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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鎮那點事 第四十九章 見招拆招

作者:田巖苦竹

第四十九章 見招拆招

嘴裡嚷著要離婚,心裡卻盼著丁示田來和解的伍春桂見丁示田一反常態,不見動靜,開始有點心慌。她叫別人打聽丁示田的真實意圖,得知丁示田有準備離婚的念頭後有些心虛,就叫別人來做丁示田的思想工作,希望夫妻重歸舊好,但又不暴露是她本人的意圖。丁示田對來勸說的人報以微笑,不作任何表態。

心虛的伍春桂又使出一招。搶先一步到法庭起訴。想用這一招讓丁示田緊張起來,讓他產生她真想和他離婚的錯覺,逼他去求她。可是丁示田沒有任何反應。他覺得這樣更好,省得自己來提出被人議論“丁示田當了幹部不要老婆了”。“因為老婆生了女兒沒有兒子想離婚了”。

到法庭起訴後仍不見丁示田來求她的伍春桂沒有耐心了。她感到這次丁示田是和她認真了,她開始真的後悔了。深知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她顧不得臉面了,就主動找丁示田:“我們倆的事你看該怎麼辦?”

她渴望丁示田開口說:“你回來吧,我們繼續過。”

可丁示田卻這樣說:“你都去法庭起訴了還問我怎麼辦?你不是想離婚嗎?既然都到這個地步了,就由法庭去判決吧。”

“你如果不想離我可以撤訴。”伍春桂說。

“有這個必要嗎?你以為這樣很好玩嗎?事情已經鬧得這麼大,整個政府大院甚至整個半山鎮的人都知道我們在鬧離婚,你又說不離。我也不想再和從前一樣,鬧完,和好;鬧完,又和好。這樣沒完沒了吵吵鬧鬧的生活,我很累。你如果撤訴,我就去起訴。給你一個當原告的機會,你不是覺得當了原告還比較有面子一些?”丁示田離意已決。

伍春桂沒辦法,只好大老遠的將父母和嫂嫂請到半山鎮來。有意思的是伍春桂的父母也許知道自己這個女兒的所作所為,不敢來見丁示田,就叫伍春桂的嫂嫂單獨找丁示田談談。

伍春桂的嫂嫂林香花問丁示田:“你和我姑姑真的走到了這一步?非離不可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丁示田將伍春桂婚後從老家到齊遠鄉再到半山鎮的所作所為一五一十地對林香花說了一遍。聽到經過的林香花也無語了。她說:“如果是這樣我姑姑真有點過了,我也不好說什麼,你們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吧。我也不好意思插手。”

第二天,伍春桂的父母和嫂嫂就離開了半山鎮回老家了,她們不想聽到離婚的過程。

結婚其實是自然資源互惠與資產的整合,離婚實際上是自然資源的浪費與資產的掠奪。

法庭經過三次的調解無效後,就依法判決了。女兒丁衣麗判給了丁示田撫養。從此,丁示田過起了當爹又當媽的生活,他既要上班、下村,又要為女兒洗衣、洗澡、接送她上學、放學,為了能讓女兒吃得好一點,還要上街買菜、煮飯,自己開小灶。當這一切和下村、工作造成衝突時,他才委託其他家屬幫忙照顧一下。

一步錯,一生錯。造成這個無言的結局,皆是緣於那次錯誤的邂逅啊!

一波剛平一波還起。以章衣芳為首的縣計生督查大隊並未對丁示田的離婚表示“本著人道主義精神”而產生絲毫的同情,反而認為是丁示田為躲過風頭所採取的假離婚策略,以達到“金蟬脫殼”的目的。

章衣芳派出4名隊員來到半山鎮找丁示田,要他承認自己生育一女一男的事實,並說出兒子的去向,然後拿出一張表格要求丁示田簽字。

丁示田火了:“你們硬是說我違反計生超生一胎,證據在哪裡?說我寄養了,你們可以去找出來然後做個親子鑑定,確實證明是我的任你們怎麼處理。要我承認純屬子虛烏有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事。你們回去叫方小花、章衣芳這二個**親自來找我!諒你們幾個也是當兵的我不想為難你們,現在限你們在三分鐘內滾出我的宿舍,否則一個一個將你們從5樓扔下去!”丁示田一邊罵一邊脫去上衣,露出魁梧的身材和發達的肌肉。

人事局帶隊的溫科長見丁示田滿臉殺氣,心虛了:“小丁,不是我們有意為難你,我們是受方副書記和章大隊長的命來的。很多事情也是我們所不願意做的,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沒有辦法,請你能夠理解我們。”

“我能夠理解你們,希望你們也能夠理解我,特別是我的心情,特別是我此刻的心情!”丁不田將“此刻”二字加了著重號。

“我們能理解。”溫科長說,“不好意思,打擾你了,我們先走了。”

“是我不好意思,因為這種事情,也沒泡茶給你們喝,失禮了。”

“不會,不會。”

“請慢走。”

面對走出他宿舍的這幾個人,剛剛直面離婚之痛的丁示田默默地問著自己:“為什麼受傷害的總是我?”

鎮裡的領導對於縣這個督查大隊的工作沒有一個人持肯定態度,這也基本上是全縣每一個鄉鎮,每一個科局單位的態度。對於這些人的到來只是出於禮節上的客套,僅供他們吃住而已,沒有哪一個領導出面支持他們的工作。也沒有哪一個人想去得罪這些人。

鎮裡的主要領導甚至對督查隊無休無止的“幹部整幹部”類似於某個時期的“整風運動”很是反感。因為這個督查大隊早已把全縣的幹部整得人心慌慌,大家都無心工作,唯恐“閉門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許多幹部都在公開或不公開的場合中罵過方小花和章衣芳,稱她們二個是“六親不認”,“殺人不見血”,“踩著幹部的肩膀往上爬”的“小人”和“女魔頭”。幹部們都普遍同情陳仁起和丁示田。

農民知道全縣因為計生的事情倒下那麼多幹部,可樂壞了。他們說這些幹部活該,平時抓我們,現在自己被人抓了,飯碗都丟了。說“窩裡鬥了”,“狗咬狗了”,“自相殘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