(下)

作者:白蘇月

第九十章 失心太子,儲位之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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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央歷來都重開枝散葉、綿延子嗣。 允帝剛登基那會兒又正是年輕氣盛風流之年,後宮佳麗自然是數不勝數。允帝又一向秉承雨‘露’均沾之禮,所以頭些年,懷孕的妃子是一個接著一個的。

雖多年以來,允帝獨寵太子,但是後宮之中除去公主不算在內,單是皇子就有足足十五位。而眼下年歲適宜儲位的少說也有六、七個之多。所以太子一廢,各宮就蠢蠢‘欲’動起來,儲位之爭愈演愈烈,如暗‘波’一般洶湧襲來。

放眼望去,光是對儲位之爭明著顯出勢在必得的架勢的就有大皇子云天,四皇子云褚,五皇子云珍,九皇子云翡,十皇子云璃和十二皇子云瓚,當然,還有被廢了太子之位的二皇子云昊。

而反觀之前在允帝跟前參了允昊一本的七皇子云璟,此時卻突然從宮中銷聲匿跡不見蹤影了。

轉眼已近薄冬,滿目蕭瑟,感覺自然更冷了一些。

東暖閣內,允帝正喝完粘稠苦澀的‘藥’湯,小太監隨即就端上了香甜的蜜餞,卻被允帝拂在了一邊。

“案臺上的那些摺子都看完了?”允帝擦了擦嘴,似漫不經心的問著跟前的蘇伯年。

“是,微臣已經看完了。”

“呵呵,有趣吧。”允帝笑了笑,發自內心的,卻笑意犀利,令人不寒而慄,“朕的大皇子請奏帶兵前往西塞平定淮加爾之‘亂’,朕的五皇子請奏開倉放糧救濟河域難民,朕的十皇子請奏出使東晉以修兩國之好……呵呵,有趣啊,朕以前都不知道,朕的皇子們是如此的‘精’忠為國,任勞任怨啊。”

“陛下,皇子們願意效力國事,是陛下之福啊。”蘇伯年依然恭敬謙和,神‘色’凌然,看不出半點的異樣。

允帝眯著眼仔仔細細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以後,忽然開口問道,“七皇子最近在忙什麼呢?”

“微臣不知。”他是真的不知,自從那日太子被廢了以後,整整十天,他也沒見著雲璟一面。

“哦,懂的避風求穩,他倒是心思縝密。”允帝瞭然一笑,卻也是滿心的惆悵。偏偏,最聰明的那個卻出生寒氏,難登大雅之堂。

蘇伯年微微垂首,卻沒有答允帝的話。一時之間,在苦澀繚繞的東暖閣內,只能聽聞君臣二人輕輕的呼吸聲和允帝手上翻閱奏摺的“沙沙”聲。

就這樣陪了允帝近兩個時辰,蘇伯年才從東暖閣裡緩步而出。外頭不知何時飄起了綿綿冬雨,雨勢不大,卻密而緊,隨著偏北的寒風全部灌進了迴廊處。蘇伯年只在廊子下站了片刻,衣襟和前袍就被打溼了大半。

自他重任太傅一職以後,允帝就甚少單獨問起雲璟的事情。今日這一說辭,到底是無心還是刻意,他實在是無從深究。可是他心中有數,這消失了十日之久的七皇子,怕是差不多也應該要現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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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素錦苑小住了幾日的鳳嫣然最近這些天‘精’神明顯看著好了許多,芙香也趁著在陪她的這幾天回了一趟茶舍,又去了一趟三味莊,裡裡外外的處理了一些瑣事。

索‘性’茶舍裡有伊水幾個在看著,平日裡又有金步搖和南風十里時不時的來轉悠打點一下,生意上倒一直是井井有條並沒有出什麼‘亂’子的。

可就在芙香陪著鳳嫣然的這幾天中,她卻意外的收到了魏如意的來信。信的內容不長,卻是字裡行間洋溢著感謝和滿足。

魏如意說,最開始的時候她為了說服邵頎確實是費了一番口舌的,而且邵頎傲骨錚錚,也不願意這樣名不正言不順的就靠著不知名的蔭庇踏入仕途。

可誰知,沒出幾日,七皇子竟然親自來了宣界。他約了邵頎‘私’談,不出半日,邵頎就欣然點頭,眉宇之間也是一片坦然,並無半分扭捏之態。末了,魏如意歡心之餘更是期盼芙香能早日‘抽’空去宣界,她一定會隆重迎接,好生款待。

信箋看到這裡,已是到了落款處。芙香又細細的讀了一遍,突然詫異於雲璟的熱心起來。

這事兒白聿熙雖然沒有明著和她細說,但是從他告訴自己的一些細微末節中,芙香不難猜出,白聿熙最後靠的還是雲璟這層關係。可是雲璟竟然會親自前往宣界,這倒是芙香始料未及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芙香當日帶著鳳嫣然離開畫舫的時候還特意留了一個心眼,讓鳳嫣然給金步搖留了一紙留條,上頭寫了她的去處。這留條,自然是給雲璟的。

