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皇叔 第九十五章 反擊(上)
第九十五章 反擊(上)
心裡面還在感嘆李大亮人品的李元嬰聽到薛仁貴突然提起滕王師閻立本,也是不由苦笑。閻立本作為刑部侍郎,如果能把他拉來一起彈劾薛萬徹,那當然不錯,不過想法是好的,可惜就是不大現實。
當初選擇滕王師的時候,李元嬰因為前世的印象,記得閻立本雖然是以一個畫家的身份聞名於世,不過卻也曾經擔任過宰相,政治才能應該不低,而且在如今的貞觀朝眾名臣良相中間也並不大引人注目等諸多原因,便在李世民面前舉薦了閻立本,再加上有長孫無忌在旁邊支持,李世民才應予了下來。
對於這個自己舉薦出來的王師,李元嬰原本對閻立本那是非常滿意的,不過在從龍門回京後不久就無意間知道了一個讓他瞠目結舌的信息,原來李泰那胖小子的魏王妃,他的侄媳『婦』閻婉,竟然是將作大匠閻立德的女兒。也就是說,李元嬰千挑萬選出來的滕王師閻立本,卻是李泰老婆的親叔叔……
要說閻立本這個侄女的名字取得也夠彪悍的,閻婉,敢情李泰是和閻王睡一個被窩啊!不過雖然閻立本是李泰的叔丈人,但他就任滕王師的這幾個月來,卻從來沒有幫助李泰拉攏過李元嬰。這讓李元嬰有些意外,畢竟這段時間李泰的發小柴令武那可是天天往滕王府跑,為得是什麼不想也知道。而滕王師閻立本是閻婉的親叔叔,李泰當然不可能不清楚,可他為何反而要捨近求遠呢?
難道閻立本並不是和李泰一路的?這倒是有可能,在李元嬰前世的記憶中並沒有能把閻立本和李泰聯繫起來的事情,而且如果閻立本真與李泰親善的話,他後來也不大可能在高宗朝拜相,基於以上兩點,李元嬰才沒有特意去想如何換掉這個身份有些複雜的滕王師。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因為韋挺的被貶,再加上薛萬徹的挑釁,他和李泰差不多已經撕破臉皮了,雖然李元嬰沒有更換滕王師的打算,但是彈劾薛萬徹,自然沒有讓閻立本參詳的道理。
薛仁貴見他提到閻立本後,滕王殿下只是無奈地笑笑,並不說話,『迷』『惑』地目光轉而投向李孝逸。李孝逸當然知道閻立本是李泰的叔丈人,便替李元嬰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
說話的工夫,王倫在屋外的敲門聲響起,李元嬰知道應該是張天水把盧承慶請過來了,連忙出門迎接。雖然李元嬰以前從來沒有聽過盧承慶這個名字,不過通過這幾個月的瞭解,他也知道了這個盧承慶並不簡單,民部侍郎兼檢校兵部侍郎,李世民對他這個弟弟還算不錯,派了這麼一個滕王府長史。
“滕王殿下,剛才承慶聽張司馬說郭舍人當街被右衛的人給打了……”盧承慶還未說完,就看到了郭遷被黑『色』『藥』膏塗滿的那張臉,登時怒道,“李大亮欺人太甚!”雖然盧承慶在滕王府不管事,但郭遷畢竟是他名義上的下屬,這犢子還是要護的。
李元嬰連忙道:“盧卿,你檢校兵部侍郎,還不知道李大將軍的秉『性』嗎?這事應該和李大將軍沒有關係!”說罷便把他在黃河會興渡與薛士元的過節同盧承慶說了一遍。
“薛萬徹?他會為了一個族子而跟滕王殿下過不去?”盧承慶冷靜下來後,也知道不可能和李大亮有關,但也生出了跟剛才李孝逸一樣的疑問,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確實是太荒謬了一點。可是如果沒有薛萬徹的首肯,就算給薛士元幾個膽子也不敢找一個親王的麻煩,更何況還是聖眷正濃的滕王李元嬰。
這時在平康坊和皇城之間跑了一個來回而有些氣喘吁吁的張天水也緩過勁來,恭聲道:“殿下恕罪,天水還沒能找到郝王友!”
李元嬰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當然不可能在盧承慶面前說薛萬徹暗地裡其實是魏王李泰的人,只好含糊說道:“根據左武候中郎將蘇烈所言,那群圍毆郭遷的兵痞是右衛無疑了,而郭遷也說那幾個人是專門在那等著他的。郭遷自小就隨某在大安宮長大,當然不會得罪什麼人,所以今天之事分明就是衝著某這個滕王來的。而某出閣開府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又素與李大將軍頗有些交情,在右衛和某有過過節的也就只有右衛將軍薛萬徹了。”
盧承慶低頭沉思片刻,遲疑道:“雖然剛才領頭之人很可能就是薛萬徹的那個族子,但是僅憑殿下的猜測,要想彈劾薛萬徹只怕不太容易啊!”
不過話音剛落,背後就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並非殿下臆斷!剛才安民坊率眾圍毆郭舍人之人正是右衛翊一府旅帥薛士元!”
李元嬰的目光越過盧承慶,剛才連張天水都沒有找到的郝處俊不知道突然間從哪冒了出來,快步走到他面前,那張一直板著的臉依舊不見鬆動。
張天水終於看到了郝處俊的身影,不由埋怨道:“郝王友,你剛才是上哪去了?害某一陣好找!”
郝處俊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是閃過一絲羞赧,不過馬上就恢復了過來,沉聲道:“剛才蘇烈將軍救下郭舍人的時候,處俊也正好經過那裡,不過遠遠地見蘇將軍將郭舍人送回滕王府,便轉而跟上了那幾個右衛的兵痞,現在已經打聽清楚了!”
李元嬰不由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郝處俊,這傢伙平常一直是在雞蛋裡挑骨頭,別說他,包括楊保媼在內,滕王府裡哪個沒有被他嘈舌過,郭遷當然也不例外。對於郝處俊,李元嬰向來沒有什麼好感,只道是李世民的惡趣味罷了,他自己讓魏徵、王珪他們給吵得不耐煩了,也讓他的弟弟、兒子們也嚐嚐滋味。沒想到這個郝處俊對滕王府還是有歸屬感的,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要是剛才被薛士元他們發現異狀,那可就沒有郭遷這麼好運了。想到此李元嬰心裡對郝處俊的惡感也減弱了不少。
盧承慶聽郝處俊證實了滕王的猜測,臉上立刻爬滿了怒『色』,冷聲道:“既然如此,那承慶就同滕王殿下往兩儀殿走一遭,豁出這身緋袍也定要聖人治薛萬徹一個管教不嚴之罪!哼,一個小小的右衛旅帥,就敢在京畿之地肆意毆打朝廷命官,那今後要是外放出去,勢必為禍地方!”盧承慶掌著兵部五品以下武官的銓選,兩句話就說到本行上了。想必只要盧承慶還呆在兵部侍郎任上,那個薛士元的官運也就到頭了,除非李泰能把他從武官轉為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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