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牆柳 第八章 情事懵懂02
第八章 情事懵懂02
松頤院中其實卻是沒什麼事的。眉兒和如畫雖然面上不忿,不過也不好做得太過怠慢,因此該備著的東西也備好了,只等宇文復那個人來了。
這一等,便等到亥初,松頤院內早早地點上了燈火候著宇文復,只是宇文復遲遲不來,邵心的面色也越發的陰沉,對寧瀾越發的沒有好臉色——怕是覺得寧瀾是故意在騙她呢。
寧瀾倒是覺得自己的確有點瞎忙了,雖然許寧讓宇文復到邵心這裡來,可是從今日看來宇文復應該是和許寧鬧出一些不快,許寧的話宇文復未必會聽,就算聽了,他是皇帝,他想來便來想不來便不來,他想寵幸誰不想寵幸誰旁人又怎麼能說得了他?早知道便不告訴邵心了,此時害得她空歡喜一場,順道對寧瀾越發的不滿,反倒是罪過了。
好在亥正時,宇文復終究還是到了。
見邵心似乎一直在等他,他卻似乎並無甚愧疚的,只道是與晉王言談甚歡,又批了些摺子,有些累了,要早些安歇。
邵心滿心歡喜,著眉兒如畫上前幫宇文復更衣,寧瀾並不想上前攙和,因此只是留下來打理,爾後留著眉兒與如畫守夜,自己自去歇息。
睡到半夜時分,突然驚醒。
手腳發涼,呼吸似乎也跟著停滯起來……那感覺……好像上次宇文圖掩住自己口鼻時的情形。
如此一想,身子反而放鬆下來,那種好像被夢魘住的感覺終於消失,寧瀾掙扎著起了身,發現已經是丑時。
萬籟俱寂,松頤院邵心所居之處也熄了燈火,這是常有的事情,寧瀾突然之間卻覺得別樣的揪心——為許寧感覺不值得。
她雖然不明白許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許寧面色那般蒼白,定是十分不適,這樣的時刻,或許會希望身邊有人陪著自己吧?然而她卻把宇文復推到別的女人身邊。
寧瀾並不明瞭許寧對宇文復到底是什麼情愫,雖然她印象中的許寧,對宇文復向來是淡淡的,可是既然許寧入了宮,跟了宇文復,那麼宇文復對許寧而言,便該是一個十分重要的人,可是偏偏很多時候,寧瀾卻總是覺得,許寧對宇文復,在這之前,並不上心。
然而這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寧瀾明明能感覺到許寧有什麼不一樣了,可是偏偏不知道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但是無論如何,宇文復今晚,應該是陪在許寧身邊的才是。
可是,他卻聽了許寧的話,來到了邵心這兒。
寧瀾是真的不懂上位者的心思,許寧是、宇文復亦是,這兩人的心思,真是難以捉摸。
想了想終究是嘆氣——找個機會,她悄悄問過許寧罷。
雨後的的夜晚,別樣的沉寂,間或聽到些許細碎的蟲鳴,轉眼之間便又聽不見了。
窗外,是重重的樹影,彷彿張開巨嘴的惡獸,想要吞噬一切。
寧瀾是再也無法入眠了,也沒有點燈,只是細細思索許寧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想了半宿,始終是不得其所。
她只是隱隱覺得……此事,自己是脫不了干係的。
又想起佘曼妮叮囑她的話,摸了摸懷中,睡覺之前自己已經把那荷包解下,自然是什麼都摸不到的。
忍不住冷汗涔涔,伸手往枕頭下探去,直到摸到了那個荷包,又細細的摩挲了一下那個稍稍有些硬度的地方,這才是舒了一口氣。
又不小心碰到蕭遲送與自己的那塊玉佩,在暗夜之中細細撫摸著上邊的花紋,寧瀾苦笑,終於是安了心。
難免會想到宇文圖,想到宇文復,想到許寧,想到邵心,想到自己——一如侯門深似海,何況是皇家?若換了她是邵心或者許寧,與那麼多女子共享一個男子,心中,必定是不快的吧?幸虧,她與宇文圖的婚事,早已經作罷。而今有了蕭遲的承諾,與蕭遲的約定,都足以讓她安下心來了,除了對蕭遲還抱有幾分愧疚之外。
她將會嫁給蕭遲,如此,能斷了宇文圖認為自己對他有意圖的想法吧?人常道最是無情帝王家,不嫁給宇文圖,或許反而是一件好事呢。
真的,沒什麼可以遺憾的。
對於那件舊事,向來,終究是可以拋諸腦後了吧?現下唯一的問題,是如何安全的度過這五年。
寧瀾想著還有五年的光陰,便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暗地裡,似乎有什麼事情在悄然發生,莫名的恐懼感自心底隱隱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