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愛凌心 第八章 抉擇
第八章 抉擇
卸貨的老師傅呵著氣一邊搬一邊挺好奇,問倆人咋弄了這麼個玩意像淘荒似地,人還挺佩服咋給弄進來的,還不是倆個人緊趕慢趕進來的?看到大蓋帽甭管是城管還是交警撒丫子歡跑的快,幸好這時候京城這還比較平靜,上班高峰沒有來到。
等卸完貨,點清了斤兩,這些活可就都是許無心忙活的,許大有大字不識自然是弄不懂的。
這時候已經是上午八點了,老師傅人很好,知道倆個人半夜就起來運貨不容易,也是誠信所致,便招呼著倆個人進去吃頓飯,這後面門直通就是廚房,這時候熱火朝天做著酒店的早點,啥西點,中餐,咖啡,牛奶的,熱氣騰騰也香氣撲鼻。
老師傅姓謝,在這個後廚房幹了有十多年了,平時負責卸貨裝貨的工作,是個體力活,雖然挺累人,不過酒店給的薪酬還是不錯的。
他家老爺子就是酒店裡的門童,算起來謝老師傅似乎是看著酒店成長起來的,儘管不是酒店的上層人員,不過多年薰陶,他就是這酒店長大的所以骨子裡有點老酒店的老資格味道。
他從廚房裡取了兩杯牛奶,要了倆個西餐包,取了點醬瓜,走過來遞給來個人。
“來,小夥子,閨女,吃吧,不夠我再去整個雞蛋給你們!”
許大有趕緊謝過了接過來狼吞虎嚥的就吃喝上了,他這人一般沒啥講究也不會裝斯文,早餓了半天了吃相自然不是很好看。
相對來說,許無心就吃得很慢,咬一口麵包就著牛奶,抿一口,小口小口嚥著,這不僅是她的一種習慣,也是她的痛被迫如此。
在一旁看到了的謝老爺子看著有些樂呵,他幹了那麼多年活,也見過不少有身份地位的吃飯,樣子還頗有點像這個閨女,可是眼前這個閨女身上可沒有那些在大堂裡冠冕堂皇的人那樣衣冠楚楚的,看不到身形的髒兮兮的羽絨服,牛仔褲磨損的發了舊,頭髮散亂隨意扎著,形銷骨立的身子骨被羽絨服那麼一裹有點包竹竿的味道,背影看過去特淒涼的味道,連腦袋都埋進去了。
可是看她吃飯,有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彷彿置身華堂一般,喧囂如她,形同陪襯。
這樣的女孩子,有種令人心痛的漠然,她不像是一個活在如此底層的人,可是她又確實存在著,眼神裡的木然,彷彿看透人生的疏離。
老頭子看過人多了眼神有點毒,他就琢磨這娃怎麼地也不像是個運菜的跑腿的,囁喏半晌還是沒忍住問了:“我說閨女啊,你這是哪兒人那?我怎麼看著不像是幹粗活的人吶?”
“我說老爺子哎,您老這啥意思?不會懷疑我拐帶人口開口了吧!”許無心眼觀鼻鼻觀心的吃東西不說話,倒是許大有聽了忍不住嚼上了問。
謝老頭呵呵一笑,“這道不像,你像是被她拐的!”
“哎喲喂老爺子您眼真毒喂,這還他媽真準呢,您看看是不是就是這個理,自打這丫頭來了,咱這就成了一陪襯的喲喂,人家看給活不還得問你家妹子今兒個來不,來就給活不來您一邊涼快去吧,你說這叫什麼事兒啊!”
“呵呵,那是人家看你家妹子比你實誠,就你那一臉歪門邪道樣子誰放心給你個實在活?還不怕你跑了沒處找人去呢!”
“哎喲老爺子,你損人可真是連髒字都不帶啊,咱妹子好您也別這麼可勁的誇呀,好歹給我留個面子成不?”許大有嬉皮笑臉的笑著,倒是把那混不吝的調調發揮得極致。
他在那裡和老爺子貧,卻絲毫引不起無心的反應,吃了半個小時她幹完了自己那份餐點,廚房外頭突然傳來一陣鈴聲。
謝老頭臉色一整:“哎喲,大人物要來啦,就不和你們頑了要幹活了!”說著站起身要離開,許大有一時好奇就問道:“老爺子,啥大人物要來啊,搞得那麼緊張兮兮的!這地方大人物多了去了不是?”
“咱這京城裡頭真正大人物沒幾個,喏,梁少知道不?要說起來這位太子爺倒是個真人物,就是怪不好伺候的,好在咱和他打不上交道啦,不過人一來頭頭們就如臨大敵的誰讓人家是大爺呢,得,不說了,一會活就多了你們快走吧,不然路上不好走了!”
謝老頭說完了就走,許大有也趕緊和無心倆個人一塊從後門往回走。
第七章
當他們拉著板車從後門過了狹窄的衚衕路出來時,正好看到泊車的小弟開著一輛張揚的銀色保時捷卡雷拉GT擦著面飛馳而過,想來開這種車的感覺是挺帶勁的連帶著泊車的也想感受一下。
這裡離著那輝煌酒店的正前方大門不遠,無心甚至可以看到那擦得錚亮的玻璃大門前恭敬的站立著幾個西裝筆挺的男士簇擁著一位修長高挺的男子。
老遠都可以感到那種萬眾矚目的優雅氣度,那裡的一切,離她如此遙遠而不可觸及。
無心無意識的瞟了一眼熱鬧的中心,又慢悠悠回過頭來跟著許大有往相反方向走去。
梁瀚冬今日會來這裡純粹是意外,當年在京城裡被圈裡哥們稱為京城四少的梁少老友範殷達從阿姆斯特丹回來了,幾個從小一塊鬧大的兄弟們說好了在這裡頭聚一聚敘敘舊的。
他在門口就被等候在門口的酒店經理和手下簇擁上了,大牌如他,自然到的晚了些,經理告知他包間裡頭幾個貴少正等著他呢。
也不見那雙過於妖孽的眼睛怎麼著了,他大少突然定住往裡走的身形站住了,幽藍深邃的眼瞥了下外圍,猛然撥開人群就往外大咧咧疾走了幾步。
弄得陪著他的幾個人直愣愣看待著不知反應。
不過他大少爺也就突然這麼么蛾子一下而已,站定在大門口前的路上盯著前方空蕩蕩的馬路有些個發呆,從側面看他就像個雕像一般茫然孤立在陽光明媚的潔白大地上,彷彿一尊絕色傾城透著邪佞的雕塑,冷漠而無辜的看著前方冷不丁就有種心有慼慼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