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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心繞指柔 第三十七章 急轉直下

作者:水羽白函

第三十七章 急轉直下

元月份的天氣,位處南方的x市也冷了幾天。溫度驟降了近十度,只得57攝氏度。

阡陌提著兩人的行李,站在xx軍區大院的門口,戴著粉紅色手套的手顯得臃腫了很多。不過,比起北方的天氣,這種溫度也算不得低了。

路芷芯帶了兩個粉色的、毛絨絨的耳罩,圍巾將下巴都給包了起來,仍不住的跺著腳:“阡陌姐姐,我們快進去吧。”

阡陌原本並不打算進去,可一眼看見路芷芯的行李,因是冬天,衣服很厚,她的行李便裝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包包。

從大院門口走到路家,還有一段路。阡陌將揹包背上,一手牽了路芷芯往裡面走。

用芷芯掛在脖子上的鑰匙開了門。姚姐不知道去了哪裡,家裡沒人。

芯芯嚷著要去沐浴,阡陌也就由得她。將行李稍稍理了理,將自己的東西整到一邊,正打算離開,便聽說話聲自樓上傳來。

“……結婚申請已經下來了,我想挑個日子……”是路哲揚的聲音,他幾時回來的?軍演順利嗎?

迫不及待的就往樓梯的方向走了兩步,卻聽路鴻雲的聲音響起:“西西怎麼說也是你的大嫂!”

他們在說什麼?

阡陌只覺得腦子一陣嗡嗡,思維有瞬間動彈不得。

路哲揚一瞬不瞬的看向路鴻雲,本該下樓的動作頓住。

路鴻雲內心一震,哲揚從來不曾用如此冷冽的視線直視過他。假咳了兩聲,路鴻雲道:“我只是覺得西西更適合哲帆!”

“是,在您的心裡,有我沒我都是一樣的!”路哲揚的聲音帶著控訴,彷彿將這三十一年來的不滿全都用這一句話表達了。

他扭頭大步走向樓梯,卻在旋轉樓梯上,微頓了腳步。

樓下,阡陌正仰著頭向上看,眼神水霧迷濛。與他對視之後,猛的拎起了自己的包包,奪門而去。

路哲揚咚咚咚奔下樓,卻被路鴻雲呵斥住:“給我站住!”

路哲揚連頭都不曾回一下,徑直奔了出去。

阡陌悶著頭走,努力讓自己的腦子放空,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

就連身邊響起數次喇叭聲,也當聽不見。

直到邢槳將車停穩,將她拽上車。

“小盧同志,出什麼事了?”邢槳問,目光卻看向花圃不遠處奔跑而來的路哲揚。

“開車!”

“開車啊!”阡陌像瘋了似的,剛還讓自己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看,現在,腦子似乎正常運作了,裡面叫囂著一句話:“他要娶許西園!他要娶他的初戀情人!”

邢槳從未見過情緒如此失控的她,忙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路哲揚憤憤的跺腳,繼而往回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一面開車,一面撥打盧阡陌的電話。

該死的,他怎麼會讓她誤會?該死,真該死,她怎麼剛巧就上了邢槳的車?!

阡陌按斷電話,繼而將電池拔了下來,隨手塞進了包裡。

繼而,邢槳的手機響了起來。

“路哲揚?”他轉向阡陌:“小盧同志,你們出什麼事了?”

阡陌忽然抓住了他的右臂,極為用力的抓著:“邢槳,幫幫我!”

邢槳眸子一深,無論他們之間是何關係,他讓阡陌傷心就是他的不對!

邢槳接起電話道:“路哲揚。”

“讓阡陌聽電話!”路哲揚的聲音異常冰冷。

邢槳挑起一抹笑,不羈的道:“你找我未婚妻做什麼?”

未婚妻三個字說得那叫一個流暢,阡陌亦是一愣,手下意識的又抓上了他的右臂,對上邢槳“瞧我的”表情。

那句他要結婚的話依然充斥在腦海裡,阡陌的手無力的滑了下去。

“邢槳!”路哲揚的聲音是冰冷陰沉,透著咬牙切齒的意味:“讓阡陌接電話!”

