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女休夫 第57話 永遠是好姐妹
第57話 永遠是好姐妹
這一日,西門涉正獨自在木屋外做復健運動,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怒喝:“你這賊人,為何在瑭璐門前徘徊?”
西門涉轉過頭去,見是一個年紀與瑭璐差不多大的少年,正氣鼓鼓地瞪著自己。【.. 】
他心下有些好笑,解釋道:“我不是賊人,是瑭璐的……朋友。”
“朋友?”那少年一臉不置信地上下打量著他,“我怎麼之前不曾見過你?你是她哪門子朋友?”
西門涉不知這少年什麼來歷,於是猶豫著是否要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他。
那少年見他不說話,冷哼一聲:“說不上來了吧,我就知道你在撒謊!瑭璐從來不帶男人回家的,就連我都……哼,你肯定是哪裡跑來的賊人,究竟有什麼目的,快說!”
西門涉無奈了,他在此處的身份原本便很尷尬,而聽這少年的語氣,彷彿與瑭璐熟識,又似乎對瑭璐有那麼點意思,這麼一來,他的身份便更尷尬了。
此時,瑭璐正好打獵回來,一手提著兩隻野兔,一手提著幾隻野鴿子,笑道:“付冶,你怎麼過來啦?”
名叫付冶的少年見是瑭璐,忙指著西門涉道:“瑭璐,你來得正好,我見這賊人在你屋子外面晃悠,就馬上逮住他了,你快檢查屋子裡有沒有少了什麼東西,如果有,我馬上叫爺爺來整治他!”
西門涉心裡一嘆,我又沒打算逃,怎麼就說是你逮住我的呢?邀功也不是這麼個邀法的吧。
瑭璐看了看西門涉,又看了看付冶,怔了一下,才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付冶,你搞錯啦,這位公子是我家的客人,不是什麼賊人。”
“客人?”付冶皺眉再度打量了西門涉一番,“你從來不讓男人進你家的,為什麼這次……”
“因為西門公子的腿受了傷,所以我讓他暫時住在我家裡養傷咯。”
付冶一時間找不到可以反駁的話,恨恨瞪了西門涉一眼,轉頭就走。
瑭璐不知他為何生氣,還好心邀請他:“付冶,我有打到野兔和野鴿子哦,要不要分一半給你?”
“不要了,你跟你的那個客人一起吃好了!”付冶頭也不回地走了。
瑭璐也不以為意,笑嘻嘻地跑到西門涉面前,問道:“染之呢,怎麼沒有看見她?”
“哦,他割了些野菜回來,跑去前面的小溪旁洗菜去了。”
“那好,我找她去!”瑭璐說著蹦蹦跳跳地走了。
西門涉望著瑭璐遠去的背影,心想,只怕這回自己是白白做了冤大頭,瑭璐心裡的人,明明是染之才對啊……
這天晚上,夏淺微睡覺前照例跑到瑭璐的小閣樓裡和她聊天。
西門涉獨自一人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心想這夏染之和瑭璐怎麼就有這麼多說不完的話,這都什麼時辰了,怎麼還不下來,難不成要夜宿閣樓上了?
這麼想著,心中便有一股酸意漸漸湧了上來。但隨即他意識到自己這種情緒不對,忙又將酸意強行壓了下去。
他閉目淺寐了片刻,突然聽見屋外有輕微的腳步聲。對方似乎在極力放輕步子,卻還是逃不過他的耳朵。
他無聲地睜了睜眼,復又閉上了,一邊細細辨別那腳步聲來的方位,一邊暗暗運氣做好防備。
那腳步聲走到門口似乎猶豫了一下,隨即輕輕推開房門——瑭璐家中幾乎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她在造房子的時候,也根本沒有考慮上鎖,以至於什麼人都能輕易進入。
那腳步聲緩緩走到床前,停了一停,隨即呼吸加重,情緒暴漲。
“呀——!”只聽一聲大喝,一把斧頭迎面劈了下來。
西門涉猛地一個翻身,險險避了開去,正眼一看,不出所料,此人正是白天來過的少年付冶。
付冶見一擊不中,立即又抬手補上一斧。
西門涉一掌將他拍開,隨即從床上翻身下來,與他拉開了距離。
付冶臉上殺意盡現,咬牙切齒地道:“你這淫賊,居然光明正大地躺在瑭璐的床上!你快說,你把瑭璐藏哪兒去了?是不是先奸後殺、毀屍滅跡了?!”
西門涉不由失笑,這小夥子年紀不大,想象力倒是出奇地豐富。
他剛開口道:“你誤會了……”卻見付冶壓根沒打算聽他解釋,舉手又一斧頭劈了過來。
此時一隻手橫插進來,只是一錯眼的功夫,付冶已經被撂倒在地,手中的斧頭也落在了夏淺微的手裡。
夏淺微看了看那把斧頭,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付冶,嘖嘖搖頭道:“這位兄弟殺氣好重啊,不知我們西門公子哪裡得罪你了,竟惹得你下如此重的手?”
