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祁納番外(二)

作者:步搖佳人

祁納番外(二)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免註冊)

我聽不下去,看不下去。那洶湧而出的眼淚,那聲聲哭喊,透著絕望,硬是將我已經支離破碎的心撕得粉碎。我無力地揮了揮手,密麻的腳步聲由我的後面竄到了前面。我之前一個又一個的身影擋住了我的視線。

閉眸,忽而握緊雙拳,猛地睜眼,提起一口氣,向前邁出了沉重的步伐。我從侍衛群中穿到前面。怔住了——

她並沒有頷首,抱著那具屍體,嗚咽著,已經沒有了剛剛的聲嘶力竭,卻仍讓人感覺那麼淒涼。

“蘭姑娘,冒犯了。”我說著,平靜的語氣,連我自己都覺得詫異。

而回給我的是持久的靜謐。

她漸漸地恢復了平靜,平靜的讓人害怕。她像是沒有看到我們,她也的確沒有抬頭看我們一眼。她拖著卓林的屍首欲離開山洞,嬌弱的身軀拖著那沉重的屍體,

暴雨的侵襲使得腳下的泥土十分的溼滑。她每拖一步都顯得那麼的艱難。

我們沒有上前幫忙,她也不準。我們就這樣跟著她,看著她將卓林拖到山洞外準備埋葬,她徒手挖著坑,白玉的手指被泥土沾汙,斑駁的血跡星星點點地滲透出來。她邊挖,便清唱著,淚流滿面,柔弱無助的身姿,彷彿下一瞬,就會被風颳走。

她的每一步,每一個動作,映入我的眼簾,刻進我的心裡,烙下深深的印記。我是不是做錯了?我是為她好,難道我猜錯了?還是我只是為了完成大汗的任務?可是那三分,我的猜測,是對還是錯?這是主人的命令,還是我的心聲?一系列的問號充滿了我的腦海。我真的快瘋了。

一直以來我都是局外人,大汗愛她,可她卻執著於那個殘廢,我是大汗的親隨,我也憐憫著她,我在為大汗做事,也是在為她好。可是,為什麼我感覺我已經涉入了其中?!

我不想再想,這種沒有答案的亂想讓我瀕臨崩潰。我深呼一口氣,走上前去“蘭姑娘——”她怔了下,忽然,她身子一軟,跌了一下。我立馬扶起,似乎沒有經過大腦,動作是那麼地自然,看著懷中的昏睡的她,面容是那般的安靜,似乎之前的哭喊、悲慟都是一場夢,我的心空了,隨著她的安靜陷入了死寂。我把她橫抱起,帶她回去覆命,所有的動作都那般的機械。

這條路好漫長,我記得來的時候很快就到了,可是為什麼回去的時候卻顯得那麼長,好像永遠都走不到盡頭。懷中的人是那般的輕,可是我的雙手卻在顫抖。馬兒在飛快地跑著,將我的心跳顛簸地快了起來。

“是我把她逼到這一步的。”我不得不說,我後悔了。

而這條路的盡頭有著另外一個男人在等著她,他會怎樣對她?我是一個男人,我明白一個男人對自己所痴迷的**,這次她惹他生氣了,令他傷心了。他不會殺了她,可是不保證他不會在盛怒之下,去——

我用力的晃了下頭,“駕——”舉起馬鞭狠狠地向馬背上一打。

我不敢再往下想下去——

“大汗,蘭姑娘已抓回來。”我終於還是把她帶到了他的面前,她仍在昏睡,雙手被我反綁著,我雖不忍,但她劫囚,我不得不這樣。

“下去吧。”這是命令,雖然平靜,卻也聽得出裡面的慍怒。我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只見他仍在宣紙上筆酣墨飽,寫的每一筆都顯得順暢且迅猛,好像不是在揮筆,反倒是在舞劍。整個書房的氣氛是如此的緊張。我一顆忐忑的心揪的更緊了。這個我追隨了十年的帝王,仍是不怒自威,讓人心驚膽顫。

“大汗——”我還是忍不住想提醒他,告訴他今天看到的一切,卓林的死,她的絕望。可我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的時候——

“怎麼還不退下?”

