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鄉鎮那點事>第三十章 詐賭(三)

鄉鎮那點事 第三十章 詐賭(三)

作者:田巖苦竹

第三十章 詐賭(三)

用於袖功的衣服袖子要比平常的袖子寬許多,內袖的袖子內側要用一種很滑的布做成,以便牌可以在袖內出入自如;外袖是在肘下部位綁一個定製的夾牌器,在洗牌時趁機將大牌偷夾在其中,在寬大衣袖的掩蓋下掩人耳目。如果手上抓到的牌是大牌,就無需換牌。要是抓到的牌是小牌,就採取“偷樑換柱”的手法,將大牌換出來,小牌插進去,然後借洗牌的機會再將夾住的牌洗進牌堆裡,又一張不少。

畢應滔用袖功對應郭曹正的邊牌,兩個千手“針尖”對“麥芒”,各自施展絕活,展開生死博弈。

郭曹正突然發覺原先全在自己控制下的牌會毫無理由地背叛自己,事先知道各家的牌點怎麼會變了,難道有人還會變牌不成?他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尤其是畢應水下大注時,自己事先知道的牌就變了樣,而畢應水抓到的必將是大牌。

幾次都是這樣,郭曹正腦中閃現的是畢應水肯定偷了牌。他就偷偷地留意畢應水的每個動作,最後斷定畢應水用的是傳說中的“袖功”。他也不當場戳破他,而是立即結束賭局。

待大家都散了後,郭曹正偷偷找了畢應滔兩兄弟,說出了他倆出千的事。畢氏兩兄弟起先不承認有出千,後來郭曹正直接道出了他們的出千方式後才默不作聲。

郭曹正說:“大家都是為了同一個目標,來這裡發財致富,既然是同道中人,就不應該自相殘殺,而是應該聯手,共同對付政府這幫‘菜豬’,讓他們多放點血。”

畢氏兩兄弟連連稱是。畢應滔說既然今後要雙方合作,以前的事就一筆勾銷。我們去喝二杯慢慢地說。

郭曹正連說行行行。三個臭氣相投有著共同訴求的千手從互相對立、廝殺轉為結盟,沆瀣一氣。而這一切後來被丁示田知道了。

郭曹正和丁示田稱兄道弟的日子也正是丁示田和伍春桂感情基本破裂、婚姻走到盡頭的日子。兩人開始分居,伍春桂搬到招待所獨居的日子。

朋友+兄弟的郭曹正自然也會關心丁示田面臨的婚姻危機。勸他和解啦,千萬別走那一步啦等等。並且熱情有加、自告奮勇要擔負起雙方的和事佬,去勸伍春桂看在女兒的份上慎重對待這事,並要替丁示田去了解了解她的思想狀況和真實意圖。

丁示田叫他別去費這個心,反正自己對這樁婚姻已完全喪失信心,心中離意已決,不要去費口舌。

自稱對朋友可以兩肋插刀的郭曹正堅持要幫丁示田將伍春桂的思想動態摸清楚,丁示田就說那你愛去就去吧。

接過和事佬重任的郭曹正就以幫助丁示田調解的名義名正言順地接觸伍春桂,和她促膝談心,常常一談就一、二個小時。雖然花的時間不少但效果卻不大。丁示田每次問他進展情況他都模稜兩可地回答。

後來有人傳言這個郭曹正借和伍春桂談心的機會兩人在招待所裡談出了**聲。

丁示田這才恍然大悟,這個“朋友+兄弟”的郭曹正和“老鄉+兄弟”的畢應滔以及“親人+兄弟”的丁成夥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也是個當面自稱可以為朋友兩肋插刀而在背後可以插朋友兩刀的小人。

“朋友妻,不可欺”這樣的道德底線在他們眼裡根本一文不值。丁示田也從此像X光機一樣徹底看穿了郭曹正和伍春桂這兩種男女的五臟六腑。他心裡終於下了最後的決心:這樣的女人即使倒貼他500萬元人民幣他也不願意回收了。

丁示田終於明白,郭曹正和他稱兄道弟,接近他的目的是為了借他這座橋打入政府內部這個娛樂群體,達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是早有預謀。當他發現畢應水也是懷著同樣的“革命理想”,雙方找到了利益共同點,就狼狽為奸在畢應滔的照應、佈局下,將政府院內當著屠宰場,將幹部們當作屠宰對象,磨刀霍霍向“豬羊”。

背地裡郭曹正和畢應水自稱來政府院內“殺豬”,嘲笑幹部們全是一群只會吃喝的“菜豬”,個個都“笨的像豬一樣”。

知道了郭曹正為人的丁示田又一次殘酷地讓他印證了“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雖然近在咫尺,但人心與人心之間的距離卻往往遠在天涯”的至理名言。從此後他決心遠離那些看似道貌岸然,實則心懷叵測的所謂“朋友”,再不和任何人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他只和人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狀態,既不過分親密,也不過分疏遠。

如果沒有人主動得罪他,或過分地得罪他,他都是笑臉相迎、笑臉相待。只要在他能夠忍受的範圍內,他都可以一笑置之。既使讓他當個“忍者神龜”也不在話下。到了令他感覺“孰忍,孰不可忍”的時候,他才會反戈一擊,甚至和你拼個魚死網破。他和方小花、章衣芳的生死對決就是一個生動的例子。

丁示田曾經對郭曹正聲明只對付畢應滔兄弟而不能對其他幹部下手,但是想勸一隻吃羊的狼改變它的本性和羊一樣去吃草,讓一個專業的屠夫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都只是一種美好的願望。

作為一個賭徒,而且幾乎是一個職業賭徒,他的人生觀已完全背離正常的人,在他的眼裡錢才是至高無上的,是他唯一追求的。為了錢可以六親不認,可以喪失人性。“賭場無父子”,更何況是一群與他毫無血緣關係,在他眼裡正是能給他提供發財機會的“銀行”。這正是他費盡心機“打入敵人內部”的一個計劃,怎麼會輕易聽從丁示田這頭有錢都不賺的大傻冒的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