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無淚之宸妃傳 第七十四章 她竟然瞞著他避孕
第七十四章 她竟然瞞著他避孕
祁納便連忙會意,垂首,不語,見大汗近日喜顏,他揣測她相安無事,心底的石頭便落下。
大汗對她一往情深,祁納自知不能再連累她。
“怎麼不說話了?”皇太極挑眉,
不可說,不可說,一說便全是錯。
正當祁納一籌莫展時,侍衛敲門稟告:“大汗,今日裡大福晉請您赴鳳凰樓飲茶,”
皇太極收回視線,低語:“我知道……”他雖推辭過,未料到這會兒哲哲又邀約,
今兒不同往日。是她的生辰,他未在拒絕皇太極步步踏上鳳凰樓,那孤寂的背影悄然的拿捏起酒壺。
徑自斟上,四處寂靜,風聲劃過耳畔,只聞酒水淌過杯中,甚是悅耳。
“大汗,您終於來了。”她背對著他,只聽那腳步聲,便知是他。
皇太極在她身邊坐下:“今兒你生辰,天氣晴朗無雲,哲哲你總是這般好福氣。”
哲哲轉眸,迎上他的視線:“不,是大汗賞臉。”
皇太極回以淺笑,拿捏起酒杯,細瞅,玩味的把玩著:“想要什麼禮物?”
她望著他,他這話風輕雲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可他還是把她送的夜明珠棄之敝覆。他豈知她心底一片涼意。
“我想要的禮物大汗當真都會給?”
“說說!”
“我與大汗夫妻多年,臣妾只想為大汗生個阿哥。”
話音剛落,卻只迎上一陣沉寂。
良久——
垂眸之間,她只黯然:“大汗,您看,這便是結果。臣妾想要的,大汗一直不待見,也不肯給。”哲哲失笑著,再頷首時,眸中閃過一抹微光:“對女人而言,為愛新覺羅開枝散葉責不旁貸;對妻子而言,孩子是額娘最珍貴的寶物。作為正宮福晉,承蒙大汗信賴,臣妾才掌管後宮。”
皇太極點頭,靜靜的聽著她的下文。
“臣妾看得出大汗對海蘭珠情有獨鍾,從前我雖有怨言,只是因為她的出生不太好,血統不純正,可奈何大汗喜歡。她雖是我侄女,可嫁給大汗之後,也是我科爾沁的榮耀,倘若她能為大汗生個阿哥,臣妾自是歡喜。海蘭珠嫁給大汗多時,卻遲遲未傳喜訊,這事兒一開始臣妾並未放在心上。”
聽之,他緊睨著她。兜兜轉轉,她終於繞到正題。
哲哲從袖口取出一封信,輕遞在皇太極眼前:“大汗還是先看看這封信吧。”
他取過,抽出,一覽無餘。俊美的容顏漸漸沉下,卻一聲未吭。
“大汗覺得好奇嗎?”哲哲笑過:“當初臣妾也好奇,海蘭珠對卓林一往情深,甚至不惜自殺以表貞烈,可為何從科爾沁省親回來後,就對大汗百依百順?對,臣妾也曾想過,面對榮華權位,哪個女人不會心動,更何況卓林對大汗而言,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大汗您說是嗎?”
皇太極慢條斯理的放回信件,轉眸之間,只淡聲問:“然後呢?”
“臣妾也被她柔弱無骨的模樣給騙了,這信是阿古拉寄來的。”
“怎會落在你手中。”
“這要問問海蘭珠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玩起心計比誰都狠,她勾引祁納,利用祁納,為的就是與宮外的阿古拉通風報信。若不是臣妾無意間取回這封信,也不知被他們姐弟倆糊弄到何時?他們裡應外合,只想找更強大的靠山,海蘭珠回來——只是為了”哲哲不急不緩的說下:“報...仇”
他輕眨著眸,哲哲拿起酒壺,他素淨的長指覆上她,阻止她斟酒的動作,
她頷首見他,俊美無儔的容顏,深沉如海,那雙黑冰的眸散著寒光。
可他唇邊在笑,邪佞的弧度,讓她探究不出他任何情緒。
他緊睨,揣摩,思忖。
良久——
皇太極玩味的低語:“噢,是嗎?難怪她那麼可愛?我還擔心她沒點兒心計,在這深宮後院,若沒我的庇護,她會不會...被你們給玩死?!”
