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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 027 手榴彈啊!

作者:土土的包子

027 手榴彈啊!

027 手榴彈啊!

之後的面試,更像是走過場,幾個明朝人販子綜合素質明顯不如梁二。

“你覺得這個梁二能勝任廣州的業務麼,荊華?”極度失望的申晨有氣無力地問道。

“不好說……申晨,這傢伙從沒有做過超過兩百兩銀子,換算一下大概兩萬人民幣的生意,我對他的能力表示懷疑。”曾經的銀行高管不確定地說。兩萬塊,也就相當於她半個月薪水而已。

“明代的兩與現代不一樣,一斤大概600克,十六兩一斤。”稍稍熟悉一點明朝知識的申晨,落井下石地說。

荊華只是簡單地換算了一下,隨即眉頭更糾結了。雙手一攤:“哈!那更慘,我們唯一的候選人只做過不到一萬五千塊人民幣的生意,而且按這傢伙所說的,他只是做了一次中間人而已,甚至都沒有參與討價還價。還有比這更糟糕的嘛?”

“呃……姑娘們,打斷一下。”肖白圖插嘴道:“據我所知,明代的金銀比跟現代有很大差別,大概一比十。當然,這不是重點。重要的是,這傢伙可能跟兩廣總督……的幕僚取得聯繫。這對我們此次廣州之行有絕大的好處。”

“小白兔,請注意。可能,這一切都只是可能!”申晨掃了一眼筆記本上記錄的資料,略帶嘲諷地說:“首先需要梁二去主動聯繫那個若干年沒聯繫的表親,然後再去通過其表親的女兒吹枕邊風……繞了好大的圈子,不確定性太多了。誰能保證這傢伙不會捲款走人?”

“你說的沒錯……但,總不能因噎廢食吧?而且,我們會考慮加一道保險。”

“比如呢?”

肖白圖被申晨的追問噎住了,這傢伙點子多腦子快,但起碼得有個思考時間啊,一時半會的哪來的主意?“比如?那還不簡單麼,比如這個……”他刻意放慢了語速,眼珠開始亂轉,四下掃視著,尋找著靈感。而後目光停留在了充當秘書的小姑娘費云云身上。具體點說是費云云的胸口――口袋裡隱約露出一角巧克力豆的包裝紙。靈感來了!

“比如這個……哈,下毒!”

“下毒?”對這個答案申晨很詫異。旁邊的荊華略一思索,噗嗤一聲就笑了:“別告訴我你弄個冒牌大力丸給梁二吃下去,然後告訴他這是豹胎易筋丸,沒解藥七七四十九天就會爆體而死。連自己都不信的玩意,還想騙人?”

肖白圖這會兒信心十足,有些神棍地說:“至於咱們信不信的,反正只要他信就行了。”

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瞧瞧肖白圖面相,配合此時的神態,的確有幾分某部發言人的架勢……

不過肖白圖這話還真沒說錯。這個時代的明朝人,知識匱乏的要命,相對來說也許用愚昧來形容更恰當。哪怕是讀書人,還一邊唸叨著“子不語神鬼怪力”,一邊燒香拜佛呢。普通老百姓就更糟了,真要是給梁二吃個味道奇特的“毒藥”,沒準這傢伙還真信呢。

“而且,目前看來,梁二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他又補充了很重要的一句。顯然隨後的一句,讓他的話更具說服力了。

“也許你說的對。”難得的,在此番交鋒當中申晨退縮了。“但我總覺著這是個餿主意……好吧,暫時沒有選擇了。但我要加上一道保險。”

“什麼保險?”

“應該派個人始終跟著梁二。”瞧見肖白圖躍躍欲試的模樣,申晨很是挖苦地說:“把三百萬生意做成三十萬的人就別想了,我們有更合適的人選。”

“誰?總不能你個姑娘家家的親自上陣吧?”一提上次的糗事兒,如同踩了肖白圖的尾巴,這傢伙當即就跳了起來。

“當然不。”申晨譏笑著,隨即用手指指了指荊華身旁一個正在打瞌睡的身影。

“他?張承業?”

