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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十四章 :殉葬

作者:步搖佳人

第十四章 :殉葬

“報…”士兵十萬火急,衝進賽桑的營帳:“稟領主,前方戰況緊急,我部陷入被察哈爾部隊包圍之中,而明朝軍隊已經我部後路牢牢堵死。”

賽桑臉色突變,‘啪’的一聲,

軒起桌案,瓷杯清脆的破碎聲,海蘭珠躲在帳房外,心底緊蹙,

從祭火神那夜,遭遇暴雨席捲,火種熄滅起,她一直忐忑不安。就算額祁葛不說,她也知道是不祥之兆。

可有關她的流言,瘋狂的在族人間流傳,他們私底下竊竊私語,阿古拉哥哥聽後,火冒三丈,抓起嚼舌根子的族人:“你有種再說說看。”

“難道不是嗎?大家都知道那晚提著火種的是海蘭珠,火種是在她手上熄滅的,現在卓林的部隊四面楚歌,還不知道卓林能否殺的出重圍。”

“出征前那晚天氣驟變,怎和我妹妹扯的上關係?”阿古拉咬牙切齒。

“災星,你妹妹是災星,帶給我們科爾沁苦難的災星。”

“混蛋,你再說一遍試試看。”“災星。”

啪’…阿古拉揮手一拳,

那人重心不穩,砰的一聲跌倒於地,阿古拉性子急躁,那人興許怕再捱打,捂著疼痛的下巴灰溜溜的跑走,還不望謾罵道:“災星。”

“哥哥。”

溫婉的聲音自身後響起,阿古拉又揮起的手臂怔在空中,回首,扯著嘴角:“妹妹。”她什麼時候來的?又聽見了多少?他不敢多問。

海蘭珠垂眸,哥哥為她打抱不平,可是否如族人們所說,她是…災星嗎?

...

屋內燭火朦朧,皇太極依坐在靠椅上,

隨手翻弄著手中的兵書,已好幾個時辰,心中依舊煩亂。

回京數月,收到玉兒的來信,信中偶然提及海蘭珠,雖只有簡單的四字姐姐堪憂,可他的心卻驟然緊跳,就連緊握宣紙的手也微微顫動。

堪憂!?盛京下了幾場大雨,每當站在窗前,冬雨蒼涼,聽著雨水滴答的聲音,他眼前總能浮現她的影子。

皇太極翻至兵書最後一頁,那條綢絹黯然的積壓著,拿起,想起那日她帶著面紗半遮面,歌聲流淌而溫婉。

“八哥。”多爾袞推門而入,他連忙將綢絹藏起,多爾袞好奇的問:“四哥,你剛手裡拿的什麼?”

“沒什麼。”他淡聲回覆。

“我看像是姑娘家的東西,八哥,怕是被四嫂見著,你脫不了身。”

皇太極輕瞥了他一眼:“戰況如何?”

“沒想到察哈爾居然嚮明朝求助,原本科爾沁利好的局勢,如今情況大逆轉。四哥,您說,若這一仗敗了,我們給科爾沁的那些軍餉不都白費了嗎?”

皇太極神色未變,似乎早在預料之內:“這一仗非得敗。”眸中閃過一絲銳利,

可多爾袞不解:“可是…四哥。”

“察哈爾是大金目前最大的障礙,明朝恐慌我大金平定中原,故早與察哈爾聯盟。林丹汗居功自傲,所以蒙古內部矛盾重重,科爾沁與察哈爾本是同根生,故不甘心與我們大金關係密切。科爾沁歷代英勇善戰,父汗有意拉攏,但和親只是策略之一。”

“那科爾沁戰敗,對我們毫無益處啊?”

皇太極輕笑:“我們只要隔岸觀火,賽桑走投無路,自會上門求我。歸順我大金,卻不費我絲毫兵力。”

...

烏雲密佈,遮掩著明月。

海蘭珠坐在衣鏡前,卓林還記得嗎?今夜是他們約定好的日子。

她取出那套喜服,是額祁親手縫製的,當卓林請求額祁葛賜婚後,額祁高興連夜趕製這套衣服。天涯地角有時窮,只有相思無盡處。

她等他,等他回來帶著七彩雲霞迎娶她。望著手中的流光,每一次她只能睹物思人。玉兒探進營帳,

見她已穿上精緻的喜服:“姐姐。”

“今晚他會回來的。”她低語:“一定會的。”

“姐姐。”玉兒心疼,卻無能為力。

午夜,阿古拉神情低落的掀起營帳,穿上喜服的妹妹特別的美麗,可是…猶豫萬分,阿古拉始終不敢踏進營帳,轉身之間:“哥哥,你終於來了。”

她派哥哥打聽消息,見阿古拉欲言又止,她豈止是擔憂,疾步上前拉著阿古拉:“哥哥,快告訴我,卓林回來了嗎?”

“……”阿古拉垂眸,不語。“哥哥,你說啊,快告訴我。”

她搖晃著他的雙肩,不停地詢問:“告訴我,卓林回來了嗎?”

“……”

“說啊。”她一聲斥吼:“卓林呢?他回來了,對不對?”

“妹妹。”他低聲。

“阿古拉,你看著告訴我,卓林回來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可見妹妹如此,他硬是忍住眼中的打轉的溼潤,一鼓作氣的說:“全軍覆沒,全軍覆沒了。”

她一怔,不語。災星?難道她真是災星嗎??

“姐姐。”玉兒擔心的抱住海蘭珠,這樣的結局,都未曾預料到。

“不,他說過一定回來,怎麼可能失約呢?”海蘭珠輕嗤,阿古拉說的太可笑,全軍覆沒?“你醒醒吧,察哈爾將卓林的部隊重重包圍,苦戰幾日,全軍覆沒。”

“不。”海蘭珠切斯底裡的斥吼著:“你騙我。”

“海蘭珠,你看清楚,卓林死了,為了科爾沁,戰死異鄉。”海蘭珠拼命的揮開玉兒,衝上桌案邊,抽出流光,玉兒瞠目:“姐姐,別那麼傻,姐姐。”

“放手。”掙扎中,‘呲’的一聲,銳利的流光劃破了玉兒的手掌,她一怔,那一刀像是刺在她心裡,含著眼中的濡溼,她怔怔的望著受傷的玉兒。

“姐姐,你看到嗎?我的手在流血。”玉兒喊著:“小時候只要看到我受傷了,你都會很心痛。可現在你呢,怎麼忍心看到我這樣。”

‘乒’流光劃落於地,她握起玉兒的手,眼淚一時潰堤而下:“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