她呼吸一窒。早該料到大汗不按常理出牌,他太危險,危險到讓人沉淪。
她不信,這一賭局,她會輸?
可她在他瞳仁裡望見自己的影子,促狹、驚畏。
“大汗,您寧願相信一個逢場作戲的女人,也不願意相信臣妾?不相信眼前的證據?”她抽回手,從腰際取出一束草樣,扔向了桌案:“您可知這是何物?浣花草,這是浣花草,海蘭珠遲遲未傳喜訊,正是因為她一直在服用這避孕的草藥。如瑩瞞著太醫院偷偷取得這浣花草,臣妾不敢在您面前說謊,您若不信,可讓太醫院的何太醫當面對質!您可以容忍她接近您目的不純,可是...她扼殺的是愛新覺羅的後代,此罪能免?!”哲哲低吼!
那聲音在鳳凰樓宇徘徊。
又沉浸——
“今兒你邀我來此,在你生辰之日說破這些,真的...真的...讓你費勁心思,煞費苦心。”
“——”她一怔!
只見他起身斟酒,拿捏起酒杯,與她碰杯:“生辰快樂!”
字字說下,卻咄咄逼人。
一飲而盡,甘之如飴。
皇太極轉身之際,容顏漸淡,青筋暴露,步步踏下鳳凰樓宇!
御書房。何太醫戰戰兢兢的望著眼前的黑色朝靴,跪著的身子不由一顫:“大...汗...”
“我倒好奇大福晉到底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費勁心思為她說話?”
“什麼?”何太醫頷首,卻見大汗深沉的面色。
大汗怒意時,卻是語氣低沉,夾著咄人的氣勢,令人畏懼:“大汗,老臣所言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
話音未落,
‘啪’的一聲,茶杯爆裂的聲響,
熱燙的茶水碎了一地,
何太醫驚顫,不敢迎上:“大...汗...”
皇太極揪起他胸前的衣衫,怒意騰騰:“屬實?浣花草在這宮裡是禁藥,連一個小小的奴婢都能私下獲取?”眸中厲光刺得何太醫不敢動彈:“知情不報,何太醫,你是不是嫌你這顆腦袋呆得太久?”
“不——不是,大汗——”
聽之,何太醫雙腿一軟,無力的跪著,只抓著皇太極的朝靴,垂死掙扎著:“大汗,您聽我解釋,如瑩是個奴婢,但老臣不敢確定她要這浣花草究竟有何用意?老臣不敢妄自定論,更不敢稟告,可蘭福晉期間染過風寒,老臣為她把脈確診,下過藥帖,這才發現——”
“發現什麼?”他俯身,緊逼著何太醫。
“發現原來是蘭福晉一直在服用這浣花草,我將此事稟告於大福晉,大福晉吩咐此事由她處理。”
皇太極怔著,
她一直在服用,一直在避孕,
恍然起身,
何太醫畏懼的望著大汗轉身的背影,
額前早已冷汗淋漓:“大汗——老臣不敢欺瞞大汗阿!”
“滾——”他低吼:“給我滾出去。”
狠狠拂袖,那桌案邊的瓷器,哐噹一聲砸的滿地粉碎。
何太醫嚇的連滾帶爬的出了御書房。
——海蘭珠回來只是為了報、仇。
——您寧遠相信一個逢場作戲的女人?
皇太極握緊的拳心,骨骼突兀,眸光漸淡,腳下的步伐越發的匆忙。
——她扼殺的是愛新覺羅的後代,此罪能免?
