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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愛凌心 第一章 1185

作者:蔚錦繡

第一章 1185

監獄的那扇電動大鐵門轟然向兩方移開的時候,外頭的明媚突然就射了過來,讓待在黑屋子裡很多天沒見陽光的她有點不適應的抬起手,遮住眼前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像一撮撮的毛,刺得她有點忍不住要掉淚。

並非是想哭,只是痠痛的不舒服而已。

對於一個啥都不記得的她來說,突如其來的這個自由實在是令她意外和茫然,外面的世界只限於電視裡的情節,她實在不知道誰給予了她這個自由,又為何要讓她出來。

她的記憶,僅停留在一年前。

醒來的時候她在監獄裡的醫療室,據說是被同牢房的某位大姐大給拿腦袋砸向牆壁磕著了,流了不少血吧,反正昏了不少時間,可惜這牢房裡的人是沒有人權和自由的,獄警也就把半死不活的她弄出來到醫療室給包紮一下,掛個點滴,還不忘把她的一隻胳膊銬在床檔上。

她醒來的時候就是大腦一片茫然,只是腦袋裂開般的痛,扯了扯手才發覺自個有一隻手被銬著呢。

然後就有個面無表情的女獄警冷冷上來問她:“1185號,醒了就返回牢房去!”

她什麼也不記得了,所以也不懂反抗,其實她也沒法子反抗,身上是囚服,大大的毫無線條,她都不知道自己身材好不好,不過看雞爪一樣的手就可以想得出來人也不咋地。

藍色的囚服外有個橘紅色的馬甲背心上面有個大大的號碼1185,那就是她在這裡的名字。

她發覺即便她啥都想不起來也不妨礙她在這個地方生活下去,因為在這裡,人們彼此只有冷漠或者嘲弄,誰也不在意誰的名字,而囚犯號就是她們現在的名字了。

她一直沉默的在大通房裡窩在角落裡,據說傷害她的那個大姐大被押到另一個牢房去了,而她木然的沉默和乖順讓本來還想找她麻煩的其他女人甚感無趣久了就忘記了她的存在繼續去欺負別的新人。

她默默的在角落裡不聲不響的觀察著這個陌生的世界,幾個月後她發覺,在這個地方人與人不是冷漠就是欺壓,這是個地獄,因為關押著的都是一群被這個社會認為是有罪的人,女人。

女人的所謂溫柔和美麗在這裡蕩然無存,僅有的是慾望和發洩不出後的瘋狂,這時候會發覺,其實女人和男人本質區別不大,都是一群野獸。

奇怪的是她居然還記得這個世界上有另一半生物體叫男人,因為在這裡是個純粹的女人世界,估計連蟑螂也是雌的,據說有時候到了探訪日難得有男人來這裡的女人會發瘋一樣的去看窗戶外經過的那些雄性,感受一下氣息也好吧。

她一點也沒有這種慾望,一年裡頭也沒有人來看過她,也許她就是一個孤兒。

她開始慢慢適應這裡的生活,平板的讓人發狂的生活就是起床,洗漱,吃飯,幹活,吃飯,再幹活,再吃飯,洗漱,睡覺。

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很多人為之發狂,所以這地方常會有暴力和不可思議的慾望存在,可是她卻發覺自己過得挺順利的,至少她一點也沒覺得枯燥。

只是有時候偶爾她從那很小的貼在床邊的破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臉,木然,呆滯,和這裡大多數人一樣,沒有生存慾望和人的活力。

她有時候看牢房裡時不時發生的慘劇,不是誰把誰強了,就是誰把誰捅傷了,一年裡隔幾個禮拜機會有人受傷,有些人死去了,有些人活下來。

然後有些人就像她一樣變得木然,有些人則變本加利的瘋把自己受到的傷又加註在別人身上。

這就是一群瘋子的地獄。

看看髒兮兮的浴室裡那個水汽氤氳的鏡子裡自己背上,肩上,喉嚨邊,四肢猙獰可怕的傷痕她覺得,也許自己也曾經如此瘋狂過吧。

不記得看起來是件好事,好歹不用變成瘋子。

她覺得自己現在和清教徒差不多,也不知道要在這裡待多久也許是一輩子,不過她覺得挺好,看在難得放風時大廳裡的電視放著的那些災難城市,那些戰火城市,她會覺得自己其實還是挺幸福的,至少穿得暖吃得飽。

但是也就一個沒有情感的空殼,一個沒有記憶的人何來感情?

可是有一天,她又一次看到同監獄的一個老囚犯揪住一個新來的小女孩的頭髮拼命要她給她舔下身,小姑娘哭爹喊娘可是沒有一個人去幫她個個眼神冰冷時,她不經意看到那雙眼,淚汪汪的水裡有一抹似曾相識的東西,然後她自己也不記得什麼時候做了什麼。

等她反應過來,手裡頭全是血,身邊的女人滾在地上哀號的像頭老驢,一隻眼裡插著她的牙刷柄,整個房間詭異般的安靜。

再然後,她就被關禁閉了,關到了一個狹窄的小黑屋子裡,見天不見日,歲月幾何她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又過了幾天,突然就有人打開門冷冷對她說,“1185號,有人要見你!”

醒過來第一百八十天,第一次有人來探望她。

對方是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人,鼻樑上架著副金絲眼鏡看上去像電視裡演得知識分子那種味道,笑起來很淡定溫和,語氣也很平和,說的都是比較難以理解的術語,她不太懂,其實她不太明白這個人到底來幹嘛的。

他說他是律師,是來和她談論有關她緩刑的事宜的,可是他說的她不懂,他為何要來,她又為何需要緩刑?

這裡不是挺好?

“許小姐,你好,我是楚樂律師事務所的樂澤國,這是我的名片!”樂澤國看著眼前的女孩子用他一貫的口吻道,通常他這種氣勢溫和態度親切的形象總是比較容易受到當事人的寬容和接受,這樣更好的便於開展工作。

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看到監獄裡的人了。

可是他卻還是比較震驚於眼前這個女孩子的漠然和淡定,甚至可以說是呆滯,似乎四周沒有任何東西可以讓她有反應,他伸出的手得不到回應,這令他有點訕訕的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說話。

一般人見到他不是擔心懼怕就是一臉希冀,他是來幫助這個女孩子的,她在這樣的一個監獄裡待著肯定不會好過,那麼他應該算是他的救星了,難道她一點反應都沒有麼?

他帶點好奇的收回手,看著對方道:“許小姐,我是來幫助你取得緩刑資格的,您的刑期是十年你已經坐了五年了,我們可以讓你下個月就得到釋放!”

對方依然沒有反應,似乎這個自由對她來說絲毫激不起她的興奮。

這令他很意外也無法理解,不過受人所託忠人所事,有人出了大價錢要他來辦這件事,不僅僅因為他是行業裡最好的,更因為這個提出要求的委託人可是個惹不起的主。

想起他那張美的邪氣看了忘不了的臉上那一雙令人恐懼的眼,他就想這個女人對他到底有何意義在那件沸沸揚揚的事後,他又要花這樣大的人力物力去把這個女孩子弄出來?

要知道,被判刑送到這裡來的人大多數都是重犯,以這個女孩的罪不該送這裡來,也不知道她得罪了誰,可是以他的委託人的財力和人力,要弄她出來也不是很難但是到底是需要花費不少財力和動用不少關係的。

為了這個女人,真的值得麼?

當然,他作為一個有職業操守的律師,這些不是他該想的,做好應該做的才是重要的,他今天就是奉命來看一看她,帶一點東西給她,順便通知她她不幾日就會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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