我心一緊,看來我還是說不出口。有些話不該說,也不能說。我只是個局外人,也只能做局外人。我不能再參和進來。

我低頭往後退,出了書房,合上了門。兩扇門漸漸地合攏,高大的男人,還有地上嬌弱的她漸漸地聯成了線,越來越窄,越來越窄,終於,消失在我眼前。我終於走了出來,走出了這原本不屬於我的故事。

我,背對著書房,守著,靜靜地守著,我站得有點遠,我看不見,也什麼都不想聽見。

抬頭,天空是如此的黑,無邊無際,沒有月光,一切都是那般的黑暗。我下意識的摸著我的心。

閉眸——

“撲通——撲通——”享受著死一般的沉寂。

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砰——”

“不!”

碰撞聲,掙扎聲,哭泣聲,求饒聲,聲聲都透著絕望。衝破了死寂,這是一場煉獄!!

我緊閉眼,不能睜開,手指緊緊掐著心房,

“啊——”

是她!

我猛地睜開雙眼,

轉身,怔怔的看著眼前偌大的書房,卻怎麼也邁不開步子。這聲音?他們在?他對她?

天哪!我怎麼會把她弄到這個境地!

我殺了她最愛的男人,她卻以為是他自殺而陷入深深的自責中,我奉命將她帶回,卻讓她遭受這般屈辱。

我——

對不起——

我轉過身,還是不敢看書房,沒有了焦躁,沒有了恐懼。

我靜靜地,靜靜地,

前所未有的靜——

死一般的靜——

我別無所求,只希望之前所有的擔心是多餘的,

只希望大汗會對她好,很好,很好

只希望她會很好,很好。

今夜似乎很長,前所未有的長;

這個冬天很冷,前所未有的冷。

“吱呀——”門開了——

我轉身,是大汗。

我調整了情緒,木然走到他的面前。

“送她回寢房”眼底盡是疲憊。

回寢房?是既往不咎了嗎?他,打算怎麼安置她?我好想問清楚。

終於,我鼓起勇氣。

“大汗——”聲音很弱。

我還是沒有留住他的腳步。

去看看她吧。

我走到書房門外,停下。

“蘭姑娘,大汗吩咐,送你去寢房。”

寂絕,寧靜。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想進去看看,可這兒是大汗的書房。我往裡探了探,什麼也看不到。無奈,“蘭姑娘,大汗吩咐,送你去寢房。”

還是——寂絕,寧靜。

怎麼回事?我急了。“蘭姑娘?蘭姑娘?”我敲著門。

依舊——寂絕,寧靜。

不可以,我不能再等了。不安感越來越強。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木門未鎖,我推門而入。可不知是門檻太高,還是我腳步太重,這一步,我怎麼也邁不過去。剛剛他們在房裡都發生了什麼?我有那麼強烈的預感。卻總是不斷地打消。用了一個又一個理由,卻一個比一個沒有底氣。我不敢進去,生怕裡面的答案,讓我再也找不到理由,哪怕是一個不充分的理由。

可是——

她——

我吸了一口冷氣,終還是邁出了這一步。

瞠目——

屋內,腳下,

一片凌亂,破碎的衣衫散了一地。

滿屋充斥著熱潮的**。

此情此景,就連我這個大男人見者都覺驚心肉跳。

更何況她還是個柔弱萬分的女人。

凌亂的床鋪上,被蹂躪成團的衣衫。

我深深的嘆息。

看來我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我洩了一口氣,有憐憫,有無奈,可是之前的忐忑已經沒有,心裡百感交集這,卻又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蘭姑娘——”我依是輕聲問著,黑暗之中,沒有半點聲音。

我湊近,卻發現床上沒有半個人。

我慌忙點上蠟燭,卻還是找不到她。

我的心一提,正要轉身去找。結果——

窗下那蜷著的身影。黑色的薄衣衫裹著她嬌弱的身軀,雙腳**著。

那紅色——

鮮紅鮮紅——

紅得那麼妖豔——

紅得那麼驚悚——

就這般從她手腕湧出。

我懵了——

救她——怎麼救?

找太醫——我又能以什麼身份去叫?!

