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生辰快樂
生辰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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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其實喜歡蘭花。你若真要感激他,不妨繡個蘭花給他。”
海蘭珠怔著,未語,幾分恍神,
程老闆見狀,不禁的喊著她的名字,她回神,程老闆似乎看出她的異樣,只關心道:“姑娘,你怎麼了?”
她笑過:“梅、蘭、竹、菊乃花中四君子,原來他是愛蘭,想必是清高之人。”
“是啊,這牡丹雖雍容華貴,卻比不上這蘭草清高,姑娘,不如繡個蘭花吧。”
“只是可惜,這蘭花我不太會繡,只怕弄巧成拙。”海蘭珠笑了笑:“如有機會能見他,我在當面致謝吧。”
海蘭珠只便收拾好行當,轉身離去,一路中,腦中只便想起,那年他生辰,她為他繡上的鳳求凰,只憶起他慍怒的神色,他憤憤的說,他只愛蘭花,只愛蘭兒,愛蘭兒。她為如瑩的蘭草小樣,讓他誤會,讓他難過。不知怎的,當那買家提出繡蘭花時,她知道她心中所想,不是不會,而是不想為他人而繡。那年她便決定,倘若她是他心中的那朵蘭草,她只願為他一人綻放。
腳下的步子不由緩下。蘭花一年四季都有花期,只是種類不一。他是冬月生,恰逢墨蘭花期。
海蘭珠駐足,卻又返回,在小販那裡,親自挑選著墨蘭的種子。一手握著,心中不由升起點滴的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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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
侍衛擒著深色的托盤,踏入屋內,畢恭畢敬的將它放置在桌案,每隔一段日子裡,都會如期奉上。侍衛環視著,只見皇上矗立在窗前,靜默的望著窗外的陣陣瑩白。這個冬日裡,飄雪不斷,窗外銀裝素裹,皇太極不由的伸手,只覺風拂過,白色的柳絮落在他掌心,一陣涼意。她離開的每日裡,當他想起她的時候,便會頷首望著那一方天空。
不管相隔多遠,他們仰望的都是同一片天空。
雪大了,蘭幽谷裡可是一樣的風景。
“聖上,您要的東西都已呈上。”侍衛出聲,打破了他片刻的寧靜。
皇太極才回神,抽回右手,只便覆在身後,轉身,瞥過侍衛,又看過桌案上,那覆著錦綢的托盤,他走進,只輕輕掀開,一疊整齊而明豔的繡品,落入眼簾。他輕輕的撫著,如若珍寶。眸底輕淺的笑意,唇角揚起,睨的出神。
侍衛又稟告:“程老闆給您回話。”
“嗯?”他抽過視線,意味深長的輕問的拉長尾音。
“他說那位姑娘不肯繡蘭花。”
皇太極怔過,黑眸裡閃過一絲微光,玩味的挑著眉心,她不肯?!她的答覆,令他心中萌動了許多複雜的情緒。他說不出,道不明,只是心滿意足。她不肯繡,是因為她的心裡有他?她不願意與人分享?皇太極閉眸,只要事關她的事,他眸底的熱潮,時常未預料的湧出,他甚至未曾顧及,身邊還有旁人在場。手心只握著那一件件繡品。
“朕知道了,退下吧。”皇太極輕喃。
侍衛領命,只便俯身退下,輕合上著屋門。
他隱忍著,撫摸著那精緻的繡紋,腦中卻漸浮著她的容顏,怔忡間,他回到桌案邊,靜下心,只提起毫筆,沾著墨硯,一點一點,輕輕描下,雪霽晴天的一日,她坐在花廳裡,晨曦沙沙的落在她身旁,只浮起一層淺淺的光圈,她垂首,一針一線,繡的如斯認真。他有沒有告訴她,她認真的時候,特別的美。
是的,他未曾說下過。
他想她,念她。
只便將那容顏,細細的描繪在柔軟的紙面上。她的發如墨,眉似新月,皓齒明眸,笑的時候,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皇太極怔著,望過手下的畫卷,他喜歡這樣悄悄的睨她,靜靜的想她。手中的毫筆繼續描寫。畫卷中,女人笑望著手底的繡品,繡的正是那清雅的蘭草。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皇太極揮舞寫下,筆墨停下間,卻深深嘆之。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何曾說的不是她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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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他的第三十日。
立春。
海蘭珠終於找到了朝向盛京城內最近的地方。城池外,一眼望去,那一塊雜草之地。她心中便有所打算,晚上忙著刺繡,白日裡她便會來到此地。她要在清明前後,將這片荒草拔除。她笑過,揉搓著冰冷的雙手,再也不會覺得冷。
春日的氣息漸臨,幽綠之色緩緩爬過人間。
冬雪消逝,只迎來溫暖的曦光。可海蘭珠的身子還一直染有風寒,不見好轉。她未曾放在心上,依舊趁天色未亮便出了蘭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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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的第五十日。
皇太極埋首,批閱奏摺之時,侍衛在一旁稟告,他靜聽著她近日的舉動。當侍衛道出她隔三差五都會前往盛京城池外時,他手中的硃砂筆不經意間,頓下。皇太極頷首,侍衛說,她這一個月來,僅靠一己之力將那荒草平地,這為的什麼?
