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第二章 :人生若只如初見
簾幕低垂,留半窗斜月。皇太極靜靜的杵立在布窗邊。
”玉兒,快喊姑父。”再相遇,他記得是那個被她救起的丫頭。她是誰,他並不敢興趣。他關注的只不過是她腰間的那枚玉佩是他落下的。
玉佩對他有多重要,只有他知道,十二歲那年他的生母葉赫納喇氏臨終前,親自遞交給他,那塊和田玉並沒有多名貴,只是承載著母親美好的希冀,願他一生平安幸福。
可生在帝王家,又豈是他能奈何。
早已明白鋒芒畢露的下場,自成年後早就學會忍辱負重。
他不能選擇自己想要的,也不能違背父汗之命。
比如愛情。
哲哲回到帳房時,她一怔,清霜般的月光一瀉而入,他的身影寂寞而孤獨
“貝勒爺”溫宛的聲音在他身後徘徊,皇太極回神,轉身,唇邊輕揚,魅惑的弧度。
可哲哲怔著,心底卻是如此清涼,一如既往的溫文儒雅。
可他是她的丈夫,他的理智,他的相敬如賓,對她來說是一種恥辱。
這話浮在唇邊,卻還是硬吞了下去。
“怎麼了”皇太極問。
這麼多年,她才發覺,原來關於愛情,她一直都無能為力,愛情若不是心甘情願,親力親為又如何。
她甚至不知這樣的男人,怎樣才會快樂。
哲哲笑了笑:“沒什麼,只是想起明天是我們科爾沁一年一度的叼羊會,賽桑哥哥邀請你一定要參加。”
皇太極輕笑,這次來科爾沁省親是幌子,試探虛實是真,但既然要做戲,那就要逼真:“轉告你哥哥,我非常樂意。”
哲哲輕咬著唇,他怎麼能做到如此鎮定,甚至那雙深沉如海的眸中還透著置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的問:“皇太極。。。怎樣。。。才會讓你的心痛。”
皇太極一怔,這是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眸中的疑惑很快一閃而過,靜靜的告訴她:“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本就無心,又何來的心痛?”
。。。。。
天賜祥福,叼羊會那日天氣出奇的明媚。
玉兒偷偷的躲開賽琪婭,拉著海蘭珠進自己的帳房。
“玉兒,你要幹什麼。”一大早玉兒硬是要她扔下手中的活。“姐姐,你答應我的事可要生效。”
玉兒拍了拍手,蘇末兒呈著名貴的錦袍走進:“你答應我陪我一起參加叼羊會,不許反悔。”只見海蘭珠連忙起身,玉兒向蘇末兒遞了個眼色:“上。”
兩人又將海蘭珠壓回坐位。
一番折騰,玉兒滿意的點點頭,又重新將海蘭珠拉回銅鏡前,玉兒倚在她肩頭:“姐姐,你看,你有多姐姐,你看,你有多美。”
海蘭珠緩緩的走近銅鏡前,修長的手指微微觸碰著鏡中的影子。那。。。是她嗎?
綢緞般的長髮從中分開,碧綠的寶石發暨系在額前,襯的她肌膚如瓷,靈巧可人。
原來她也可以那麼美麗。
。。。。
科爾沁的大草原上是天然的擂臺,青年男兒們為此大會,早就從數月前做準備,只有在摔跤賽上拔的頭綢的勇士才能最先進入最終的叼羊比賽。
有的為名譽而戰,也有的為心怡的姑娘。但無論如何,今天對於科爾沁的族人來說,是一場頂極的盛宴。
族人們早早將擂臺圍的水瀉不通,勇士們各各飆悍英勇,瀟灑孔武。未婚的姑娘們也打扮的花田錦簇,也都盼望興許能找到鍾情的勇士。
玉兒拉著海蘭珠擠進嚴嚴實實的人群裡,“姐姐,姐姐,你快看。”
海蘭珠隨著她的視線,一眼望去,擂臺上兩名勇士早已拼的不分上下。
臺下的姑娘們早已沸騰,喊著各自喜愛的勇士:“卓林,卓林。”
卓林,那是她第一次聽聞他的名字。
海蘭珠站在擂臺下靜靜的仰望,看著那個穿戴牛皮坎肩,頭纏紅色頭巾,腳蹬花皮靴的男人。
卓林俯著身,即使臺下人聲鼎沸,摩肩接踵,他還是在熙攘的人群裡尋找到了她,一身淡色的錦袍就像月下的一株白色薔薇,讓人再也無法忘懷。
那一刻,他心湧澎湃,湧上的不是別的,竟是幾分愛慕之情,他嘴角上揚,就連自己都未曾發覺。
可那一笑映在海蘭珠眼裡,不經意間跌進她的心裡。那個男人帶著朝氣蓬勃的生命力,像一縷陽光,撞進了她羞怯蒙朧的世界。
海蘭珠被那記熾熱的眼神睨的無處躲藏,臉頰微紅,立馬讓她感覺到熱燙,只聽見心房急促的跳動,她連忙羞澀的別過頭。
可玉兒正看的起興,好奇的問:“姐姐,照你這樣看,你猜誰會贏?”
“………”
“姐姐。”沒得到回應,玉兒疑惑的轉過身:“姐姐,你怎麼了?”奇怪,姐姐的臉頰紅燙燙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海蘭珠立馬回神,才發覺有些失禮,連忙捂住自己的臉頰:“沒…有,沒…有。”剛才她心跳如鼓,失了方寸。
可玉兒就覺得事態不對,姐姐的神情,明明就像小鹿亂撞,迷了心扉。科爾沁的叼羊會本就是為年輕男女搭建愛慕之橋,難道???
玉兒湊近她,只是玩笑道:“姐姐,是不是…找到意中人了?”
“不是,不是。”她連忙解釋:“沒有那回事。”
可從一開始姐姐就關注著擂臺上那個纏著紅色綢緞的男人。
“哎呀,卓林摔倒了。”
“怎麼會?”海蘭珠立馬著急的頷首,卻見卓林一聲斥吼,早已掩耳不及的速度將對手摔置於擂臺上,臺下迎來一陣歡呼雀躍。
該死的,中了玉兒的詭計。
無奈,海蘭珠瞪向身旁的玉兒:“玉兒,你居然騙我。”
卻引來一陣竊喜,玉兒笑著:“姐姐,你是不是看中了卓林?”
原來姐妹心有靈犀,玉兒那麼輕易就看清她的心意。
海蘭珠不語,要承認自己的心意不難,只問自己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