對,找他。

我慌忙轉身,向外奔去。

“大汗——”我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焦急地想一下子全出來,可半天卻什麼都沒說出,

“大汗,蘭姑娘她——她”還是沒說出,是累了?是擔憂?是害怕?

“她怎麼了?”

“她割腕自殺。”一鼓起,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一個黑影從我身邊劃過,我還沒緩過神,眼前的男人已經沒有了影。我轉過身,只看到他正飛快地向書房跑去,顯得那麼的慌張。我來不及多想。跟著向書房跑去。

書房中,他抱著她,緊緊地抱著,“醒過來!”

高大的身影顯得如此滄桑,我看得到他的顫慄,他的無措。

“蘭兒,只要你醒過來,我答應你,放你走。我答應你,什麼都依你。”嘶啞的聲音顫抖著。

他抱起她:“祁納——快叫景太醫,快去!”

我終於領到命令。趕緊向外跑。去找景太醫。

那般地急切。

是因為他的命令?還是為了救她?

她終於活了下來,可是太醫說她生存意識薄弱,藥和水都入不了她的口,儘管昏迷著,她依然在做反抗,抗拒著任何活的機會。

這些日來,大汗一有空就回去探望她,在她寢宮裡,只有他和她,我不知道他在房裡做了些什麼,也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手段讓她將藥和湯水喝下。我只看得出他每次從房間走出來都多了一份安心和淒涼。

這些日來,我一有空也會來到她的寢宮,不敢進去,不敢想象她現在會是多麼的憔悴。我總是以大汗的名義,送來衣服、補品之類的,還向如瑩打聽著她的點點滴滴。

我每次臨走的時候,都會在門外多停頓那麼一下,就一下。

這一下,我可以沒有任何雜緒,靜靜地站在門外,就這樣站著,儘管只有一瞬。但我還是可以感受到她的氣息。

這一刻,我的心裡不再有波瀾。

終於,那一天——

那天,我依舊端了一碗參湯,向她的寢宮走去。可剛走過她院子裡的走廊,就看著如瑩急神色匆忙地從房間裡跑出來。

怎麼回事?

難道——

她——

“哐當——”爆裂的聲音。

瓷碗摔落,一地的碎片。參湯濺了一地。

我踏過,跑到如瑩的面前。

“蘭姑娘怎麼了?”我穩住她的雙肩,話語脫口而出,但十分平靜。

“蘭——蘭姑娘,她——”如瑩雙眼朦朧,在哭;可是她的嘴角上揚,在喜。

我更弄不清楚狀況了。顫抖著,我感受到明顯的顫抖,是如瑩?還是我?

如瑩顯然很激動,一直哽咽著。

該死的,這種等待,是在難以忍受。。

我無意識地將雙手緊了緊。

她蹙眉,但沒有吭聲。情緒似乎平靜了下。

“蘭姑娘,她,她醒了——”

她醒了?

她醒了!

我怔了怔,腦袋一片空白。

“祁大人?”

我回過神,

看到眼前的女人雙眉微蹙,一雙盈盈的水眸微顫,帶著疑惑,帶著擔憂,就這樣直直地看著我。是想看懂我?還是想看透我?

我忙收回視線,放下雙手。

“嗯,我知道了。”不帶一絲情緒。

轉身邁步,沉重的步伐,只讓我覺得無力。

時間似乎過了很長,我似乎走了很久。

突然間,我好像想起了些什麼。

駐足,轉身。

才發現,原來我並沒有走多遠。

只是如瑩,她——

她還在望著我?!只是少了一分擔憂,多了一分疑惑,還多了一分——一分我看不懂的情愫。

她似乎回過神來,慌忙收回視線,低下了頭,白皙的臉頰染上一層紅暈。

我緩了緩神,“我會去稟報大汗,蘭姑娘這邊,你好生照顧著。”

“是,奴婢知道了。”依舊低著頭。

我點了下頭,餘光不經意地漂過她身後的那扇門,

門沒有關,

可是,

我還是看不到裡面的她。

無奈——

惋惜——

可終還是沒有猶豫,

我轉身走了,是那般的急切。

一刻都不敢停留。

這裡太靜了,靜得讓人窒息。

我的目的地很明確——大汗的書房。

這個消息,我該告訴他。

他惺惺念念的女子,平安無事,已經醒過來了,

他會怎樣?會很高興吧

他會立刻去找她,去看她,

好好地疼她,愛她,

給她名分,給她榮耀......

