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 第三章 欲遠還近11
第三章 欲遠還近11
“奴婢不敢,”寧瀾只好小心翼翼地坐回去:“奴婢謝過晉王了。”
宇文圖卻哂道:“孤不過是不喜歡和人說話的時候別人離那麼遠。”
“反正還是謝過晉王了。”寧瀾也不再扭捏,把這當成賞賜就算了,因此正坐下來,聽宇文圖要說什麼。
兩人圍爐對坐,卻無人開口,寧瀾挑挑眉,不過可也不想主動開口。
兩人相對沉默許久,宇文圖訕訕道:“孤叫你陪孤說話,你怎麼反倒啞了。”
寧瀾眨眼,有些不解,她以為是他要說,所以一直等著呢,難道不是嗎?不過也不好質疑他,因此沒話找話道:“蕭侍衛人倒是挺好的呢。”
怎麼就提起蕭侍衛了?宇文圖擰眉,不肯回應這話題:“你叫什麼名字?”
寧瀾再度眨眼,心內越發的安定,先前在涼亭之時聽他和自己說的那番醉話,還以為他知道些什麼呢,看樣子宇文圖果然沒有記住自己,當初自己的宮牌被他拾到也沒有讓他想起什麼,因而坦然道:“寧瀾。”
然後……又繼續冷場了。
“你宮牌與我看看,”宇文圖終於找到了話題,寧瀾不疑有他,將腰上的宮牌解下恭謹地遞與他,宇文圖拿著那宮牌,盯著好半晌,喃喃道:“這宮牌好生熟悉。”
寧瀾乾笑:“宮中宮牌不都是一樣的嗎,晉王說笑了。”
宇文圖盯著她:“這宮牌好像是我撿到還給你的。”
“哦,是了,奴婢忘記了,”寧瀾低頭,原來他沒忘記啊,只好繼續尷尬地賠笑著:“是啊,多虧了晉王呢。”
“你這宮女好生無禮,”宇文圖指控道:“孤幫你撿回宮牌,你居然沒有任何謝意。”
寧瀾不解了:“上次奴婢不是跟晉王道過謝嗎。”
“口頭道謝有什麼誠意?”宇文圖微哂:“如此恩德難道只值得一聲謝謝嗎?”
那還能怎樣?寧瀾腹誹,面上卻是做出愧疚的表情:“倒是奴婢的不是了。”
宇文圖又等了她好一會,見她沒有其他表示,因此擰眉:“你難道沒有其他要說的了嗎?”
寧瀾做出誠惶誠恐的樣子:“晉王幫奴婢撿回宮牌還給奴婢,如此奴婢必會感恩戴德銘記於心。”
“就是記著而已?”宇文圖怒:“好沒誠意!”
寧瀾苦了臉:“那晉王想要如何?晉王是堂堂王爺,見過的東西要麼是奇珍要麼是異寶,奴婢只不過是小小宮女,身無長物,可沒什麼可以報答晉王,就算能拿得出的東西,想來也是入不得晉王的法眼,晉王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奴婢計較這些了吧。”
明明是她不懂知恩圖報,怎麼成了他挾恩求財了,宇文圖面色越發的不佳:“真是小家子氣。”
寧瀾不怒反笑:“奴婢是小小宮女,所入有限,自然得好好精簡算計,可比不上晉王。晉王若是非要奴婢表示謝意奴婢又確實是什麼都沒有,不如這樣,奴婢把每月的例銀分出一半,作為酬謝,這樣可好?”
這話真是越說越難聽,宇文圖臉色越發的臭:“孤又不是貪圖你那幾兩銀子!”
寧瀾很無辜也很為難:“可是奴婢是真的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酬謝晉王的了。”
好像是他非得要她拿東西來酬謝了明明是她自己失了禮數在先,他不過是提醒她罷了,宇文圖臉色很臭,盯著寧瀾低下的頭說不出話來,最後目光落到她腰上的荷包:“你身上的荷包是自己繡的?”
寧瀾只當他終於打算放過自己轉移了話題,倒沒多想:“是的。”
“這樣吧,”宇文圖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十分大度了:“你繡個荷包給孤,算是酬謝吧。”
哪知寧瀾居然還是拒絕:“不行,奴婢針腳拙劣。”
“你”宇文圖又氣了:“孤不管,孤幫了你大忙,你便應該回謝孤,不過是一個荷包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
“雖則只是一個荷包,卻不是小事,”寧瀾正色道:“先不說晉王身邊自然有好的繡娘,奴婢那點手藝的確是入不得晉王的眼;按理說晉王是主子,奴婢是宮女,幫主子做針線活的確是沒什麼,晉王別說是要一個荷包,哪怕是十個百個,奴婢也不該有二話,但是奴婢雖然暫時服侍晉王,可是說到底,畢竟是宮中的人,是在宮中貴人身邊服侍,奴婢並不是自己一個人,一言一行代表的還是身後的人若是奴婢真的幫晉王做了這荷包,被人發現可如何是好?別人不會疑我,只當是我身後的貴人與晉王私相授受,晉王該知道名節之於良家女子是何等重要,更何況是宮中妃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