“她很累有什麼話,你和我說也是一樣。”邢槳依然嘻皮笑臉,手機那端卻傳來一陣忙音。

邢槳什麼都沒再問,默默的開車,在環島路上停了下來。

自車裡出來,阡陌的雙眼被鋪天蓋地的陽光刺得生疼,再讓海風一吹,眼淚嘩啦啦的落了下來。

“哎,你別哭哇”一旁的邢槳慌了手腳,在這之前,他從未見過她流淚。

阡陌的淚卻越落越多,雙肩猛烈的抖動起來。

邢槳伸手去替她擦淚,阡陌卻索性在草地上坐了下來,頭埋在雙膝之間。

連她自己都沒想到,聽到那句話之後,心裡會痛得這麼厲害。短暫的相處終究是比不上十幾年的相交的。

可他為什麼還讓她等他?

在海南的時候,他讓她等他,不過半個月前,他也說了同樣的話。

可為什麼……

邢槳握了握拳,他發誓,以後誰讓她哭,他跟誰急!

路哲揚追到環島路,遠遠的便看見海岸邊的草地上,兩人相互依偎。

他的理智向來足夠冷靜,將車停穩,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他需要好好的跟阡陌去談,關於她是邢槳未婚妻的話,儘管這些日子來,總有短信裡的照片為信,也有肖蒙的親口提醒,可他還是想聽聽阡陌的說法。

邢槳的敏銳度極高,在他的影子落到他身上的時候就發現了,扶著阡陌站了起來。

“阡陌,我想跟你談談!”路哲揚仍然是那副平淡無波的模樣,即便方才撥電話時,有那麼一瞬間的衝動。

邢槳低頭看阡陌,她的眼睛依然紅腫,鼻尖紅紅的。於是代他回答:“路哲揚,你之前和阡陌有什麼過往我不管,可現在,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最好別再來打擾我們!”

路哲揚並不看他,目光只看向阡陌,越發的陰沉。得不到阡陌的視線,他向前邁了一步,手探向阡陌的手腕。

電光石火間,邢槳的掌格了出去。

眼見得現場火力升級,阡陌深吸口氣,抬起頭來:“先生,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談的。先生還記得嗎?當初和先生的交往,便是協商的,而非建立在感情之上……”

“我說過,我會努力!”路哲揚打斷她的話,異常堅定的陳述。

你的努力就是同許西園結婚?阡陌甚至彎了一抹笑,臉上的淚痕方被海風吹乾,一左一右兩粒梨渦微微顯現出來,卻越顯得那張臉的落寞:“我也向先生要過一個承諾!”

如果是她之前會錯了意,那她寧願收回她的這顆心。

她的笑越發燦爛了,甚至還攀上了邢槳的手,將手伸進他的臂彎,柔聲道:“邢槳,我們走吧。”

路哲揚冷著臉站前一步,拉住她的另一隻手,冷聲道:“那個承諾,我反悔了!”

阡陌回身面向他,緩緩的抽手:“先生要娶許小姐,我也是邢槳的未婚妻,日後都要在大院裡生活,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請先生自重!”

坐在車上,阡陌還在想,他追來要做什麼呢?如果是她誤會了,他為何不解釋?

他說他反悔了,她確實有一點點的動搖,可是……

“小盧同志,你還好吧?”邢槳側頭看她,一臉擔憂。

阡陌實在不想在他面前繼續偽裝:“不好,很不好!嗯,不吃他十份八份甜品,這心情是不會好的了。”

的確,甜品就是她的最愛。當甜味襲入她的口中,一切的疼意都會被掩蓋。

“謝謝你啊邢槳。”含著一嘴的甜品,阡陌仍不忘向邢槳道謝。

邢槳也就打蛇隨棍上:“打算怎麼謝?該不會真想以身相許吧?好吧,如果你真要嫁,邢某人也就只能勉為其難的娶了。”

“想得美你!”阡陌啐他一口。

儘管極力的轉移注意力,可心底的那絲疼意為什麼久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