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 第五章 人情冷暖11
第五章 人情冷暖11
佘曼妮嘆氣:“這樣吧,你一個姑娘家來回也太方便,讓你那妹控哥哥晚上過來跟我去取吧。”
“啊?”寧瀾覺得佘曼妮這人說話有些怪異,卻也不好問起,只是覺得:“兄長是男子,不太方便吧?”
“有什麼不方便的,難不成要讓你來,那麼多東西還不把你累死?”佘曼妮卻是拍了板:“就這樣說定了。”
想了想又道:“對了,好半天了我告訴你們我名字了,你們可還沒告訴我呢。”
寧瀾這才想起,因而赧然道:“倒是我的不是了,我姓寧,單名一個‘瀾’字,兄長名諱裡,是一個‘淵’字。”
“寧淵寧瀾,”佘曼妮笑:“倒是好名字。”
寧瀾因而客氣道:“佘姐姐名字也很好。”
“你別誇我了,我自己名字我怎會不知?”佘曼妮倒是不惱:“你當我不知道,你們都覺得我名字怪異呢。”
寧瀾自是不好再言。
佘曼妮因道:“那個寧淵你待我收了鋪子,就過來跟我去拿東西吧。”語氣隨意,好似他們認識許久一般。
寧淵臉色微紅地點頭,然後便催促著寧瀾走。
佘曼妮一臉惋惜:“可惜小了些,再長几歲就更好了。”一邊送他們出去。
又和寧瀾在外邊說了幾句話,才見寧淵從店內出來。
“哥哥去做什麼了?”寧瀾方才有一瞬沒看到他,因而好奇問道。
寧淵卻是抿了嘴不答,不過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佘曼妮看了他一眼,倒是沒說什麼,寧瀾剛要和她道別,身後人群卻突然開始騷動,寧淵連忙攬過寧瀾與佘曼妮到一邊,避開了被一匹突然出現的馬兒踩踏到的後果。
佘曼妮笑得見牙不見眼,十分地不顧及形象,寧淵卻是連忙收回手,又連連道歉。
佘曼妮倒是沒說什麼,只是轉向從那馬上下來的少女,眼神裡是十分的不贊同,嘴上卻道:“終於看到這時代的紈絝了,只可惜是個女的啊。”
寧瀾也看了那鮮衣怒馬的少女一眼,低下頭,和寧淵一同上前:“見過郡主殿下。”卻是齊王府的郡主,也即齊王世子的妹妹。
佘曼妮聳聳肩,微微向那人點了點頭:“郡主殿下。”
隨即一個風風火火的青年男子過來,為那女子擋住眾人目光:“冬兒,不許放肆。”卻是齊王世子宇文處。
寧淵寧瀾只好繼續上前見禮,齊王倒是認得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寧淵,只是目光轉向低著頭的寧瀾:“這是……”
“這是舍妹,”寧淵把寧瀾護到身後:“世子這是……”
“我記得你有個妹妹在宮中服侍的吧?”宇文處也有些尷尬:“可否請舍妹幫個忙……”他指了指自己身後因為騎馬而頭髮微微散亂的宇文冬,自覺得面上無光。
佘曼妮連忙把人往自己店內後院裡請,寧淵倒是不怎麼樂意的,自家妹妹好不容易出了宮,又要去服侍人,雖然那人是自己主子的妹妹,可是心內多少有些不快。
寧瀾倒是沒什麼,在佘曼妮著人備好東西之後,冷靜地服侍宇文冬淨了面,又幫她重新梳好髮髻,重新上了妝,這才扶著她起身。
宇文冬看了看鏡子,對寧瀾的手藝倒是十分賞識:“畢竟是宮裡出來的,比我身邊的丫鬟可強多了。”
寧瀾可沒有把這話當成誇獎,只是淡然一笑。
宇文處本來想要答謝寧瀾,請兄妹兩人到酒樓中用膳,不過寧淵卻是拒絕了,畢竟今日難得,他倒是不願意寧瀾再為這些事情操心。
此時兩人方才覺得時間過了太久,兩人都有些餓了。
寧瀾原本打算回家自己做飯,寧淵卻是拉著她便往旁邊一間富麗堂皇的酒樓裡走去。
寧瀾連忙拉住他:“哥哥,我們還是回去吧,可不能破費。”
寧淵拍拍胸脯:“怕什麼,放心,哥哥有數呢。”他時常跟著宇文處四處走動,多多少少知道這些酒樓的價位是多少,因此早有準備。
寧瀾說不過他,只好戰戰兢兢地跟著他走進去,一直低著頭。
誰知一進去便聽見宇文處喚他們,寧淵沒料到這麼巧,只得過去行禮,宇文冬因對寧瀾先前給自己梳的髮髻十分歡喜,對她也多了幾分親近,因而邀他兄妹與他們一道用膳,寧瀾不想麻煩人,宇文淵想著那兩人畢竟是主子,自己兄妹與他們在一塊也難免拘束,因此只是拒絕。
宇文冬還要強求,宇文處卻是知道一些實情的,因此連忙止住了宇文冬繼續的糾纏:“冬兒,人家兄妹難得相聚,我們就不要打擾了。”
宇文冬因嘆道:“他們兄妹真是令人豔羨。”
寧瀾和寧淵退下,寧瀾忍不住感嘆道:“其實世子殿下對郡主倒也是極好,要換了尋常人家,哪裡容得郡主這樣快意。”尋常人家的小姐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這京中,敢在鬧市上縱馬的,也只有宇文冬一個。
寧淵卻道:“如果換了我是世子殿下你是郡主,我也會如此的,哪怕把你寵得比郡主還過也沒什麼。”
寧瀾笑:“那樣我可就嫁不出去了。”
“那怕什麼,我妹妹難道還用擔心這個嗎,你喜歡誰,哥哥去幫你把他擄過來便是了。”寧淵想著想著卻是難過了:“可惜,現在哥哥真的沒辦法讓你過得和郡主一樣。”
寧瀾見他又開始感傷,連忙把話題迴轉:“哥哥,我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