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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女休夫 第44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作者:林千尋

第44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同一日,西門涉進入皇宮之後,便徑直往尚書房而去。【 】

衡黎國剛過而立之年的年輕皇帝西門深正低頭批閱奏摺,聽聞西門涉在外求見,無奈地笑了笑:“我知他必會立即趕回來,卻不料他會來得這麼快。”

隨即,他一邊命內侍將西門涉請進來,一邊放下了筆,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几子旁,在水果盤裡漫不經心地挑挑揀揀。

“臣弟叩見皇兄。”西門涉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進來,對著西門深的背影行下大禮。

西門深轉過身來,也不叫起,只是將一串葡萄遞到他面前,問道:“這幾日宮裡進了一些新鮮葡萄,你要不要嚐嚐?”

西門涉瞟了一眼那串葡萄,紋絲未動。

“怎麼,不喜歡麼?”西門深訕訕縮回了手,“我記得你小的時候最喜歡吃葡萄了,每次葡萄上市,你能一口氣吃好幾串,吃到牙根發酸還不肯停……”

西門涉哪有心情聽他叨叨絮絮地敘舊,突然伏地拜道:“臣弟懇請皇兄,收回成命!”

西門深臉上的笑容漸漸斂了下去,低聲勸道:“涉兒,你也老大不小了,母后要為你指婚,也是為你著想。”

西門涉緩緩抬起頭來,直視著西門深:“皇兄待人一向仁厚,您將夏太后當做母親來侍奉,但夏太后可曾將您視作兒子看待?在她的眼裡,只有她的親生兒子西門洵!她會如此好心為臣弟做媒?只怕她賜婚的女子也必然是她孃家的人吧,她此舉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緊緊地套住臣弟,把臣弟栓在她那一方,以削弱皇兄的權力啊,皇兄您想過沒有?!”

西門深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扶著西門涉站起身,嘆了口氣,道:“涉兒,我知道,你是在為我擔心,一直以來,也只有你一直堅定不移地站在我這一邊支持著我。方才你所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我們的生母去世得早,夏太后畢竟是一手將我們兄弟倆撫養長大的母后,這份恩情,卻是無論如何也要回報給她的。”

西門涉尖銳地問:“即便她想要削去您手中的皇權,您也任她為所欲為,無動於衷麼?”

“此事我自有分寸,你就不必再說了。”他拍了拍西門涉的肩膀:“待親事正式定下之後,你便好好準備吧,天底下沒有過不去的坎,有些事情,你看著辦便是。”

西門涉疑惑地看了西門深一眼,這位皇兄雖然生性仁厚,但向來心思通透,自繼承皇位以來,雖表面看似處處被夏太后打壓,但實際上並未讓夏太后佔到半點上風,以至於這一次夏太后狗急了跳牆,把主意打到他這個王爺身上來了。

他雖覺得西門深話裡有話,但既然現在西門深不願將話挑明,他也不好再細問。

幾日之後,西門涉果然接到夏太后的旨意,命他迎娶丞相千金夏淺微為妻。

西門涉在接到旨意之後,只是冷冷一笑,什麼也沒說。

婚事就這麼定了下來,一切都按照禮制操辦,但西門涉卻在心中默默醞釀著新婚當日的落跑計劃。

夏太后竟愚蠢地企圖通過聯姻的方式來束縛他,要知道在他西門涉的眼裡,區區女子又能算得了什麼,既然夏太后逼迫他娶妻,他娶了便是,娶完之後便將她晾在王府中不聞不問。

他倒要看看,夏太后打算如何栓住他!

新婚當夜,夏淺微在得知被新郎拋棄之後,怒火沖天,當即便追了出去,發誓要找西門涉問個明白。

但是當她趕到軍營中時,卻被眼前的場景驚呆了。只見軍營內四處可見負傷的將士,輕者缺胳膊斷腿,躺在擔架上呻吟不斷;重者已經奄奄一息,連呻吟的力氣都沒有了。

夏淺微怔了半晌,找了其中一名傷員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這麼多人受傷?”

“前日我們遭到了鐾霽軍隊的偷襲,當時將士們都在慶祝頌王大婚,一時疏忽了防備,才讓對方有機可趁……”

夏淺微心下明白,所謂的“疏忽防備”,便是值守人員喝了酒,這在軍中可是大忌!

“夏染之!”凌長鏡不知何時出現在她的身後,大聲叫她的名字。

“到!”夏淺微忙立正行禮。

凌長鏡大踏步衝到她面前,滿面怒容地瞪著她:“這一次軍營被偷襲,你要負大部分責任,你明不明白?!”

夏淺微怔了一下,疑惑地望向凌長鏡,這位將軍平日裡脾氣還算溫和,很少訓斥下屬,此刻卻是一副暴跳如雷的樣子,夏淺微猜不透他的怒火從何而來。

凌長鏡見她一臉的迷惘,更是怒火中燒:“你難道忘了,當初王爺只答應給你十天的探親假,而今你延誤了多少天才回到軍中?”

