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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航一六四二 030 海權號不在的日子(一)

作者:土土的包子

030 海權號不在的日子(一)

030 海權號不在的日子(一)

香港在明朝時開始盛產及出口香木。這種香木屬於莞香,又名女兒香,在廣東與江浙等地備受歡迎。

商人組織人手從香港的瀝源(今沙田),大奚山(今大嶼山)沙螺灣等地生產的香樹製品皆用木箱裝好,會經陸路運至尖沙頭(今尖沙咀)的碼頭,用小艇送到石排灣(今香港仔),再用俗稱“大眼雞”的艚船運至廣州,遁陸路經南雄,越大庾嶺,過贛江至九江市,沿長江送往送往蘇杭銷售。

按照梁二的說法,香港香港,就是運香木的港口嘛。

沒心思聽梁二接下來的說辭,遊南哲直接厲聲喝問:“既然你知道的這麼清楚,那當初出發的時候怎麼不說?你小子別是有什麼壞心眼吧?”

瞧著遊南哲呲牙咧嘴的兇惡模樣,梁二哆嗦幾下撲通就跪下了:“幾位大爺……俺連那毒藥都吃了,這條命都是各位大爺的,哪兒有什麼壞心思啊?”梁二又是鼻涕又是眼淚地解釋,他只是混在福建沿海的小海賊,後來跑去了臺灣,廣州這地方根本就沒來過,誰知道這地方怎麼會駐紮著軍隊?再者說了,穿越眾也沒跟他說詳細計劃,只說要來香港,他瞧著又是鑄大炮,又是練兵的,還以為穿越眾真要佔了這地方呢。

一番說辭把一干人等說得啞口無言。大傢伙對這些人販子一點好感都欠奉,更談不上信任。若非看著都是同胞,澳洲這地方又是在缺人手,也許就把梁二等人扔新幾內亞島上跟荷蘭佬作伴了。那地方的土著可不是什麼善茬,出了名的食人族。這幫人沒槍沒炮,也許都用不了一個禮拜就得變成食人族餐桌上的佳餚。

不信任導致不屑於詢問,這事兒還真不怪人家梁二。

“滾滾滾!大老爺們哭鼻子,丟人不丟人!”遊南哲沒好氣地將梁二打發走,屋子裡隨即響起了邵北的檢討聲。

“這事兒怪我……出發前我應該跟那些明朝人販子溝通溝通的。”

王鐵錘趕緊擺擺手,示意這事兒不怪邵北。人家邵北擔負的責任夠多了,天天忙得腳不沾地,而且跟明朝人販子溝通這一項也不屬於邵北的職責範疇。說起來,這事兒歸人力資源小組管轄……大意了,雖然有了上次巴達維亞的遭遇,可穿越眾因為自身的優越感還是大意了。仗著領先370年的技術與見識,自視甚高,有事沒事兒的更喜歡自己查電腦裡的資料,鄙視、不屑十七世紀的一切……有不少年輕氣盛的小夥子,更是鼻孔朝天的喊出“一年發展,一年準備,兩年推平亞洲”的口號。彷彿自己就是歷史架空文裡頭的主角。

就連稍微老成一些的,瞧著中南日新月異的發展,豎起來越來越多的煙囪,都有些飄飄然。認為前者說的雖然有些誇張,可延長一些時限,實現這一目標也不無可能。

林林種種的驕傲自大,就造成了現在的惡果――莫名其妙跟明軍打了一架。

王鐵錘皺著眉頭敲著指節,而後將目光定在譚平身上。若不是這傢伙打的那一輪炮,也不至於碰上這事兒。真要說責任,這傢伙絕對是頭一號責任人!

“看我幹嘛?來而不往非禮也……再說我也沒想打準,就中了兩發,那幫明朝大兵連個頭皮都沒破,誰能想到一百多號人掉頭就跑?”譚平覺著很委屈,軍人嘛,得有亮劍精神。不能捱了打不還手!