兩旁的侍衛見形色匆忙的大汗,連忙的垂首退下,讓出道路。
——蘭福晉期間染過風寒,老臣為她把脈確診,
——這才發現,蘭福晉一直在服用這浣花草。
那一句句殘忍的話語,在他腦畔狠狠的迴響,
像一記狠戾的耳光,抽的他生痛。
——因為,蘭兒喜歡大汗。
——蘭兒喜歡大汗。
——喜歡大汗。
為什麼騙他?
吱——
門木推開之間。
吱——
門木推開之間。海蘭珠驚愕的回首,見是他,又回以淺笑:“大汗。”
——蘭兒喜歡大汗。
四眸對視,
他腦中一片混沌。
他站在屋外良久,她驚愕,只問道:“大汗,為何不進來?”
皇太極緊握的拳心漸漸放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笑意:“過來。”
海蘭珠怔著,不解。他又低語,輕眨著眸:“過。來!”
拗不過這男人,海蘭珠放下手中的毫筆,向門前走去:“怎麼了?”
她輕聲問道,可猶見他眼底的血絲,怕是他太疲倦:“是不是累——啊!”她失聲。
男人一把橫抱起她,措手不及間,她連忙摟住他的脖子:“你嚇到我了。”
他抱著她踏進了屋內,肩背抵著木門,順勢合上,
對外面的如瑩命令道:“沒有我的吩咐,誰也不準踏進。”
海蘭珠好奇,他今兒有些反常。
他將她放置在榻邊,自己順勢在她身旁坐下,
雖對彼此身子熟悉,可這樣曖昧的姿勢,
卻還是讓她頰邊染上紅暈,他目光炙熱,被他睨的,她快透不過氣。
海蘭珠起身,卻被他狠狠揪住手腕:“又去哪兒?”語氣裡幾分不耐。
“我給你倒杯水。”她笑著說來:“啊!”
他用力抽回,將她摟至懷中:“我不想喝,陪我。”
“大汗,你今兒怎麼了?”她不解的望向他。見他眉心輕蹙,她纖細的指,細細為他撫平,他抓著,阻止她繼續的動作,
見他如此,海蘭珠心底更是忐忑不安:“是不是累了?”
“你今兒在幹什麼?”
他拉著她的手心,放在唇邊細細的吻著。掌心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她一怔,“怎麼不說話?”
“給你縫完衣衫後,還是往常一樣抄抄經書。”她摸著他平整的朝服:“新衣服你喜歡嗎?”
“喜歡。”他湊上前,吻上她的唇:“你做的我都喜歡。”
她一絲羞意。根本無法抵抗他。
他在耳畔低語,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頰邊:“你知不知道?”
“什麼?”皇太極挑起她的顎,若有所思,意味深長的說:“很多人費盡心思都難買的到我的心事,可你卻太容易獲得。”
她淺淺的低笑著,他俯下,在她頸邊吻著:“那你猜猜我現在——想的什麼?”
他的吻很輕,啃咬在她肌膚上,一陣輕軟的觸覺。她輕吟:“大——汗”
“我對你如何?”他支手挑開她頸邊的紐扣。一顆、又一顆。
“好——”她低吟著。直到她感覺胸前涼意,淺露著一絲春光。
“她們都沒那個福氣。”
她漂亮的瞳仁微眯起,他俊美無儔的容顏映入眼簾,可她察覺,他眼底竟是一絲無奈:“什麼?”今兒他的話太奇怪。她毫無頭緒。
“我說,既然她們都沒那個福氣,”他淺笑,玩味的說:“你給我生個阿哥,好不好?”
生個阿哥?
海蘭珠立馬驚覺,身子不由的退了一步。
他不悅的蹙眉:“怎麼了?不願意?”
“不是——”
“那為何這個反應?”
