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心繞指柔 第五章 尷尬
第五章 尷尬
好奇的從貓眼看去,卻是許西園站在門口。
許是聽到門鈴響個不停,路哲揚從書房出來,下樓便見盧阡陌正對著貓眼發愣。
“你叫外賣了?”也許只有這種可能,不然還有誰會知道這裡,誰會選擇這個時間來?
他的話令阡陌微微氣惱,閃到一邊,讓開了位置。
看見許西園的那刻,路哲揚的背瞬間僵住,自然忘了開門。
許是聽見門這邊響起了腳步聲,許西園連續摁了兩次門鈴,隔著門喊:“哲揚,我知道你在裡面,快開門!”
路哲揚臉色變得極差,並沒有開門的打算。
阡陌一雙黑漆漆的眸子瞧了他片刻,抬腕看了看錶,到下班時間了。
僱主的私人事、麻煩事她可不想參與,拉了拉路哲揚的袖子,示意他把門把手鬆開:“先生,我下班了!”
路哲揚依然握得很緊,可以隱約覺出他的顫抖。
還是沒有回應,許西園著急的帶了哭腔:“哲揚,中午我看見你和芯芯了,你把門打開,我們好好談談。”
路哲揚深吸口氣,將門拉開:“沒有必要!”
話音未落,阡陌已然一聲驚呼,她的肩上搭了一條手臂,結實的肌肉硌得她的肩微微泛疼。
而更大的震驚還在後頭,阡陌的臉被一雙大掌捧住,唇上一股溫熱傳來,好聞的薄荷味令她的大腦瞬間空白。
原本就大而圓的眼睛這會兒睜得更大,眼裡是那張剛毅無比的俊顏。他閉著眼,睫毛幾乎掃在了她的眉尾上。
意識漸漸恢復,阡陌張嘴想喊,聲音尚未發出,已被他堵在了喉嚨裡。
他的舌霸道的襲了進來,輾轉吸吮、追逐、逗弄著她的丁香小舌。
香豔熱辣的一幕落在許西園的眼裡,扭頭而去。
高跟鞋恨恨的踩在地上,“咚咚”的響聲驀然驚醒了阡陌,臉瞬間就熱了,張嘴便咬,路哲揚吃痛,退了出去。
阡陌抬眸,想要斥責,接觸到他的視線,忍了下來。
路哲揚的手依然沒有撤開,擱在她的肩上,那一邊明顯下沉了許多。
他擁著阡陌,背靠在門框上,聲音略略暗啞:“嫂子,不送!”
許西園頓住腳步,背部僵直,片刻之後,復又起步,高跟鞋發出的“咚咚”聲比剛才更甚。
聽著電梯閉合的聲音,盧阡陌終於可以將他的一隻胳膊拉下肩膀了。伸手按揉片刻,咕噥了一句:“重死了。”雙手狠命的擦著嘴唇。
擦得兩片紅唇微微腫起來,還不甘心,甚至跑到洗手間,狠狠的洗了一遍。
再出來時,路哲揚不見了蹤影。抬頭朝樓上望了一眼,阡陌粉拳握緊。
“什麼?你竟然被僱主輕薄了?不行,我得告他性騷擾!阡阡,這份工作我們不幹了!欺人太甚。”阡陌心裡堵得慌,回家便同關月說了,關月的火爆脾氣令整幢樓都充斥著她的聲音。
阡陌忙不迭去捂她的嘴:“你想讓全世界都知道啊?”
片刻的沉默之後,阡陌低低聲說:“其實還好。”
“什麼還好?還好只是被強吻了?我說你是腦袋有坑啊?”關月邊說,手邊彈上了阡陌的頭。
阡陌伸手護住頭,心裡咕噥了一句:“感覺不太壞,還好。”
天才剛矇矇亮,路芷芯習慣性早起,穿戴整齊去敲路哲揚的房門。
似心有靈犀,路哲揚也一身運動裝打算出門。兩人相視而笑,邁步下樓。
晨練的習慣是從她四歲時就定下了的,雖是家裡唯一的小朋友,路芷芯的“待遇”卻並不見得有多好,六歲送到島外的武術學校寄讀,一月回家一次。老爺子似乎將她當成了革命年代裡的小朋友,教育方式鐵血而強硬。
“叔叔,你喜歡阡陌姐姐?”路芷芯晨跑慣了,儘管已跑了一千米,仍然能夠很好的呼吸。
路哲揚挑眉看她,一時回答不上來。
昨天的行為,算得上侵犯了,人家就是要告他性騷擾也完全可能,偏偏他臨時接到部隊的電話,一去書房就是三個小時,對人家一句解釋也沒有。
不過,她的唇味道真的很美好,而紅著臉狠狠擦著嘴唇的模樣也很可愛……
“叔叔?”芷芯見他微勾了唇,有不太好的預感。
路哲揚伸手拍拍她的小臉蛋,不予做答,只是腳步加快,倒退著朝路芷芯喊:“芯芯,加油!”