“無組織無紀律,回頭再找你算賬!”王鐵錘惱怒地瞪了譚平一眼,後者立刻低頭閉嘴。軍隊是講階級的,王鐵錘退役之前曾是海軍少校,雖然不是一個系統的,可譚平這個上士見了王鐵錘依舊不自覺地選擇了絕對的服從。而且譚平也確實理屈,頂頭上司沒下令,他就自作主張地開火,這事兒無論好壞都逃不掉“無組織無紀律”的帽子了。

肖白圖瞧著氣氛有些憋悶,連忙和稀泥道:“老譚也是一時手癢……再說是那幫明軍先開火的,老譚也算自衛反擊。邵北,這附近有多少明軍?”看樣子肖總是打算來個鳩佔鵲巢了。這懶散的要命,在海上漂了一個禮拜,腿都發虛了,巴不得立馬踏上陸地呢。

邵北捏著眉心回憶了半晌,說:“不好說……香港距離廣州實在太近了,按說駐軍應該不少。但是……”邵北環視了一圈兒,突然轉口:“1643年的香港,是屬於新安縣管轄。如果我們做好準備工作,留下來十天半個月的,估計沒什麼問題。”

受限於這個時代糟糕的通訊技術,估計消息傳到新安就要兩天時間。假設那位縣令是個不好惹的主,組織籌措人手,準備後勤,一直到發兵來進攻,前前後後沒半個月也得十天。而且,這位縣令要想保住自己的烏紗帽,必然會將消息隱瞞下來,甚至會去廣州衙門做工作疏通,起碼要等他把香港重新打回來。否則,一個失地之罪,烏紗帽肯定沒了,腦袋在不在都得看上面心情。話說崇禎皇帝可不是什麼善心人,死在他手裡的大臣那是一批又一批,不在乎多個新安縣令。

“究竟是十天還是半個月?”傑瑞追問道。作為陸戰隊的現任副官,又有著豐富的戰場經驗,傑瑞十分關心時間。假若留下不走了,那就需要準備防禦工事,十天的準備期跟半個月差很多。

邵北低頭心算了下,肯定道:“最少十天。”

“恩。”傑瑞點頭,隨即建議道:“那我支持留下來。有十天時間,足夠修築比較完備的工事了。”

譚平高興了:“不用……只要把大炮抬上去,排一排我就不信明軍……”話還沒說完,隨即在王鐵錘蔑視的目光當中戛然而止。

“我也支持。”肖白圖舉手:“有十天功夫,沒準咱們已經跟肇慶的那位總督幕僚接上頭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也許都用不了十天。拉攏、收買……在肖白圖眼裡,幕僚什麼的就不可能手腳乾淨。

遊南哲:“我沒意見。”

指揮台裡,大傢伙紛紛舉手贊同。

“好吧,那咱們就來個鳩佔鵲巢,能多待一天算一天。”見所有人都贊同,王鐵錘索性同意了這一建議。

確定了計劃,行動很快展開。海權號開近水寨,放出載著陸戰隊員的小艇迅速佔領。而後構築防禦工事,搬運必要物資。另一頭,那艘福船升帆,載著邵北、安德魯男爵等人西行而去,目標澳門。除了送安德魯這傢伙,此行還要銷售一部分的商品――誰也不知道廣州的市場有多大,多一個銷售地,就少一分滯銷的風險。與此同時,一艘小艇載著喬裝打扮了的張承業與梁二直奔對面的新安而去。

相比於海權號極富戲劇化的佔了香港,中南這邊顯得風平浪靜了許多。當然,這只是表面。用一句惡俗的話講,風平浪靜之下,一股暗流在悄然湧動……

“怎麼又是晴天?”暗流參與者之一,陳御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撇撇嘴嘆息道:“還真是無聊啊……”女殺手最近的日子過的很悠閒,甚至已經到了閒的難受的地步,每天的日子幾乎就是混吃等死。受限於說漢語的人口(包括大鼻子),捕奴隊已經完全歇業。條子成發出了黃色預警,土著再繼續增加下去,一準會發生暴動。

所以,這段時間捕奴隊變成了狩獵隊。每天遊蕩在中南西南方的草原上,為了新鮮蛋白質而努力著。而其餘各個小組更是一有事就來捕奴隊抽調人手,最離譜的是有一次趕上鋼鐵廠封裝廠房,抽調完人手之後捕奴隊只剩下了兩個大鼻子以及三位主官。

瞧著遠處小刀依舊孜孜不倦地訓練著大鼻子,夢想著將這些勉強能聽懂漢語的傢伙變成陸軍,陳御愈發無聊了。草叢裡突然發出沙沙聲,一條小蛇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瞧見陳御立刻威脅地吐了吐舌頭。陳御看都不看,隨手從頭髮裡抽出髮夾匕首擲了過去,隨即將這條倒黴的小蛇釘死在地上。