他一字一句的說下。海蘭珠直覺手底一直涼意,像個被揭穿謊言的孩子,
在他面前,措手不及,她欲回覆時,他卻俯下,
直壓著她的身子,俯首吻上,卻堵上了她所有的話語。
他的吻很急躁。
可她感覺他在刻意剋制著。
他剋制,動作竟緩了下來。
力道大了,怕她疼;輕了,他自己忍得難受。可她的手指,髮梢全是他的味道,
其實她知道,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常常不能盡興,
而他是一個身體強壯、精力充沛的男人,在那方面的需求也更強烈些。
她情不自禁的攀上他的頸項,
他頷首驚愕睨著她,卻用下巴磨蹭著她的額頭,啞著聲音:“為我生個孩子,好不好?乖一點,給我,給我!”
低頭吻她:“唔——”
滿懷的溫香軟玉,皇太極著迷的吻著她微縈的嘴唇,掌心扣住了她的腰際,
他緩緩的進入,她一怔,緊抓著他的肩背,卻急促的呼吸著。
他隨著自己的節奏,一邊用力挺身,一邊柔柔的吻著她,口中卻喃喃:“在這個世界上,誰騙我都無所謂,唯獨你,我受不了。”
她怔了怔,被逼著躬起身子,迎著他的速度,
兩廂情願的魚水之歡,他罩著她,每一次進佔,
她都以為自己快承受不起,可他帶著她領略極致的快樂。
海蘭珠透過汗溼的睫毛,睨著這個按著自己開懷暢意的男人,
他依舊動情的吻著她,嘴裡說著讓人耳熱心怡的情話,
每一句都貼在她的心眼上,柔腸百轉,
當湧上那動人的頂峰時,他俯在她頸邊,
可她看不到他那雙帶著血絲的眸中幾分哀切,忽然,他悲慼一笑:“我的蘭兒,我早晚會死在你手裡。”
她一怔!
——
清晨醒來。
海蘭珠輾轉起身,跟她不知**了幾番的男人,卻早已離開。
昨兒他很失常,說了許多奇怪的話語。她猜不透,心底更是徒增幾分忐忑。
她揉了揉髮絲,逼著自己靜下心來,心卻被他攪的越發凌亂。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她一驚,連忙回神:“誰?”
“主子,是我。”是如瑩。“進來吧。”
她隨意披上衣衫,見如瑩端著熱騰的湯藥走進,
正如每個他離開的清晨。此情此景,未曾改變。
如瑩放下,那熱騰的霧氣掩著海蘭珠的眸子,空氣裡還浮著淡淡草藥香氣。
這味道太熟悉,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兒她亂的出神。“蘭主子,您——”
如瑩先出聲。她立馬拉回思緒,有些驚惶:“嗯?”
如瑩怕自己多嘴,那些話語又押回心底。海蘭珠的視線又折回桌案,拿捏起那青瓷碗,她呼吸急促,直遞到自己的唇邊。
“主子。”如瑩又出聲喊住:“您能不能不吃這藥了?”
她指尖微顫,幾分躊躇,暗色的液體裡蕩著細細的漣漪,
直到熱氣漸退,她清楚見那碗中映著自己的驚惶的面容。
她恍神,
卻又見他的身影。
——她們都沒那個福氣,
——你給我生個阿哥,好不好?
——我希望的我的孩子,是為愛而生,而不是...復仇!
見海蘭珠猶豫,如瑩又覆上她的手:“主子,這藥不能再吃了,浣花草雖能一時避孕,卻對身體大有傷害!您要的是復仇,可您的仇人毫髮未損,這樣的復仇又有何意義?”
“如瑩——”她啞著聲音,細長的柳眉微微蹙起:“我——”
她擔憂的不是自個的身體,而是——
——你給我生個阿哥,好不好?
——給我生個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
海蘭珠長嘆,將那藥湯遞給如瑩:“把它拿去倒了吧。”
“真的?”如瑩雀躍,連忙接過,直拉開屋門:“主子,我真替你高興。”
海蘭珠回以淺笑:“快去吧。”
“嗯——”
如瑩踏出,轉身之際,只覺那黑漆的影子直壓迫著她,
她回眸,驚愕,瞠目結舌。
海蘭珠見如瑩一臉驚惶,步步後退,她好奇的問道:“怎麼了,如瑩?”
