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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鎮那點事 第三十章 現實真的傷不起

作者:田巖苦竹

第三十章 現實真的傷不起

畢應滔不滿足於現狀,又琢磨著怎麼進步了。如果走丁示田那樣的路子對他來說是行不通的,他也沒有那麼好的群眾基礎。如果去拉攏、腐蝕人大代表,在經濟上是沒有問題,因為幹部們早就給他打下了厚實的經濟基礎。只怕代表們不買他的帳搞得雞飛蛋打、人財兩空,要是有人告發他被查出再定個“破壞選舉”罪恐怕連幹部都當不成。

另一方面,就像丁示田這樣由“二媽”生的種絕對沒有“大媽”生的受寵,因此即使操作成功有個好的開頭也不會有好的結果。

這樣看來想“進步”非得走“正道”不可。只有黨要你,承認你才能使自己沒有後顧之憂。

要想“進步”當然離不開林書記的推薦。林書記是邁向成功的必經關卡,只要他肯真心向組織部舉薦自己,進步的事就自然水到渠成,不會有什麼懸念。

弄清了基本脈絡的畢應滔就開始行動,三天兩頭就主動找林書記“彙報工作”。看到林書記回市裡了他後腳也跟著到,然後就“登門拜訪”。

經過幾多次的拜訪、幾多次促膝、幾多次要求,林書記還覺得這個畢應滔蠻有上進心的。可是他提醒畢應滔,現在組織上已經把文憑作為提拔幹部的重要參數了,你要有個中專文憑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幾個月後,幹部們又一次見證了畢應滔的奇蹟,這個連“主謂賓,定狀補,主幹枝葉”都分不清楚的人居然在一夜之間也有了一張大專的文憑。平日裡也沒聽他說報考了什麼電大、函大,連目前最流行的黨校函授都未報名,更未見他在宿舍、辦公室看過一行書。

幹部們猜測,難道這張“大專”文憑是在賭桌上讀出來的?這就對了,以他的愛好和努力,應該讀的就是賭博專業吧。如果以這個專業來衡量他的水準,應該不止是“大專”水平了。憑他平時的刻苦研究程度,完全可以獲得“研究生”的文憑。

不久,畢應滔就如願以償,圓了他的“進步”夢,就地提拔為齊遠鄉副書記。

基於丁示田這種不是經過組織考慮提拔,而是通過不正當的手段走上領導崗位,又不聽從以林書記為首的齊遠鄉黨委的領導,就是不服從黨的領導,不服從黨的領導的幹部黨是不能重用的。

林書記從齊遠鄉整體大局和黨的事業出發,重新調整領導班子的分工,讓畢應滔擔任計生副書記,讓丁示田分管教育、精神文明、老齡委、老體協、關工委工作,即成了人稱“分管空氣”的副鄉長。

畢應滔的人生簡直可以用“時來運轉”、“步步高昇”、“春風得意”來形容。面對組織上撥給他如此眾多的花姑娘,高興得如同豬八戒進入高老莊一樣心花怒放。

上任後的畢應滔,依然沿用過去那種“通不通,三分鐘”的粗暴手段,對於雙查不到位、節育措施拖欠(指未按時來上環、結紮)不來交超生款的對象採取的同樣是拆房、趕豬、抓人這種用他的話來說比較“立竿見影”的工作方法。

坐上了副書記交椅,分管著花花綠綠的姑娘的畢應滔給他糟蹋婦女的愛好提供了更強大的資源保證,提供了更大的便利。

凡是與女性有關,能夠有機會接觸雙方的大事小事他都要“親自”過問,有些對象還要親自登門拜訪。也給他提供更多的藉口。還美其名曰“深入群眾”。

掌握著婦女生殺大權的畢應滔經常會把育齡婦女或未婚女青年喊到辦公室或宿舍進行單獨談話。有時幹部們會聽到在畢應滔副書記的辦公室或宿舍內傳來不和諧的“談話”聲音。這些聲音包括婦女的抗議聲,呻吟聲和畢副書記的喝斥聲。

有一次,一個女青年這樣質問畢副書記:“你當領導的人怎麼可以這樣子?”

有人聽到畢副書記這樣回答:“當領導就沒長屌子是不是?”

這話被聽到的幹部廣為傳播。頓時擴散到全縣的每一個鄉鎮,成為人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經常進村入戶,走訪群眾的畢副,有時看到有婦女單獨在田邊、山地幹活,就會過去找她“瞭解情況”。一次,一個路過的村民親眼目睹畢書記將一個幹活的婦女摁在地瓜地裡“現場辦公”。

對畢應滔提拔到領導崗位這件事,許多幹部頗有微辭。如果單就提拔也就算了,因為總會有人被提拔,可是畢應滔提拔的一個含金量很高的理由是他有大專文憑,這幾乎讓所有認識畢應滔的人大跌眼鏡。

有個幹部曾經這樣問過畢應滔:“畢副書記,你是在哪所學校讀的?”

畢副答:“是電大函授的。”

“讀的是什麼專業?”

“法律專業。”

“法律專業?那你知不知道法律對於賭博罪是怎麼定刑的?你可能讀的是賭博專業吧?”這個幹部調侃地說。

畢應滔不理這個幹部,竟直走開了。其餘幹部都在暗中竊笑。

這個有文憑沒文化的畢應滔經常把計生率讀成計生“帥”;把妊娠讀成“孕振”。

有一次他問丁示田:“‘妊娠’的‘妊’字怎麼寫?”丁示田說:“真是笨得可以,人家孔乙己都知道‘回’字有四種寫法,你連‘妊’字才一種寫法都不會寫,還敢出來當幹部,還敢分管計劃生育?”

沒去下村時的畢應滔很喜歡在政府院內的幹部宿舍中串門,男主人在時就聊天,男主人不在只有家屬在時最合他的心意,沒話找話,東拉西扯,一會兒就將話題轉移到男女之間的那些事,盡力挑起女主人的“性趣”。

幾乎所有的幹部家屬和女幹部都被他騷擾、挑逗、調戲、猥褻過。碰上籬笆扎得緊,褲腰帶系得緊,大腿夾得緊,房門拴得緊或者男人看得緊的女人,幸許讓畢應滔無空可鑽,遇上有些意志不堅定,有背叛丈夫想法的女人,就成了畢應滔的口中食,盤中餐。

伍春桂就是這樣一個意志不堅定而有意在精神上、肉體上都背叛丈夫的人。在平時面對畢應滔的調侃中她總是笑嘻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