可是七、八日過去了,雲璟竟一次都沒來過她的素錦苑。芙香覺得奇怪,偶爾佯裝閒聊的時候提過一兩次,但見鳳嫣然也沒特別在意的樣子,她也就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本來她是以為雲璟應該是閒著卻對鳳嫣然的事情並不上心,可現在看來,雲璟這些天,竟是離京去了宣界,還辦的是件正事兒,這不得不令芙香刮目相看了。

收了信箋,芙香倒是舒心了。本來她對雲璟沒有來探望鳳嫣然的事兒‘挺’不開心的,可現在卻是一掃‘陰’霾,連笑容都明朗了。

“是誰的信,讓姐姐這般高興?”鳳嫣然端著剛洗淨的青梨走了進來,一抬頭就看見芙香溫柔似水的微笑。

“宣界魏姑娘的。”芙香並不隱瞞。

“就是三少的那個……”

“這事兒現在有了些轉機,不過目前還不好說,等一切都塵埃落定了我再和你細講。”芙香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忽然想起前幾日同蘇伯年約好了今晚在悠然不問見面的,便又說道,“晚上我有些事兒,一會就出‘門’了,晚膳你不用等我回來吃了。”

“好。”鳳嫣然點點頭,又關切的說道,“外頭似乎起風了,姐姐一會帶一件披衾出‘門’吧。”

芙香心頭一暖,笑著稱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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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已近初冬,剛過申時,天‘色’就已經暗了下來。芙香下了馬車的時候,剛好遇著老槐在‘門’口掌燈。見著她來,老槐連忙一拐一拐的挪了步子來到她的面前。

“芙香姑娘。”暮‘色’中,老槐的雙眸倒是透著不符年紀的熠熠光輝,可以瞧出他的‘精’氣神還是非常好的。

“槐叔,義父在嗎?”芙香也笑著向他屈膝行禮,做足了晚輩的謙卑之道。

“在、在的。七皇子和白少爺都在。”老槐手中還拿著掌燈的大叉,便是尷尬的笑道,“恕老奴不便替姑娘引路。”

“無妨、無妨,槐叔你忙你的,悠然不問裡頭哪條小路我不熟悉啊。”芙香連忙擺了擺手。

老槐就寬了心的點點頭,“大人他們在樹屋。”

芙香聞言應了一聲,便是徑直跨了‘門’檻往裡頭走去。

院子四周早已經燈火全亮,雖已入了夜,可是視線所及之處倒是一片明晃晃的,令人安心。

芙香很快來到了樹屋底下,恍惚中就聽到蘇伯年的聲音。“陛下今日特意有問起你,我瞧著他可能也動了心思。不過你這一招棋走的極妙,就對付太子而言,算得上是斬草除根了。”

芙香愣了一愣,剛想提了裙襬上木梯,卻見樹屋的窗邊閃過了一個被燭火照的拉長了的人影,然後她就聽見雲璟冷靜到幾近淡薄的回答。

“如果他不是那個一點就著的‘性’子,我也不會那麼輕而易舉的就得手。安排個人,灌幾杯酒,說幾句挑釁的話,這些都是小事兒。”

芙香的心一緊,之前一直盤旋在腦海中那些斷斷續續的壞念頭一個一個冒了出來。

緊接著蘇伯年又接口到,“依老夫看,陛下早也已經對二皇子存了二心了。”

“畢竟也是人命關天。”雲璟的聲音一直平靜無‘波’,“其實也在我意料之外,我本想著他對‘花’魁鳳姑娘早已經垂涎三尺,便是想借著這個機會再讓他失德於聖前。誰知人算不如天算,他就這樣鬧出了人命,還是在父皇對他忍無可忍的情況下。”

黑夜中,芙香握著木梯的雙手就這樣軟軟的垂在了兩側。她的‘唇’在顫抖,心一個勁的狂烈跳動,似要蹦出了嗓子眼一般。

雲璟都知道!全都知道!不對,不止是知道,根本就是他特意指派了人去慫恿太子玷汙鳳嫣然的!

瞬間,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從胃裡噴湧而出,芙香趕緊捂住了嘴,卻感覺到整個人天旋地轉的連站都站不穩了。

難怪了,當時她一聽鳳嫣然在畫舫裡出了事兒,她就覺得這事兒出的蹊蹺。雖說太子對鳳嫣然垂涎這個理由也不牽強,可是自從鳳嫣然成了雲璟的紅顏知己以後,她幾乎在鳳嫣然的閨房裡就沒有再看到過雲昊的身影。

這突如其來的強暴,難道不突兀嗎?

可如果這一切都是雲璟事先設下的局,那一切就都說的通了。派了人圍在雲昊的周圍,挑起他的好鬥心和嫉妒心,然後將這一把火直接轉嫁到鳳嫣然的身上。鬧出了事兒,便是太子失德,即便不能拉他下馬,也能讓他再次無言以對允帝的望子成龍之心。只要允帝慢慢的灰了心,他雲璟才能有機可趁!

可是,在這其中,他難道真的只把鳳嫣然當成一顆過河的卒,能隨意用之,隨意棄之嗎?

想到這裡,芙香竟不能自己的捂著嘴低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