走過去,將小蛇開膛破肚取出蛇膽,隨即取出一張草紙小心地包裹起來。“回去跟林廚子換一包巧克力。”揉了揉手腕,她決定去找麥克蘭。

我們的毒販子先生最近很忙,當然,絕對不是在忙本職工作。麥克蘭熱衷於一切高風險高利潤的買賣,被編制在捕奴隊對於他來說只是權宜之計。上次巴達維亞之行,麥克蘭特地花費了一週的薪水,請遊南哲吃喝了一通,為的就是大煙。這玩意對麥克蘭來說簡直就是仙草啊!鴉片、古柯鹼……這個時代可沒有什麼毒品的概念,提純出來兜售出去絕對是暴利啊!

很可惜,遊南哲沒有找到麥克蘭急需的大煙。失望之餘麥克蘭沒有放棄,這傢伙聽農業組的胡飛說了一嘴,澳洲有野生的菸草,當即就坐不住了。花了幾天時間做準備工作,而後跟陳御打了聲招呼,一頭就扎進了叢林。

這傢伙依靠豐富的叢林生存經驗,跑出去兩天,回來後面癱的臉上始終掛著詭異的笑容。這笑容一度讓他領養的兩個小蘿蔔頭寢食難安。沒錯,麥克蘭的兩天雨林之行有了極其重大的發現――菸草。確切點說是紅花菸草。沒有大煙,有菸草也行啊!

搞不出來雪茄,香菸總行吧?這玩意也是暴利啊。

如今,麥克蘭化身為老農,挽著褲管戴著斗笠,拿著小鋤頭愣是開墾出了一畝地。裡頭栽都是從雨林裡移植過來的紅花菸葉。

“麥克蘭,你還真打算當菸農啊?”陳御遠遠走過來,戲謔著說。

在其進入煙田之前,立刻被麥克蘭喝止:“站著別動!”

陳御挑釁地伸出腳,在菸草上晃了晃又收回來:“你不無聊麼?”見麥克蘭埋頭不搭理自己,陳御癟癟嘴:“好吧,我無聊了。”

麥克蘭看也不看,隨手扔過來一把小鋤頭。

陳御拿著小鋤頭把玩了半晌,認命一般嘆了口氣,隨即小心進入煙田,幫著麥克蘭除草。

“我覺著除了每天照顧兩個小丫頭片子,我的人生就是混吃等死,有沒有什麼建設性意見?”

“很快你就會忙起來了。”麥克蘭隨口答道。

“你是說等邵北他們回來?”陳御拄著鋤頭停了下來,皺眉說:“無非帶回來一幫人,而後我們繼續四處抓土著……”

“我說的不是這個。”

陳御滿臉疑問。

麥克蘭解釋說:“昨天晚上發生了一起波蘭佬侵犯土著婦女事件。”

“這真噁心!我怎麼不知道?”

“你晚上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兩個小姑娘身上了。”有些嘲諷地撇了陳御一眼,停頓了一下,麥克蘭繼續說:“加上兩天前的入室盜竊以及明目張膽的剋扣下級薪水事件,中南現在的治安很成問題。而且沒有相關的部門去處理此類事件。”

“所以……我的機會來了?”以陳御的腦筋,很快就想出其中的關鍵。這裡面牽扯到了法律與社會治安。法律方面她插不上手,但整肅社會治安據對是拿手好戲。

穿越眾裡頭,就一個警察條子成,這傢伙還是片警。調節糾紛經驗十足,可輪到處理突發事件,受過間諜訓練的陳御絕對當仁不讓。她的小腦袋瓜甚至一瞬間聯想到,警察局成立之後,待一切步入正軌,她完全可以申請成立情報組織。

對內對外蒐集一切信息、民情,這絕對是她的拿手好戲。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愛好這個!

她臉上吃驚的表情逐漸變成狂喜,頓時幹勁十足地揮了揮拳頭:“很好,我立刻找老吳去毛遂自薦。”

“我想你用不著去毛遂自薦了。”麥克蘭指了指遠方:“老吳親自來找你了。”

陳御回頭,果然,吳建國頂著鋥亮的地中海正朝這邊走來。瞧見她張望過來,老吳還揮了揮手,極其熱情地喊了一聲:“小陳,我找你有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