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航一六四二 076 蒸汽版大清王朝?
076 蒸汽版大清王朝?
076 蒸汽版大清王朝?
傑瑞與陸戰隊小夥子嘻嘻哈哈地進了集中營,緊跟著邵北也跟著進了去……好吧,邵北也許沒那麼高的覺悟。倒黴的邵北當晚驚愕地發現內衣上兩隻小生命正在“友好”地協商著彼此的地盤。洗了三遍澡換了兩套衣服的邵北猶不放心,生怕一不小心中了招,也怕家裡那三個幾乎沒什麼抗體的臭小子就此一命嗚呼。左思右想之後,扛了行李乾脆也搬去了集中營。一路上邵北還在納悶,按說也沒怎麼跟明朝人接觸,平素還總洗澡,身上怎麼就有跳蚤了呢?
然後邵北看到了愁眉苦臉的肖白圖,他只是愣了愣,腦海裡隱約閃過“澳門”“芙蓉”幾個關鍵詞後,隨即大怒:“你大爺的肖白圖,我可算找到源頭了!”
噴消毒水,再噴消毒水,反覆噴消毒水,剪頭髮,而後對著鏡子扒開頭皮,仔細翻找還有沒有那些討厭的客人。當然,也會出現不好翻找的地方,比如後腦勺。這個時候,大傢伙就會充分發揚團結友愛互助的精神。於是乎,集中營裡經常會出現這樣一幕:一個小夥子蹲在地上,另一個小夥子站在其身後,兩隻手上下翻飛翻著前者後腦勺的頭髮。每每有或真或假的重大發現,都會引來一陣驚呼。
只是邵北怎麼看怎麼覺著這個場景有些眼熟,似乎動物園裡的猩猩也這麼幹?唯一的區別在於猩猩抓到蝨子會吃掉,穿越眾抓到蝨子會……好吧,在小夥子凌風比比劃劃結果一不小心真把蝨子扔進嘴後,邵北改變了原本的看法:這幫人跟猩猩沒區別!
值得高興的是,兩天之後,我們的傅大俠總算從愧疚與自責中走了出來。這得益於傅大俠成功地將矛盾轉移,把自己與先祖之間的矛盾,變成了穿越眾與自己先祖的矛盾。
傅大俠的原話是:“爾等擅自剪了傅某的髮髻,傅某又不曾應允,何來傅某愧對先祖之說?若說愧對先祖,自是爾等之過!”
直到傅大俠吹鬍子瞪眼發了一通脾氣走了,旁邊的品了半晌的肖白圖,這才一本正經地說:“也就是說,按照傅大俠的意思,我們該向他祖宗道歉?好吧,對不起了,傅大夫的祖宗們!”
邵北:“……”
好吧,邵北一向認為多才多藝的肖總更適合演藝事業,具體點說是更適合去瀋陽的某個大舞臺發展。沒準一個不留神就上了春晚。
不管怎麼說,傅大俠從自我迷失當中走出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兒。根據船醫老胡的反饋,即便大傢伙都健健康康沒病沒災的,再過兩個月他依舊會面臨著下崗的窘境――藥品過期了。有了傅大俠這位被明朝老百姓哄抬為醫聖的中醫在,最起碼大傢伙不用擔心得個小病就一命嗚呼。
不得不說傅大俠很敬業,剛剛從打擊中走出來,立刻便投入了忘我的工作中。就在集中營裡,搬了馬紮坐在地上,興致勃勃地給一干人等號起脈來。然後邵北見識了什麼叫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剛剛問候了傅大俠八輩祖宗的肖白圖死皮賴臉要求傅大俠給自己瞧瞧,傅大俠閉著眼一搭肖總的手腕,沉思半晌雲山霧罩地說:“思慮憂鬱,損傷心脾,則病及陽明衝脈,而胃為水谷氣血之海,以致氣血兩虛……”
肖白圖混沒當回事,中醫嘛,沒病都能給瞧出點病來。笑嘻嘻地問:“您老直接說吧,我這到底是什麼毛病。”
傅大俠笑了,而後吐出讓肖總如遭雷擊的兩個字:“腎虧!”
周圍排隊等著傅大俠號脈的人哄的一聲就笑開了。饒是肖總臉皮厚比城牆,這會兒也鬧了個大紅臉。不過也真佩服他,人家愣是沒走,而是拉著傅青主蹲在牆角嘀嘀咕咕了好半天,等再站起身臉上居然還掛了一副心滿意足的表情。看來我們的肖總,自打在澳門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之後,是真腎虧了……
集中營裡頭風平浪靜,一派平和,大傢伙蹲在圍牆裡,整日無所事事的閒的長毛。一牆之隔的外面,“傅大俠被剃頭”事件不但沒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中南就這麼大點地方,放在後世也就是一個稍大的村子罷了。加起來一共就這麼些人,說句誇張點的,哪對小情侶頭天晚上做了什麼好人好事,第二天一準傳得風風火火,如傑瑞與老胡之間的爭執這樣大的事兒,不過兩小時便傳了個人盡皆知。
最初的時候,這事兒在大家嘴裡也就是茶餘飯後的笑談。笑傅大俠的悲慘境遇,笑傑瑞的不通變故。強制條例當然是針對外來移民的,怎麼能強制到自己身上?自己人不照顧下自己人,那簡直就是沒天理了!