我在笑,嘴角一直在上揚,我在為我的主子開心,也在為她祝福,

也在為自己寬心,

看來,自己並沒有為她選錯路......

只是,我忽略掉了心底那酸楚的角落。

是我已經麻木?還是不願去觸碰?

我很快地就來到大汗的書房,

“咚咚咚!!!”一陣急促地敲門聲,

“大汗——”平靜的聲音,與敲門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進來吧。”

得到允許的我,急忙開門衝了進去。那般地迫不及待。

“大汗,蘭姑娘——”依舊是那般平靜,原來我對他的敬畏是如此強烈!

“她怎麼了?”那麼地不安,雙眉緊蹙成“川”,滿眼的疲憊盡透著驚慌與害怕。這樣的他是那般的脆弱。

不過,我已經不再奇怪了,自從她出現後。這樣的神色,這樣的語氣,已經太多太多了,他的滄桑,他的無助,總是不經意地顯現出來,只因為她,也只為了她。想想他知道了她醒來的消息,一定會恢復原先的風采了吧。

我定了定神。“蘭姑娘終於醒過來了。”

“真的?”他臉上立馬一陣欣喜。果然不出我所料。

可是當他正欲跨步,卻猶豫了,一陣黯然。怎麼了?

“大汗,您不去看望下蘭姑娘嗎?”

只見他怔了怔,“罷了,”那般苦澀,那般無奈,閉眸“只要她醒來就好。”

他不去看她?!!他得到了她,也那麼關心她。可為何——

“大汗!這段日子您日夜守著蘭姑娘,她終於醒了,您又為何遲疑不去看她呢?”我從沒有這樣直接地與他頂撞,是為了他?為了她?還是為了自己?不明白,或許等若干年後,我想我依舊不知道當初的衝動是為了什麼。

可是他依舊沒有給我答覆。

“下去吧。”

“可是大汗——”我想力爭,為他,也為她,或許也為自己。但是大汗只揮手,示意讓我退下。而我,也只能遵命。

我不解,這個主子,我儘管跟隨多年,依舊還是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這幾日,我依舊每天去她的寢宮,送補品,送醫藥,依舊是以大汗的名義前來詢問,表示關心。可是如瑩說她雖已醒,卻不肯吃,不肯喝。每次聽完,我都不自覺地走到他的書房,想告訴他,卻又不知如何說起。這幾日,他從沒問過關於她的情況。我疑惑著,更焦急著。難道他得到了她,便要棄她如敝履?

這天,我來到他書房門前,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

“怎麼了?有心事?”低沉的聲音響起,打亂了我的猶豫。

我像是被拆穿謊言了般,不敢抬頭,只垂首,慌忙否認。“沒——”

“最近你怎麼老往我這跑?”

有嗎?我思索著。她的一言一行又一次侵襲過來。想到她親自為卓林埋葬的那個場景,總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在慢慢萌發,可是我不想去細想,更不敢!

“祁納,你說說蔣幹盜書的故事。”

“大汗——”不解,真不解,無論哪方面都那般不解。

他跟我談謀略,告訴我該怎樣去對付袁崇煥。每一步都是精心計算的,那般縝密,天衣無縫。這個男人論謀略,讓我敬佩不已。可是——

“大汗,我還有一事。”我鼓起了勇氣,決定說出來。

“蘭姑娘已經醒來多日,您還未去探望過。”我看到他握著兵書的手一顫,我知道他心動了。“大汗,臣知道您一直都放心不下蘭姑娘,可您於正事,將蘭姑娘撇在一邊,您這是和她慪氣,還是和自己慪氣?再者,大汗您要了蘭姑娘,卻遲遲不給她名分,將她擱在一旁,您這是要將蘭姑娘置於何地?”我終於將我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洩了一口氣,我不知道他會有怎樣的反應,我只能靜待。

“她若是在意那些名分那倒好了,我也就不必日夜如此煩心。”他放下兵書,撫額,長嘆。

我沒想過他會這般說,充滿著無可奈何。抬起頭看著他的疲憊。

“你怎麼在乎起這個來?”抬眸,與我的目光相撞。我慌忙垂首“大汗別誤會。”

“你倒說說我誤會什麼了?”