路步路線是沿湖濱路去的,路哲揚在員當湖等著的時候,路芷芯被一人攔在了半路。
她微咬著唇,看著一身nk黃色運動裝的女人,眉頭微皺,也不打招呼就繞過她往前去了。
許西園叫她也不應,只得跟著她的步子往前跑。
“芯芯,你不理西西阿姨了?”許是不常運動,不多時,她的順氣聲就大如牛了。
路芷芯依然不回答。
許西園漸漸覺得氣息不穩,胸口悶得厲害。但昨晚的那一幕不弄清楚,她的心會更疼。
“芯芯,等、等等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路芷芯回頭,見她臉色蒼白,想起她的心臟不太好,不能劇烈運動,只得原地跑著,冷冷道:“有什麼話,快說吧!”
許西園大口大口喘著氣,坐在路旁綠化帶的花圃水泥階上,抬頭問:“哲揚和昨天那個女孩在交往?”
路芷芯翻了個白眼,不屑的嗤了一聲:“就一個保姆?”轉而又沒好氣的回答:“和您沒關係吧?後媽!”
這個稱呼令許西園的臉色越發的蒼白如紙,深吸了口氣道:“芯芯,我知道,你和哲揚都恨我,可是……”似不願再多做解釋,她搖了搖頭,擺了擺手:“算了,事情已經這樣了……”
瞧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越跑越遠,許西園心內不由翻上一抹苦澀。但芯芯那句不屑的話語落在心間,嘴角不由泛起一抹淡笑。
鬧鐘響的時候,盧阡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萬般扭捏。
昨天被強吻也就算了,至少該有個道歉神馬的。今天兩人見面,該有多尷尬?
可最終也還是起了床,洗漱了去搭公車。儘管現在離大院很遠,但只要和路家人接近,就一定會有機會離那裡越來越近。
七點到路哲揚家的時候,沒人開門。在門口大約等了兩分鐘,一身運動裝的路哲揚與路芷芯便出現在了視野裡。
路哲揚下意識的抬腕看錶:“七點整!”
不想去計較誰的時間快、誰的時間慢的問題,也儘量將昨晚發生過的事當不存在,阡陌盡著保姆的本份道:“都還沒吃早餐吧?剛好,我帶了些來。”
等著路哲揚開門的空檔,阡陌伸手替路芷芯將被風吹亂的髮絲理好,卻不料,小傢伙身子往旁一側,她的手停頓在半空中。愣神的當兒,路芷芯已溜進門去。
阡陌微微泛疑,將早餐布在桌案上,是豆漿和油條。
路芷芯瞅了一眼,扭過頭去:“我要喝牛奶!”
阡陌有一種預感,昨天好不容易經營出來的小朋友對她的好感,這會兒一絲不剩,甚至還帶了些許的敵意。
當然不能跟個孩子一般計較,阡陌苦口婆心的向她解釋豆漿的營養價值更高,有利於身體健康之類,可小傢伙根本不當回事,小辮子一甩上樓去了。
路哲揚絲毫沒有幫她的意思,徑直上了二樓,估計是要沐浴去。
盧阡陌知道,他這是要讓她自己搞定路芷芯。
最終當然還是她妥協,去買了牛奶和麵包回來。
路哲揚已換了一身衣服,正坐在桌前安靜優雅的用餐。
油條被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盛放在瓷白的碟子裡,金黃金黃的很是誘人。
餐桌的另一邊,坐著大口大口喝豆槳的路芷芯,聽見門響,頭微微揚起,嘴角一滴豆槳淌著。路哲揚伸手便替她揩了。
壓制住內心的火焰,盧阡陌將牛奶和安德魯森的麵包放在路芷芯的面前。
在路哲揚的示意下,坐下一塊兒吃早餐。
餐桌上安靜異常,盧阡陌將油條泡在豆槳裡,她喜歡這樣吃,從小就喜歡。
路哲揚微斂了眉,在接收到她的視線之前收回關注。
盧阡陌將油條完全浸泡進豆槳裡面,由於溫度的關係,泡得並不快。邊道:“先生,大院那邊忙婚禮,是否需要我幫什麼忙?”
路哲揚緩緩的將豆槳喝完,搖頭道:“你照顧芯芯就好。”
直接將路芷芯歡欣雀悅的模樣忽略掉,盧阡陌低頭安靜用餐。她的初次嘗試以失敗告終,不回大院,這份工作她白乾了。
路芷芯許是被叔叔壓著喝豆漿來著,咕嘟咕嘟喝完,說了聲“我吃飽了”就又上了樓。
留下的兩個大人頓時便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