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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心繞指柔 第四十六章 當場擊斃

作者:水羽白函

第四十六章 當場擊斃

路哲揚許是還有事,並未在臥室裡呆太久,丟下警告便去了書房。

書房的桌面上,正擺著雷拓的資料。

線人來報,雷拓並非隻身一人,他還有一個十歲的兒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孩子的照片上,目光微沉!

阡陌接到邢槳電話的時候,顯得十分的小心,不只是捂著聽筒,更是將自己的聲音往低了壓,引得電話那頭的邢槳大為奇怪:“哎,我說小盧同志,你該不會被軟禁了吧?”

聽關月說,她好像住在蓮花路路哲揚的家裡。

她和路哲揚的關係究竟到了哪一步,邢槳並不清楚,但是,如果路哲揚膽敢欺負傷害她,他邢槳定然不饒。

“沒有,我誰啊,誰敢軟禁我啊?”盧阡陌早忘了三個小時前被人逼到牆角的狼狽樣,牛氣起來,不自禁的就加大了聲音,立馬又壓了下來:“哎,在哪裡見?”

邢槳只能抱歉的說,今天恐怕沒時間見她,改在明天下午行不行。阡陌當然只能應著好。

接完電話,擔心被路哲揚聽見,乾脆躡手躡腳去了路哲揚的臥室,裡面沒人;又去了書房,還是沒人;找遍整個屋子,也只有路芷芯正在呼呼大睡,路哲揚只怕臨時有事,出去了。

哦,嚇死她了。

不得不說,霸道起來的路哲揚,還很有那麼一股子威嚴在。

次日,路哲揚便將路芷芯送回了大院,而他,也只說了句今天很忙,你自己安排便離開了。

這對於她來說倒是件好事,至少下午去見邢槳,不用躲著去了。

邢槳破天荒沒開他那輛拉風的藍博基尼,換了輛……呃,更為拉風的凱迪拉克!

阡陌再次對於他花的本性進行了一番攻擊,這才上車。

邢槳示意找個地方坐下細說,兩人找了家就近的咖啡館坐下,阡陌一如既往的選了一款甜品。

並沒有急於將資料拿出來,邢槳還是習慣性的和她調侃了數句,直到她的甜品上來,她含了兩口之後,才將調查來的資料推至她的面前。

這些資料一定花了不少的時間、金錢和心力,時間過去了十五年,又有省軍區總司令的背景,要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邢槳,謝謝你!”她由衷的說。

一滴白色的奶油遺漏在她的嘴角,映著光,閃閃亮亮。

不期然,邢槳隔著一張桌子便伸了手過來。

溫熱的指腹擦過她的嘴角,繼而,阡陌看見那一滴白色的奶油附在他的食指上,送進了他的薄唇之中。

心裡驚駭不已,連聲音都有些發顫:“邢槳”

將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味道很好!”

阡陌臉陡的一紅,她似乎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邢槳的異樣。

他幫她找父親失蹤的線索,她幫他在邢正清面前扮演情侶,她一直都以為,她和邢槳,僅此而已。

窗外,停著的一輛紅色的跑車裡,長髮飄飄的女子舉起手機,滿意的從屏幕裡欣賞起了方才的一連串快拍下來的畫面。

邢槳帥氣的笑重新揚了起來,隔著好幾張桌子,就連坐在最角落的兩個外國女孩子都忍不住向他看來。

“邢槳,我……”阡陌試圖說些什麼。

邢槳笑道:“小盧同志,你這一副期期艾艾的模樣,可不太像你的作風。好了,快看看裡面怎麼說。”

他的話成功的分散了她的注意力,不禁微微鬆了口氣,趁著阡陌看信封的時候,略帶貪婪的看她。

她的臉比上次見時,氣色好了很多,瑩潤白皙,白裡透紅,那一雙靈動黑亮的眸子亦越發晶亮了幾分,她似乎過得不錯。

他很少問她的近況,如果想要知道,他會從別的途徑得知。彷彿這樣,就可以不給她那麼多的困擾。

“怎麼了?”阡陌的眉皺得很緊,臉色發白。邢槳停止了自己的思緒,起身坐到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阡陌的手還在顫抖,原本捏在指間的信紙掉落下來,安靜的躺在桌面上。信封裡剛剛取出的一張照片壓在信紙之上,觸目驚心。

照片裡的人仰躺在地上,胸口的位置灘了一片血漬,泅溼了整件淡藍色的囚服。

顧霖鋒找來的線索,邢槳還沒有來得及看,但照片上的人,他有印象,正是胡大廚!