瞌睡的身影猛然驚醒,爬起來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糊地問:“完事兒了?剛才有人叫我?”

肖白圖如同吃了蒼蠅一般張大了嘴巴,瞧著迷糊的張承業與滿臉篤定的申晨,真是欲語還休……

會議期間打瞌睡沒什麼,三十歲的人了平時迷糊一些也沒什麼,問題是這傢伙是個“撈佬”,用老話講叫“投機倒把分子”。這傢伙穿越之前剛放出來,此前弄了一個個體公交營運,掛在公交公司名下。僱了個司機每天照常跑,但車上的公交卡刷卡器拆下來了,把發聲的喇叭掐掉,自個背在包裡,到地鐵裡面擠去。只要靠近哪個人的揹包,兩塊錢就到手了。不敢多扣,否則容易露餡……結果這麼搞了兩個月,平均每天上萬塊!這缺德招兒讓逮他的警察哭笑不得,法庭宣判的時候無論法官還是旁聽的無不笑場。

不管怎麼看,這傢伙都比自己更加不靠譜吧?肖白圖想不通,乃至於鬱悶了。然後他試圖反抗,結果被兩位女同胞殘酷鎮壓。這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

貿易組的內部紛爭總算告一段落,與會眾人做鳥獸散,只留下了鬱悶的肖白圖。作為提議者,肖白圖理所應當地擔負起了執行“豹胎易筋丸”計劃的實施任務。心情煩躁地翹著二郎腿等來了收拾停當的梁二,隨即惡狠狠逼著其吃了一顆巧克力豆。

古怪的口感,配合著肖白圖惡毒的介紹,只嚇得梁二跪地不起,磕頭如搗蒜。肖白圖很滿意這個效果,可沒過十分鐘他就頭疼了:效果遠超預期,梁二這傢伙膽子實在是太小了,這會兒根本不聽肖白圖說什麼了,只是跪地磕頭外加鼻涕眼淚縱橫……以至於肖白圖不得不用大把的時間用來安撫。

這麼小的膽子,天知道這傢伙是怎麼當海賊的!

“別再哭了!這玩意有解藥!”煩躁的肖白圖厲聲喝止。

一聽有解藥,梁二果然不哭了,只是眼巴巴地瞅著肖白圖,可憐的如同一隻被遺棄的小貓。

一個大老爺們如此神態,讓肖白圖一陣惡寒。

“第一,只要你守規矩,我就會在“豹胎易筋丸”發作前把解藥給你;第二,如果你搞砸了,不但得不到解藥,我還會親手把你扔到海里喂鯊魚。”這會兒他是不打算再跟這傢伙講道理了,隨手從抽屜裡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梁二面前,命令地口吻說:“把合同簽了!”

梁二傻愣著瞧著遞過來的文書,也沒接筆,乾脆咬破大拇指,在上頭按了手印。隨即賭咒發誓道:“肖爺,你讓俺咋幹就咋幹……可千萬要帶著解藥啊。”

貿易組的問題解決了,而此番出航的其他準備也相繼完成。在碼頭上,王鐵錘領銜的海軍派與軍工小組進行了友好的會面。

秦煒的軍工小組日夜趕工,總算在出發前將六門嶄新的120mm拿破崙前裝炮裝配在了海權號上。這二十天,軍工小組一干人等別說假期了,睡覺都是奢侈。不但如此,在浪費了大量的彈藥之後,初步測算了該炮的彈道。5度角1400米有效射程,精準度不錯。10度角最遠打出去2300米。

相比於射程可憐的弗朗機,絕對是質的提高了。

海軍是滿意了,可以謝傑瑞、張力平為首的論戰隊不幹了,揪著秦煒不放。

“秦工,海權號都裝配大炮了,總不能還讓我們陸戰隊端著叢林弩吧?”用慣了自動武器的傑瑞,對叢林弩這種業餘的玩意很不滿意。

“是啊,造步槍總比大炮簡單吧?”張力平在一旁幫腔。這倆傢伙很自然地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這算是uc與plamc之間的默契?

