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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30話小廝變成了表妹

作者:林千尋

第30話小廝變成了表妹

經西門涉提醒,夏淺微立即打起了精神,仔細觀察那批人馬,果然發現他們個個都全副武裝,雖是夜行,卻並未點燃燭火,可見他們是一支奇襲部隊。

夏淺微問道:“他們是哪裡的軍隊?”

“看樣子不是我們衡黎的軍隊。”西門涉搖了搖頭。

衡黎的軍權主要掌握在西門涉和另外三位異姓王的手中,除此之外便是由皇帝直接調遣的皇宮禁衛軍和分佈在各城的散軍。

每一支軍隊都在旌旗和軍衣上加以區別,讓人一目瞭然。而眼前這支軍隊由於夜間低調出行,並未揚起旌旗,而軍衣的款式也在他的辨識範圍之外。

此時,為首的一名將領突然大喝一聲:“停!”後方的將士立即動作整齊地收住了馬韁。

西門涉一驚,未免暴露自己,迅速反身靠在大石背面的陰影處,同時一手扯過夏淺微的胳膊,按著她的身子靠近自己。

這個姿勢十分曖昧,遠遠看去,兩人就像一對戀人一般親密相擁。

夏淺微心中有鬼,下意識地掙扎了一下,西門涉惱她不安分,反而將她按得更緊,夏淺微一個趔趄,整個人跌了過去,結結實實地貼在了西門涉的胸脯上。

“你小子給我安分一點!”西門涉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輕斥了一句,隨即便凝神聽那隊人馬的動靜。

夏淺微感到自己鼻尖吸入的滿滿都是西門涉的氣息,就連對方的體溫,似乎也漸漸滲入了她的身體。她全身變得僵硬,不敢再動一動。

此時,一名副將策馬來到為首將領面前,問道:“將軍,為何突然停下?”

那將軍道:“前邊就是綠竹林,這一帶的地勢環境,有利於伏兵佈陣,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西門涉聽得心中暗自讚歎:“看來這位將軍也是個熟諳行軍佈陣的老手。”

只聽那名副將道:“將軍,不如由末將率領一小隊人馬去前面探路?”

將軍沉吟了片刻,道:“也好,你帶五人過去,切記謹慎,一旦察覺情況有異,立即撤回。”

“是!”副將領命之後,便帶了五人策馬而去。

將軍在馬上等候了片刻,突然翻身下馬。

另一名副將不解地問道:“將軍,您這是……?”

“解手。”將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四下裡看了看,然後朝著大石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西門涉眉心一跳,暗叫“不好”,對方這麼多人,個個全副武裝,他們恐怕插翅也難飛了。他這麼想著,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夏淺微,思忖著萬一被那將軍發覺了他們兩人的存在,勢必要先讓夏淺微逃出去。

但就在低頭的瞬間,他對上了夏淺微那雙星亮的眸子,然後,他的視線劃過夏淺微細嫩的臉龐,發現她的髮絲已微微有些散亂,隨著夜風的吹拂,輕輕劃過她的臉頰,竟透出一絲少女般的嫵媚。

電光火石間,他已心生一計。只見他突然一翻身將夏淺微壓在了身下,然後一手扯開她的衣襟,一手扯斷她頭上的發繩,柔軟的青絲頓時傾瀉而下。

夏淺微反應過來時,只覺肩頭一片涼意。她心頭猛顫,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西門涉,沒有想到這斯文俊秀的王爺居然會突然對她非禮!

她下意識地掙扎,卻見西門涉忽然將頭埋進了她的肩窩,用極低的聲音命令道:“別出聲!”溫熱的氣息瀰漫在她的頸項間,漸漸有一種酥麻麻的感覺襲遍全身。

此時那位將軍已經轉過大石,一眼瞄見臥倒在大石之下的兩個人影,立即拔出劍喝問:“什麼人?!”

他這麼一喝問,身後將士們全都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紛紛亮出了兵器,往大石的方向包圍過來。

“將、將軍饒命!”西門涉一臉被嚇到的表情,手忙腳亂地跪下去磕頭。

那位將軍將這平民裝扮卻衣衫不整的兩人打量了一番,問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會深夜出現在這裡?”

西門涉語無倫次地道:“我……我和表妹家住在離這兒不遠的村子裡,我不是壞人,我表妹也不是壞人……我爹是教書先生……我們真的不是故意要冒犯將軍……”

夏淺微聽他一口一個“表妹”,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後看了看自己披頭散髮的模樣,隨即明白了西門涉的用意,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那將軍又將夏淺微上下打量了一番,見她穿了一身男式的粗布衣裳,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於是問道:“你表妹為何穿著男裝?”

西門涉看了夏淺微一眼,似乎才意識到自己的“表妹”還處於衣衫不整的狀態,忙胡亂將她肩頭滑落的衣襟拉好,答道:“回將軍的話,我和我表妹……其實是從家裡逃出來的……我姑母要將表妹許配給徐員外,我表妹抵死不從,我便連夜帶著她逃了出來。我表妹長得美若天仙,不少登徒子意圖染指於她,我不得已……只好將她扮作男兒身……”

那將軍在聽到“美若天仙”四個字時,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這姑娘雖說姿色還算過得去,但要說成是“貌若天仙”也實在是太誇張了,看來這小子從小長在山野鄉村,沒見過什麼世面,見了個姑娘便當做天仙美女了,拐了自家表妹離家出逃不說,還猴急地隨便找個地方野合……看來這年輕人的品性實在是不怎麼樣。

這般想著,他看向西門涉的目光便帶了幾分不屑與鄙夷,漫聲道:“即便偷跑出來,也要看清楚方向,這一帶戰事頻發,治安混亂,你們四處亂跑,小心被人當成了箭靶子。如果還想活命的話,就趕快滾吧!”