他放下硃砂筆,只深深的倚靠著雕龍紅木椅,撐起下顎,轉過視線,望向窗外的天際,不解,困惑,緊蹙的眉心不曾解開。
傻蘭兒,心中不由喃喃:你在做什麼傻事兒?!可我沒有資格去阻止,也不知該拿你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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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他的第六十日。
蘭幽谷一片盎然。山外卻又是一番姿色。當她再次前往那片地時,她激動的發現,她種下的種子,在她細心呵護裡,承受著破土之痛,悄然的萌芽。只鑽出嫩綠的色澤。興奮喜悅之色,在她頰邊盪漾。海蘭珠俯下身,修長的手指間,小心翼翼的捧著那柔軟的小苗子。望遠過去,已是一方整齊的幽綠。
再等待半年,等待冬月,他生辰之日,或許,站在最高的鳳凰樓宇,他放眼望去,便會發覺,這一片墨蘭永遠只朝向著盛京,永遠只為著他絕美的綻放。
思及,她眸底不經意泛起淡淡的溼潤,有一日,他會知道,她愛他的心從未離去,一直跟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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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離開的第九十日。
夏日炎炎,百花怒放。
盛京裡盛暑難耐,而前線傳來捷報。
夜晚,宮中,觥籌交錯,載歌載舞慶賀。皇太極撐起額際,望過殿下那一群曼妙的身姿。獨自斟飲。眾臣舉杯敬之,他一杯一杯飲盡。身旁的佳人,湊近,拿捏著酒壺,為他的金樽斟滿。娜木鐘笑過,輕輕的拿起金樽,只遞在他眼前:“臣妾敬您一杯?”
皇太極側目望過,只淺笑過,奪過她手中的酒樽,未語,卻仰頭一飲而盡。冰冷的液體劃過唇角,唇舌間卻是一陣辛辣,直直灼痛著他的胸口。他視線漸遠,越是熱鬧非凡之地,他的心卻越發的孤寂。明明戰場上,節節勝利,任憑人人美言奉上,為他慶賀。可可他的心卻依舊被這烈酒,燃燒的灰飛煙滅。
即便用忙碌麻痺自己,可有一件事,無法抹去,也無法否定。
他想她了。
皇太極忽而起身,提起酒罈,只便步步踏下臺階。
殿中央,那群鶯鶯燕燕立馬讓出一條道,他腳下的步伐,鬆軟如泥,可他知道他未醉,先醉的是他的思緒。
“皇上——”
皇太極未語,只便一步步踏出殿內。
“派人跟著皇上。”雖不知宴席上,皇上為何先行退下。可玉兒還是幾分擔心。
殿外。
皇太極不知怎的,控制不住腳下的步伐,從崇政殿到鳳凰樓,每一步都是那般熟悉,每一日裡他往返走了多少回?從鳳凰樓到那個女人的寢宮,每一塊磚塊,他甚至都記憶猶新。
“皇上,皇上,您走錯了。御書房,在反方向。”侍衛一路跟著,又不禁提醒。那個方向是前往關雎宮,自宸妃娘娘逐出宮外後,那兒除了靜兒每日裡清掃之外,已成了宮中的禁地。
他走錯了?!
皇太極駐足,轉身之際,低吼:“滾——”
待四周沉寂。
他望向不遠處——關雎宮!
暗夜裡,只有清霜般的月光,像輕紗掩著整個皇宮。月下,那屋裡未有燈火,緊閉的屋門,只迎來漆黑一片。他怔著,推門而入。
吱唔——
他單手合上門。
靜。
他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在沉寂的空氣中,噗通的跳動著。
他撫摸著屋裡每一樣擺設,蹙眉,要花盡多少力氣,才不踏進這熟悉的令自己窒息之地。
他輕輕的放下酒樽,徑自坐下,月光透過薄薄的紙窗,映著那孤寂的身影。一人,只有他一人靜默的坐下,一手覆上酒罈。多久了?
甚至她的氣息,都已時光漸去。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他孤獨的對影喃喃。
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沉默。
“噓——”他醉意,食指抵著唇心:“別說話,我有禮物送你。”
他輕淺的笑過,只從袖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布袋。他小心翼翼的拉開開口。
呼——
熒光閃耀。
似流光穿梭。
無數只螢火蟲飛躍而出,縈繞著那孤寂的身影。
他頷首,靜望,只言:“——”
(ps:好像重發了一章,oh
no,我明天改一下。不好意思,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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