“還真讓你說著了,大炮的確比步槍簡單。”雙眼熬得滿是紅血絲的秦煒苦笑著說:“單單是子彈……以現在的工業進度,沒個十年二十年是別想了。換句話說,有什麼樣的子彈,我們才能製造什麼樣的槍。要是燧發槍也能造,問題是你們敢用麼?”

燧發槍?排槍隊槍斃?射擊的時候需要轉頭閉眼,還有可怕的啞火率……鬼才樂意用著玩意呢。

“那怎麼辦?總不能一直讓我們用叢林弩吧?”

面對著張力平的依依不饒,秦煒解釋道:“那倒不至於……我們軍工小組目前有方向了,估計驗證一段時間就會列裝。”說到這兒,他神秘兮兮笑了下,說:“步槍短時間別指望了,不過給你們陸戰隊準備了別的玩意。”

說完朝後方一招手,一名軍工小組的小夥子立刻拎著蓋著白布的藤條筐走了過來。一聽有東西給陸戰隊,傑瑞與張力平哪兒還忍得住?三兩步竄過去掀開白布――圓柱體,前頭鑄鐵部粗,木柄略細……這玩意是手榴彈啊!

“手榴彈?”二人訝然道。

“是,手榴彈。前頭鑄鐵的,填充50克zha藥,導火索時間5秒,除了破片少了點,威力還行。”秦煒一邊如數家珍地說著,一邊拎起一枚,來回摩挲著,有些愛不釋手。也難怪他如此,手榴彈簡單是簡單。無非鑄鐵,充藥,連接木柄,導火索。可這導火索怎麼弄?怎麼能讓這玩意一拉就燒起來?就這一條,難倒了一干軍工小組成員。

又是查資料,又是做試驗的。最後還是在費老爺子那兒得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玻璃粉做摩擦劑,然後用白磷混合物。軍工小組又花了一週時間反覆驗證,總算搞定了導火索,這才有了手榴彈。

“走一個?”徵得秦煒同意,張力平抄起一枚,拉了導火索朝著海里面就扔了過去。足足過了6秒還多,轟的一聲炸響,浪花四濺。

“好東西!”張力平與傑瑞隨即異口同聲讚道。

他們這頭興高采烈,可碼頭上就不一樣了。劇烈的爆炸不但引得碼頭上所有人都駐足查看,飛舞的水花更是直接將正在指揮大鼻子往船上搬運補給的邵北澆了個透心涼。大鼻子們暈頭暈腦查看著海面,似乎想要找出襲擊者的戰艦……索性土著離得遠,否則指不定出什麼亂子呢。

“該死的戰爭狂!”邵北惱怒地抹了一把臉,隨即朝著三人的位置跑去。幾乎同時,碼頭上的穿越眾的行為與邵北如出一轍,畢竟每個男人心裡都有一個武器夢,幻想端著武器浴血疆場……

沒一會兒,秦煒等人便被大夥圍得嚴嚴實實。這個摸摸手榴彈,那個問上兩嘴,哪怕是被海水澆了個透心涼的邵北,也是由衷地讚歎了軍工小組兩句。方才水花飛起來老高,單看爆炸威力,這手榴彈絕對是夠了。有了這玩意,起碼發生接舷戰的時候心裡多一分底氣。從今往後絕不至於再發生冷兵器肉搏。

得到了眾人的一致肯定,秦工長出了一口氣之餘,很是欣慰。隨即很是惡俗地揮了揮手:“子彈會有的,步槍也會有的……只要時間足夠,我們軍工小組遲早都能搞出來!”正說著呢,瞧見牙醫王謝堂躍躍欲試要投一枚,秦煒立馬垮了臉色,心疼地叫道:“別扔了,攏共就這麼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