“大——汗”
大汗?!
下一刻她便見他的身影踏進屋內,海蘭珠直覺整個身子都轟然倒塌,
見他沉下的面容,她倒吸著一口氣:“大——汗!”
皇太極奪過如瑩手中的青瓷碗:“這是什麼?”
視線雖睨著如瑩,這話卻是對海蘭珠說的:“說啊,這是什麼?”低吼。
不——
不會的,她以為能保守這個秘密,不會的!
海蘭珠不由的倒退,卻撞翻了身後的木椅,她驚惶的俯身,措手不及。
她輕喘著,整顆心都跳到嗓子眼,他臉上濃濃的怒意,
又似乎在等待,欲想麻痺自己,可殘酷的事實就擺在眼前。
“說啊!”他的聲音一直帶著難以控制的顫抖,漸漸變得支離破碎。
她目光僵直,神情呆滯,思前想後,他不可能剛好在外,唯有一種可能,她失笑:“從昨天開始你一直都在試探我。”
試探!
致命一擊!
啪——青瓷爆裂的巨大聲響,
他身上的血管幾乎要炸開,額頭上的青筋都突了出來。
像一隻失去理智的野獸,揪起她,狠狠的撞上了身後的桌案:“作戲嗎?你對我都是逢場作戲,是不是?”質問,怒吼:“是不是?”
那一下幾乎撞出了她胸腔所有的空氣,
他死死的卡在她的喉嚨,她眼前一黑,
快倒不過氣來,像鳥兒折斷了羽翼。
他似乎對她說了什麼,可是聲音太遙遠,她聽不真切。
如瑩嚇的淚流滿面,直直的跪下,哭著哀求:“大汗,不是這樣的,主子對您可是真情實意。”
“你給我閉嘴。”他字字說下:“你幫著你主子扼殺龍種,光這一條就是死罪!”
死罪——
那一聲響徹整個屋內。
如瑩慌亂,跪著直哆嗦,哭的哽咽,快抽不過氣:“大汗恕罪,嗚嗚,大汗恕罪阿——嗚嗚”
海蘭珠緩緩睜眸,卻快窒息,
只有他的氣息,冰冷而霸道地覆蓋了她的全身:“不關——如——瑩——的事!”聲線破碎,她幾乎用盡最後一點氣息說下:“你——要殺,就——殺我!”
殺她?!
他手指咯咯作響,極力控制著自己,
倘若她再多說一個字,他真的會掐死她。
可是他暴怒的眼睛,就在絕望的一瞬,
那淒涼的一顆淚,滾燙掉落,那是他第一次因她流淚。
多少個夜晚,他們心貼心的相擁而眠,
多少清晨醒來,她緊緊蜷在自己的懷底。
騙人,都是騙人的!
當她撫著他的頰邊告訴她喜歡他,
當她為他縫製朝服,他在祁納面前炫耀,
騙人,都是騙人的!
她嫁他,是為了復仇。
她整個年少時期吃過那麼多的苦楚,
即便是復仇,只要她肯說一聲,就一聲,他也會罩著她,原諒她。
她為什麼不懂他,為什麼?
為什麼那麼殘忍?
殘忍到扼殺他們的孩子!
那是他和她融為一體的骨血!
呵呵——
騙人,都是騙人的!
她在他面前逢場作戲,她演技太好,竟瞞過了他的雙眼。
還是他高估了自己的駕馭力。
是的,蘭兒,我會死在你手裡。
心在滴血,是嗜血的痛!
終於——
他放開她,那一瞬,海蘭珠大口的喘著氣,無助的頷首望他,
他那顆淚輕輕劃過頰邊,眉心蹙起,卻步步後退,
所有的風暴瞬間息止,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整個世界都消失了,所有的感情瞬間傾塌。
只餘下那可怕的、冰冷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在她耳邊狠狠的響起,壓低了聲音,帶著可以席捲一切的怒意:“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她的心徹底的落空。
親眼見他轉身,離去的步伐是那般堅定。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