付冶見又突然冒出一個陌生男子,看起來似乎還和這姓西門的傢伙是一夥的,心中更是坐實了塘路被兩人合謀暗害的猜測,不由怒氣更甚,爬起身來跑到門口,衝外面吹了一聲口哨。
哨音剛落,便聽見外面傳來一聲野獸的咆哮,隨即有一隻棕色大熊朝小屋撲了過來。
付冶指著西門涉與夏淺微道:“球球,這兩個人是惡人,快把他們兩人撕成碎片!”
大熊得到主人的指示,低吼了一聲,便要鑽進屋子裡來咬他們。
西門涉與夏淺微俱是臉色一變,心想這飛來橫禍還真是讓人頭疼!
不料那大熊突然行動緩了一緩,臉色一陣扭曲,發出一聲慘叫,隨即扭過頭去,朝身後突襲它的阿白扭打在了一起。
瑭璐為西門涉和夏淺微解了圍,跑進屋裡來見是付冶在場,生氣地質問道:“付冶,你大半夜的跑到我家裡來做什麼?居然還把球球招過來,想拆了我的屋子嗎?!”
付冶看見瑭璐的瞬間,也是一怔:“瑭璐,你沒死啊?”
“你才死了呢!”
“我以為他們兩個人害死了你,所以想替你報仇啊!”
“他們兩個都是我的朋友,怎麼會害我。付冶你的腦袋瓜裡都在轉些什麼骯髒的東西啊!”
“我這不是在擔心你嘛!你從來不讓男人進你屋子的,以前每次我想進來,你都讓阿白把我轟出去的,為什麼這次不但破例讓陌生的男人住進來,還一住就是倆……”
西門涉見兩人即將發展成口角,忙出面打圓場道:“兩位不要再吵了,這只是一場誤會……”
“你閉嘴!”正在氣頭上的付冶狠狠瞪了西門涉一眼,“都是因為你!要不是為了你,瑭璐才不會這樣對我!”
瑭璐也生氣了:“我怎麼對你啦?是你自己陰陽怪氣的,我白天請你吃東西,你還不理我!”
“那是因為……”付冶似乎想說什麼,但是看了西門涉和夏淺微一眼,又強行將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氣呼呼地扭頭就走。
“球球,別打了,回來!”他召回了自己的寵獸,然後回頭看了瑭璐一眼:“瑭璐,他們兩個看起來不像是我們白境內的人,你小心引狼入室。爺爺說過的話,你該不會忘了吧?”
說著,便帶著球球頭也不回地走了。
瑭璐在聽到他最後一句話時,驀然變了臉色。
她怔怔看著付冶遠去的背影,呆了半晌,突然轉身對西門涉和夏淺微道:“不好了,付冶可能跑去向爺爺告狀去了!”
“爺爺?”西門涉不解道,“你不是說你是孤兒嗎?”
“爺爺不是我的親爺爺,是我們村的村長,我們小一輩的都尊稱他為‘爺爺’。”瑭璐解釋道,“爺爺對我們可嚴厲了,不准我們隨便帶外族人進來的。如果被爺爺知道你們藏在這裡,只怕會馬上帶人來抓你們的,你們趕快逃吧!”
西門涉其實這兩天也正在考慮離開的事情,於是忙道:“這一次給瑭璐姑娘帶來了麻煩,真是過意不去。我們叨擾了這麼多日,也該離開了。”
他說著,看向夏淺微,夏淺微也朝他點了點頭。
瑭璐雖然心中不捨,卻也不好再挽留他們,忙幫著他們收拾了一些保暖衣服和乾糧,連夜帶著他們離開。
他們一路向東走去,當天矇矇亮時,終於回到了克洛山腳下。
瑭璐指著前方的一條蜿蜒山路,說道:“據說從這裡上去,是通往‘對面’的捷徑,只不過山上太冷了,我們誰也沒膽子走上去。所以,我只能送你們到這裡了,希望你們能夠安全返回衡黎。”
臨別在即,夏淺微突然很捨不得瑭璐。她從小在男孩子堆里長大,雖然有不少鐵哥們,卻從未有過像瑭璐這樣直率善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兩人雖然認識只有短短几天,卻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夏淺微走到瑭璐面前,突然張開手臂將瑭璐抱了個滿懷。瑭璐也緊緊抱住夏淺微,兩人都忍不住啜泣了起來。
西門涉看到這般場面,不由吃了一驚,一陣醋意又湧了上來。
隨即他撇過頭去,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個勁地自我反省——人家少年少女一見鍾情什麼的,再正常不過了,他究竟在吃哪門子醋?
夏淺微與瑭璐擁抱了片刻,覺得時間不能再拖了,於是鬆開她道:“瑭璐,也許這一別,我們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見面了。但是我會永遠記得你的,你永遠是我的好朋友,好姐妹!”
西門涉不由豎起了耳朵:“嗯?好朋友,好姐妹?這個……倒是可以有。”
瑭璐也吸了吸鼻子道:“我也會永遠記得你的,染之,西門公子你們多保重!”
於是兩人揮別瑭璐,再次踏上了克洛雪山的漫漫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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