西門涉鬆了一口氣,忙磕頭謝恩。

不料將軍身邊一位副將低聲提醒道:“將軍,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兩人深夜出現在此,實在行跡可疑,如果真是鄉野村民也就罷了,就只怕他們是敵人派來的細作……”

他這一提醒,那將軍微微眯了眯眼,思忖道:“趙副將說得有理,是我疏忽了。”隨即他大聲命令道:“來人,將這兩人綁了。”

西門涉大驚,忙磕頭求饒:“將軍,小人沒犯什麼事啊,請將軍饒命!”

那將軍道:“怪只怪你們出現得不合時宜,為防萬一,本將軍只能暫且將你們綁了,等過了這一陣子,確定你們二人身份無誤之後,本將軍自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於是,西門涉和夏淺微被五花大綁地押進了行軍的隊伍,這些入伍多年的士兵們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女子了,一雙雙眼睛都不住地往夏淺微身上溜,更有甚者光明正大地盯著她的胸部瞧,眼神中的飢渴十分明顯。

夏淺微體型偏瘦,原本便比同齡的姑娘發育遲緩些,再加上圍了束胸,絲毫看不出屬於女子的曼妙身材。但被這些色迷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還是不由地騰起了一股怒火。

西門涉對夏淺微的脾氣已經有了一定了解了,知道這小傢伙平日裡不觸及底線的時候,還是蠻會假裝乖順的,但是一旦觸及底線,那可不是好惹的,於是趁她發作之前,低聲喝令道:“別找事兒,被人看兩眼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夏淺微一聽更火大了,瞪向西門涉的一雙眸子快要噴出火來了。

西門涉被她突如其來的怒氣驚了一下,心想不就是臨時客串一下姑娘家,被人用目光猥褻了一下而已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前蘇匿男扮女裝被人又摟又摸的時候,他還不是照樣玩得很歡騰?

雖然很不解,但西門涉還是緩緩挪到了夏淺微的身前,用自己的身體擋去了那些士兵猥瑣的目光。

淪落為階下囚的滋味很不好受,西門涉看出了夏淺微的焦躁,只是微微一笑,抬起頭望著天空中的月色,低聲吟道: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

夏淺微被他的詩句吸引去了注意力,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詩?”

“這是《詩經》裡的一首詩,描述的是戰友之間的友情。”他說著,看了看夏淺微身上略顯單薄的衣衫,笑道:“可惜我現在行動不自由,否則我倒是可以將衣裳脫下來給你披著。”

夏淺微聽在耳中,不知為何竟感到一陣臉紅耳熱。

此時有倉促的馬蹄聲自前方傳來,剛才前去探路的副將大喊道:“將軍,前方有伏兵,快撤!”

將軍立即率領全軍迅速後撤。這可苦了西門涉和夏淺微,雙手被縛著跑不快,卻又被看守他們的士兵死活拽著不放手,兩人跌跌撞撞地跟著後撤了一大段路了,聽得前方兵戈交接的聲音漸漸止息了,才終於可以緩下勁來。

西門涉心中一直十分疑惑,這對人馬既然不是衡黎的軍隊,那就只能是苧羅國自己的軍隊了,他們難道這是在內鬥?

這隊人馬匆忙撤退之後,都有些疲憊,加上天色未亮,只能暫時找了一處平地搭起帳篷稍作休息。

看守西門涉與夏淺微的士兵胡亂將他們二人丟在一頂小帳篷中,便自顧自找乾糧吃去了。

夏淺微壓低聲音問道:“公子,現下我們該怎麼辦?”

西門涉道:“不忙,且看看這對人馬究竟是幹什麼的?”他常年駐守在衡黎北方頌江一帶,對於南方邊境的形勢瞭解不多,對苧羅國內各方局勢更是知之甚少。

夏淺微剛想說什麼,忽聽帳外有腳步聲走過,只聽那將軍啐了一口,道:“這黃老頭子果然陰險,知道本將軍要途經此地,他竟設伏兵算計我,好在本將軍多長了一個心眼,否則還不全軍覆沒?”

趙副將道:“將軍,這黃老將軍以前是陸琅行父親陸暉的舊部,自然要為舊主子效力了。這綠竹林一帶都屬於黃老將軍的駐守範圍,我們天不時地不利的,只怕要輕鬆度過這道關隘,不太可能。”

那將軍摩挲著下巴沉吟了片刻,問道:“趙副將可有何應敵妙計?”

趙副將道:“其實我們未必要和黃老將軍硬碰硬。我聽說,日前黃老將軍的孫女蓮蓉從衡黎劫了一個小郡主回來,打算以此要挾衡黎的淮王釋放百里將軍,並割讓衡黎疆域。如果這事成了的話,對黃老將軍來說便是大功一件,皇上定會重重封賞。我們若是在這節骨眼上與他為敵,豈不是自找死路?”

將軍聽了沉默半晌,道:“那麼,趙副將的意思是?”

趙副將附在他耳邊低聲道:“將軍不妨先假意求和,等度了關隘再做打算。”

躲在帳篷中的西門涉和夏淺微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喜之色:“關於馮甜小郡主的下落,原本尋起來還毫無頭緒,不想這一次卻因禍得福,歪打正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