就如同老胡一樣,穿越眾當中除了個別走仕途的,其餘各行各業的都有,這政治覺悟嘛……拜祖國幾千年的傳統所賜,老百姓們已經從被禁止參與、討論政治,發展到了自覺地遠離政治。隨便上大街一劃拉,十個裡頭最起碼八個會這麼回答:“政策?那是領導們的事兒,我個小老百姓可攙和不明白。有那功夫還不如打兩圈麻將來的自在……”
好吧,還是祖國幾千年的傳統所賜,大傢伙心目中人情社會這種模式是理所應當的。辦房照?你得認識房管局的。辦下崗證?你得認識勞保局的。給孩子辦入學手續?你得認識教育局的。辦簽證……呃,估計你就是認識大使館的也不好使。
總而言之,在商品經濟沒氾濫之前,市井小民比的不是誰口袋裡的票子多,比的是誰認識的人多,誰認識的人好使。有些時候,你銀子再多,不認識人都沒地方走後門。有的時候,你恰巧認識某個關鍵崗位的傢伙,某些意想不到的好處就會如同餡餅一般突然砸在你腦袋上。
就比如郵政系統的某次普查,愕然發現某地退休人員名單中,赫然有幾個剛過而立的。最要命的是,這幾個傢伙居然已經領了好幾年的退休金了。
所以我們經常會看到這樣的場景:倆陌生人在火車上碰見,言語投機,三兩二鍋頭下肚,有的立馬就拍胸脯保證:“大哥,緣分啊!啥也不說了,你啥時候來鐵嶺就找我。絕對好使!不是我吹,某某某跟我小舅子是連橋……”
當然,這種路上偶遇的拍胸脯保證,絕大多數時候你千萬不要當真。如果你很單純地信了,並且滿懷期許地真去找了那傢伙,估計到時候那傢伙口中的“絕對好使”的某人,不是上個月被雙規就是一不小心翹辮子了。
話題扯遠了……
之所以扯這麼多,無非是想說明一件事――穿越眾中大部分人的政治敏感性,實在太差了。以至於有人打著旗號登高疾呼,支持傑瑞的時候,大部分人還以為這純粹是惡搞。
等大傢伙瞧見支持者華麗的陣容之後,才驚覺,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我們來看一下支持者的陣容吧:銀行高管荊華,註冊會計師申晨,袋鼠國即將畢業的金融碩士許楠瑩,搞不清到底是殺手還是間諜的陳御以及我們的資深律師助理程洋。這還只是牽頭的,後面搖旗吶喊者細細算了一下居然有二十多號。
扣去蹲在集中營裡的七十來號人,這二十多人很是掀起了一股不小的風潮。而且事情發展到現在,他們已經將此事提升了一個高度,喊出了響亮的口號:法制面前人人平等!
資深律師助理程洋,為了造勢,還特意趕在午飯時間,在林傢俬房菜發表了熱情洋溢的講話:“……很明顯,決策組出臺的兩個衛生條例,其目的就是為了隔絕疫情,防止外來傳染病侵襲中南。在這裡我要問一句,我們當中外出許久,又回來的人,該不該在這個條例的管轄範圍內?
據我所知,外出人員當中管不住下半身的大有人在。相比於其他被強制執行衛生條例的外來人口,這些人更有可能將致命的病毒帶回中南!
在這裡我不禁要問一句,外出人員為什麼可以躲過衛生條例?就因為他們是我們自己人?如果自己人不在條例管轄範疇內,那這個條例還有存在的必要麼?反正存在這麼大的漏洞,致命病毒早晚都會入侵。與其預防,不如多花點心思研製特效藥!
是!身為二十一世紀的現代人,我們的確很有優越感。但這種優越感,在我們的同胞面前有必要發展成特權麼?我知道有些人腦子裡想的是什麼,無非是好不容易來到讓自己覺著有優越感的時代,理所應當地要高人一等。”
下頭有人接了一嘴:“莫名其妙的穿越了,還不讓有點福利?”
程洋笑了:“你是不是還想著,等我們以後建立國家了,搞個貴族分封出來,然後子子孫孫的傳下去?”
見那小夥子點頭,程洋的笑臉驟然變成了冷笑:“然後依仗著多幾百年的見識,高高在上地俯視眾生,隨便搞幾個惠民政策,就會有百姓給你送萬民傘?再然後,一切你看不慣的都得改過來。你覺著留髮髻不好,就會強令老百姓剃短髮;你覺著漢服太繁瑣,就強令普及西裝啊?嗤~傑瑞還真沒說錯,你們這麼幹跟幾年後的韃子有什麼區別?”
“啪”的一聲,程洋狠狠地摔了杯子,扭頭就走。走出幾步,程洋頓住身子,轉頭譏諷地笑道:“對不起,我忘了一點。你們有一點比韃子強,起碼你們懂點科學知識……好吧,預祝你們在澳洲建立起蒸汽版的大清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