經他這麼一提,夏淺微才猛然想起,當初西門涉的確只給了她十天的探親假期,但因為一回去就被姑母賜婚,然後便一頭扎進了待嫁的喜悅之中,完全將十日假期拋在了腦後。若不是西門涉在新婚當晚拋下她獨自返回軍中,只怕她還不會想要回軍營這回事。

凌長鏡繼續道:“這一次鐾霽軍隊突襲,其他各府都及時作出了應對之策,將傷亡損失降到了最低,只有你們府,因為你這個將領延誤歸期,導致五萬士兵群龍無首,面對敵人突如其來的襲擊,無法及時作出正確的應對,以至於士兵傷亡達到上百人——這都是你一個人造成的!”

夏淺微垂下了頭,感到羞愧難當。在來的路上,她一心想著被西門涉拋棄的委屈,但是此刻,這些委屈和上百名士兵的性命比起來,真的不算什麼。

她在凌長鏡面前緩緩跪了下去,低聲道:“凌將軍,染之……願意受罰。”

此時許多士兵都紛紛聚攏過來,有些擔憂地看著夏淺微。平日裡夏淺微和大家的關係都處得不錯,雖然這一次她需要負主要責任,但是軍規可不是鬧著玩的,動輒就是幾十軍棍,就她那小身板,究竟捱不捱得住還難說。

凌長鏡低頭看了她半晌,道:“你自己去領五十軍棍吧。”

“凌將軍!”站在人群中的丁錄脫口叫了出來,“使不得啊,凌將軍,夏郎將他恐怕捱不住……”

“區區五十軍棍罷了,如果再有人為他求情,那就改為一百軍棍!”

丁錄噎了一下,不敢再出聲。

當天夜裡,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夏淺微哼哼唧唧地趴在木板床上,讓丁錄給她上藥。

丁錄一邊給夏淺微抹藥,一邊心疼地拼命抹眼淚,結果自己的眼睛沾上了藥液,眼淚流得更加洶湧。

夏淺微轉過頭來鄙視他:“捱打的是我好不好,你哭個什麼勁。”

丁錄抽抽噎噎地道:“老大你好沒良心,若不是我和兄弟們私下裡給那位行刑的大哥說項,請他千萬手下留情,老大你早就一命嗚呼了。”

“好吧,回頭代我謝謝諸位兄弟了。”夏淺微說完這句話,心裡默默苦笑起來。

昨日她還是自認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待嫁新娘,今日她卻因為延誤歸隊的期限而被罰五十軍棍,真真是造化弄人。

只是不知那位棄她而去的“夫君”,此刻又在何處逍遙自在呢?想到此處,她便又抑制不住地磨牙。

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西門涉的聲音:“染之在裡面麼?”

夏淺微嚇了一跳,一牽動背上的傷口,便痛得齜牙咧嘴:“快快快,幫我把被子蓋上!”

丁錄也亂了手腳:“可是老大,你背上有傷,蓋上被子不太好吧?”

“難道你就讓老大我的身子白白讓男人看了去麼?”

“……老大,難道我不是男人?”

“你在我眼裡不算男人。”

“老大——”丁錄不依不撓地拉扯著她的衣袖給自己抹眼淚。

“滾!”夏淺微沒好氣地推他。

最後還是丁錄靈機一動,取過兩個支架,搭在木板床邊上,然後將被子攏在支架上。

在門外等得不耐煩的西門涉乾脆自己掀開帳簾進來了,見夏淺微這副滑稽的模樣,尚未生出同情之心,已經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是駝背了還是腫瘤了?”他說著,便伸手要去掀被子瞧。

夏淺微嚇得大叫:“不準碰!”

西門涉伸出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為什麼?我只是想看看你傷得怎麼樣。”

“切,假好心。”夏淺微翻了個白眼。

“生氣啦?”西門涉討好般地湊近夏淺微,盯著她瞧。

夏淺微將頭扭到一邊不給他瞧。

西門涉嘆了口氣,道:“五十軍棍雖然嚴苛了一點,但你延誤歸期是事實——這在平日裡也就罷了,可偏偏你運氣不好,遇上敵軍突襲,傷亡最慘重的又是你們府的士兵。凌將軍這麼做,也是為了正軍心,你要諒解他。”

夏淺微心道,我誰都能諒解,就是不諒解你!

西門涉見她沒再反駁,以為她想通了,於是挨著她的身邊側臥下來。

夏淺微全身的毛又倒豎起來:“你幹嘛?”

“照顧傷員呀。”西門涉笑得人畜無害,“你現在背上受了傷,如廁什麼的也肯定不太方便吧,我在一旁也好給你搭把手不是麼。”

夏淺微在心裡默默流淚:“我還四肢健全,王爺,就不麻煩您搭把手了謝謝啊!”

兩人玩笑了幾句,西門涉突然正色問道:“染之,你這次為什麼會延誤歸期呢?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夏淺微沉默了,家裡的確是出了事,原本是天大的喜事,結果卻變成了天大的笑話,而且還是拜眼前之人所賜!

她在來時的路上,想象過千萬種質問西門涉的方式,也猜測過千萬種西門涉會給出的答案。但此時此刻,當她真正站在了西門涉的面前,卻不知如何開口了。難道真要告訴他,她就是夏淺微,是丞相夏邦淳的女兒,那個被他拋棄的新娘嗎?

如果因為兒女情長之事,導致自己身份暴露,她不但有可能與西門涉完全決裂,還將被迫離開軍隊,離開所有的好兄弟,離開她追求了四年的夢想,她捨得麼?甘心麼?

就在她猶豫的片刻,聽帳外蘇匿喚了一聲:“王爺,王府中送來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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