是啊,誤會什麼了?我跟她嗎?怎麼可能?不會的。他想多了。還是——我想多了。

“不是,大汗。”我支吾著“今兒我湊巧碰見如瑩,問起蘭姑娘的近況。”

“如瑩怎麼說?”

“蘭姑娘身子虛,還不怎麼吃飯。”

“荒唐——”豈料他拍案而起,踱步而出。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

——去了玉福晉的寢宮。

我不知道他做了什麼,說了什麼。蘭姑娘開始飲食,有了活下去的意願。我聽說是玉福晉來過。原來他還是為了她,他的心中還是有她的。

一個月後,一次我帶著她額祁葛的信交給她,卻得知她額吉病重,看著她的焦急,我能做到的只有讓她找他。如今能讓她回家的只有他。

我還記得第二天早上,迫於三大貝勒的壓力,我急忙跑去御書房找他,一進書房,徹底傻住了。他拉扯著大福晉的手,樣子十分生氣,而她蜷縮在一角,那般柔弱。什麼情況?

“哲哲,你若真為我著想,該知道怎樣做才讓我省心。”這是警告,一語雙關。“起來吧,還愣著那幹嘛?快給我更衣。”他對她的語氣卻是那般的柔和,眼中溢滿了溫情。突如其來的柔情,讓我有些不能適應,還是因為這柔情是對著她。

我看著她為他更衣,她的溫柔,他的柔情,為什麼這一幕看在眼裡,讓我這般地苦澀。他為她出頭了,他肯面對她了,他們之間也有希望了,這不是我所希望看到的嗎?我的主子得到了幸福,而那個柔弱的她得到了保護,得到了她應有的尊榮,她的一生不再如此卑微,她會是一顆璀璨的星星。照亮他的心。

可是——

我的心呢?

看著大福晉離開,我也不再忍住。“大汗,我在外等候您。”

為什麼會這麼煎熬,她的每一個動作,他看著她的眼神,他們之間的每一次接觸,為什麼總能泛起我心中的苦澀?

難道——

我——

對她——

怎麼可以這樣!

良久——

他出來了。

我平復了下我焦躁的心,走上前去。

“大汗,蘭姑娘的事您準了嗎?”我逼著自己只是關心她。我強行告訴自己,是自己虧欠了她,我在補償。

他止步,不解地望著我“她什麼事?”

都一晚了,怎麼——

“蘭姑娘還未和您說起嗎?”

“祁納,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蘭姑娘收到科爾沁急件,她額吉病重,望大汗準回鄉探視。”對的,我只是在幫她,只是在彌補。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呃——”我該怎麼回答,一直以來我都是假冒他的名義送飲食服飾,也一直私下與她親人聯繫,我告訴自己只在幫她,只是在彌補,可是——我算錯了自己的心。

“當時我在場,所以順勢——”我支吾著

“前段時間聽如瑩說,你時常去探望她。”

我怔怔地望著面前這個男人,第一次,只是把他當個男人,不是主子,不是恩人,只是男人,和我愛著同一個女人的男人。

他知道?!這一個月裡,他表面雖未探望過她,私底卻對她的事瞭如指掌。看來,我還是輸了。輸給了這個男人的細心縝密,更輸給了這個男人的痴情專一。

“大汗,卓林死後,蘭姑娘孤苦伶仃。”我想告訴他當天她埋葬卓林的一幕,告訴他那個女子的倔強和執著,告訴他她需要他好好對待,一輩子。

“這事兒不用你提醒。”他說完轉身繼續前行。

我看著他的背影,覺得好笑。是啊,我有什麼資格去提醒他。我不是她的誰,要算,也只是她的仇人。上天已經給我跟她寫好了結局。

我只願她一生安好——

【加入書籤,方便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