阡陌的嘴顫動著,眼淚無聲的滑落下來。

這是邢槳第二次看見她的淚,無聲無息,卻足以讓他如臨大敵,慌張失措。

他從未哄過任何一個流淚的女人,也最最討厭女人的眼淚,可是,眼前的這個女人,卻是那般的特別。

此時,目光觸到她那張悲痛欲絕的臉,他的心臟也跟著一陣痙攣,彷彿也要跟著窒息。

“小盧同志……”他不知道該以何種語言來安慰,索性將他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阡陌的雙肩抖著,聽不見她的半點兒哭聲,卻能感覺到她的淚溼了他的大片衣襟。

目光落在桌面上的那經信紙裡上,粘貼著一張剪報,頭條為“肇事司機試圖逃獄,被獄警當場擊斃!”

小標題是“xx部隊現役軍人胡善有,肇事後逃逸,被警方抓捕,判處六年有期徒刑,開除軍籍。”

阡陌哭了片刻,自邢槳的懷裡抬起頭來,狠狠的擦乾了淚水,甚至對邢槳露出了一個笑容,悽豔無比:“邢槳,我沒事,謝謝你,真的!”

邢槳切了一聲道:“你看看,這個樣子醜死了。”

儘管用了這樣的語氣,可到底還是忍不住關心:“你不會傻到去找路司令報仇吧?”

阡陌搖頭,對,他用了“傻到”這兩個字,她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他現在是xx省軍區的總司令,更是中央軍委的成員,她一個小女人,能如何?

“那就好,那個,聽關月說你目前住在蓮花路?”邢槳其實是在擔心,顧霖鋒很早以前就告訴過他,有另外的人也在查找阡陌的身世,如果胡大廚確實是因路鴻雲而死,那麼,難保有人不會為了自己的名聲對阡陌做出些什麼。

“需不需要搬到我那裡去?”邢槳的思維比較快,隨即忙又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

阡陌自然知道他的擔心,只是,她不能欠他太多。搖頭拒絕後,她率先走出了咖啡館。

邢槳只能透過那扇玻璃窗看著她瘦削的身影越走越遠,因為她說:“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窗外的那輛跑車上,長髮女人將手機收起,頭仰靠在在靠背上。

耳邊有人在問:“小姐,我們現在還去片場麼?”

女人坐直了身子:“去,但通知所有人,下午五點收工!”

阡陌沿著整條環島路徒步而行,腦子卻是一片混沌。

這麼多年,父親都沒有來找過她,心裡早有了預感,只是,當看見父親中彈倒在血泊之中,她還是不可抑制的顫抖,對於那隻幕後黑手也就越發憤恨。

可笑的是,現在,她竟然要管他叫爸!

就著岸邊的沙灘,她坐了下來,雙手捧住頭,不住的按壓。

這些,路哲揚知道嗎?

他和她結婚,只是為了彌補路鴻雲對她的虧欠?

不然,該如何解釋他才和交往了十幾年的前女友分手,便即和才交往了半年不到的她結婚?

“你不愛我,成景天,你不愛我為什麼要和我結婚?”尖利的女聲瞬間撕開阡陌的思緒,回頭看去,一對男女正在爭執。

她身後的沙灘上,人很多,有坐在攝影機後的束著馬尾一臉幹練的女人,也有圍觀的群眾。

“小羽,你別鬧,你這樣的情緒,對寶寶不好。”男人的聲音有著隱忍。

兩人的臉上都化著厚厚的妝,阡陌恍然,這是某個劇組正在這裡拍戲。

她緩緩的站起來,繞過正在拍攝的場地,往海岸馬路上繼續行走。

身後,女演員尖利的女聲穿過她的耳朵,直達她的心臟:“成景天,你只是為了彌補我,彌補你們成家對我爸做出的那一切無恥行徑!成景天,虧我還傻傻的愛你,傻傻的以為你是真的愛我才和我結婚……”

阡陌抬手捂住了雙耳,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禁加快了腳步,彷彿逃離女演員的尖利聲音,便能逃離心裡的魔魘一般。

在環島路上游蕩,直到夜幕降臨,月色漸明,她才搭了最後一班公交車回家,嗯,回他的家。

今天是週末,他一定會在家。

今晚,她不知該何去何從。

或許,真的應該搬出去?

這個念頭才一冒出,她便馬上行動起來。

打車回到蓮花路,搭電梯上樓,掏鑰匙開門,以最迫切的速度。

然而,路哲揚似乎回來得很早。

玄關邊的鞋架上,放著他的軍靴。

阡陌忽然像被針扎過的氣球,洩了氣。

以路哲揚的性格,不會答應她搬出去。

她倚門而立,目光落到了另外一雙鞋之上一雙香奈兒的女鞋!

這樣似乎更好!

路哲揚三十一歲,有他的生理需求,而她,他說過,在她沒準備好之前,不會勉強,所以,現在,這樣似乎更好。

她的拖鞋不在鞋架上,於是,就那樣光著腳進門,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