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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囚 第22章 涼蕭舞,輕風無人伴(2)

作者:霓桑

第22章 涼蕭舞,輕風無人伴(2)

他未答話,只是站起身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椅子裡坐下。身體似乎變的沉重,雙眼滿是疲憊的滄桑。

墨香站起來,喚來侍者扶著她下去。還是老樣子,每次樸蘭璟這樣便是在想慕容輕絮。她嘴角掛著苦笑,一個慕容輕絮而已,為何總是有那麼多的人為她痛心,為她不顧一切?“告訴孟少凡,讓他幫我去離宮打聽一下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消息。”

身邊的侍者先是一愣,隨即忙應了一聲退了下去。按說宮裡的聖女已經很久未曾管理過宮外的事物了,如今卻不知為何要探聽離宮的消息。她心裡有些迷惑,但卻依舊需要按照聖女的話去做。宮內的人都知道,宮主與聖女的關係非同一般,可是從來沒有見他們親密過。對於聖女的話,宮主向來是不會同她背道而馳的,而今天卻要親自過問北國回來的探子。跟隨聖女這樣久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那探子的作用,是為了監視一個人,一個很重要的人。

樸蘭璟依舊獨自一人坐著等待,傳話的人應該已經到了吧!雖然時間不會太長,可是他卻心急如焚。他很想知道,知道她為何會自尋短見。在他的印象中,她是驕傲的,是堅強的,是無堅不摧的,即使遭受傷害換取的無非是一簇簇的冷漠綻放,冷的讓他髮指。

靜悄悄的殿裡只留下他的呼吸,他的手悄然拂上面具,冰涼的鐵質感覺讓他心裡清醒了不少,繁瑣的花紋刻畫出一張她永遠不會認識的面孔。她不知道他是誰,他不會讓她知道。他怕,怕她知道的那一刻他會再次失去她。這樣遠遠的望著,保護著她他已經心滿意足。

“宮主,撒都的探子來了。”

侍者走進來,小心翼翼的稟報了一聲。這是宮主第一次召見撒都的探子,而這探子通常都是聖女來管理的。他望著坐在高臺上的宮主,似乎剛剛的回稟他並沒有聽見。於是,他打算再次開口,“宮主……”

話未出口,他便抬手製止了,依舊用那蒼老的聲音說道:“讓他進來,安書,在外面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陸安書應了一聲,偷偷的抬頭打量了一眼自己的主子。冰冷的面具後的表情他一絲都瞧不見,只是眼裡流露出一份急切。他心裡一動,似乎覺得有些不對。以往的宮主從來不會流露出表情,更不會讓人看出任何的不同。面具後的臉,即使他跟隨了這麼多年依舊沒有見過。以往,有人好奇,可是見過的人似乎都死了。不是宮主處死的,出手的而是聖女。

陸安書退著出了殿門,讓站在殿外的探子進去。他立身殿旁,望著周圍的一切。這宮裡表面平靜,其實卻暗藏殺機互相爭鬥。只是宮主的武功深不可測,根本讓人無法摸透,雖然私底下鬥爭不斷,卻無人窺視宮主的位置。

殿門開了又合,樸蘭璟手裡攥著一杯清茶。這茶是鏡湖的水月茶霧,是她最喜歡的一種茶。只是,他卻不能給她送去。他怕,怕她看穿了他。青瓷的茶盞映著碧綠的葉子,水光映出一張銀色冰冷的面具。

探子跪著,有些因緊張而顫抖。聲音也變得有些不清晰,侷促的問了一聲安,然後等著自己宮主問話。

樸蘭璟透過面具望著他,這人看起來很普通,但是卻很高大。有著一絲北國人的樣子,聲音憨厚看起來是經過很久的訓練的。越是老實的人越適合做探子,讓人防不勝防。他微微輕笑,“北國最近可是有什麼動作?”

探子微微一愣,忙道:“北國的俊武帝薨,胞弟獨孤曄繼位稱號長恆帝。”

樸蘭璟握緊的茶盞微微發出一聲輕細的聲音,裡面的茶水帶著一層層的波紋散開。“那獨孤軒的皇后呢?”

探子微微一愣,聖女也問了同樣的問題。皇后,一直是他在探聽的人,任何消息聖女都不會放過。只是卻不知向來不過問北國事宜的宮主為何也會關心起這位皇后,看樣子似乎一不小心自己的命都會丟掉。他想了想答道:“小的力薄,因為宮廷動盪,所以先前放進去的探子下落不明,小的只是聽說皇后親眼看見俊武帝暴斃受不了打擊當場咬舌自盡了。”他低著頭,絲毫不敢抬頭看一眼。

只聽見“啪”的一聲,接著便是水滴落的聲音。“去查明,看看俊武帝為何會忽然暴斃。”

探子如同大赦一般的站起來,退著出了大殿。殿裡的氣氛壓抑的讓人很難喘息,樸蘭璟的手裡依舊攥著破碎的茶盞。鋒利的瓷片割傷了皮膚,流出紅色的血液。他的心在痛,痛的讓他無法不用這樣的方式來解除一些疼痛。

咬舌自盡,為的竟然是獨孤軒。他想起那雙褐色的眸子,想起獨孤軒曾經為了她闖入離國,將她帶回北國的那一瞬,他卻是與墨香選擇跳下懸崖。而如今,她卻……忽然間,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她沒死,為何?是慕容輕影?可是,既然是慕容輕影,那她怎麼可能會被孟少凡輕易的虜離宮?他的心思有些亂了,亂的讓他一聲聲的沉重呼吸。究竟發生了什麼,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他很想知道,很想問她,可是卻不能。

忽然間,他想起來那個孩子。他與她的孩子,若是獨孤軒暴斃,那他們的孩子呢?此時,他似乎有些後悔了,後悔放那個探子離開的太早。然而,再一想心又靜了一些,那孩子恐怕不會有事。慕容輕影不會做任何傷害她的事情,即使殺獨孤軒,恐怕也會想辦法推脫到獨孤曄的身上。孩子,一定還是好好的。

他鬆開了手,露出手心裡一道道被劃開的傷口,有些觸目驚心,但是卻讓他心裡平靜。既然機緣巧合讓她被虜到他的身邊,那他絕不會讓她再次離開。他定了定神,喚來陸安書幫他包紮上傷口。

陸安書進來時只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那種壓抑讓他有些難以抗拒。望見宮主滴血的手,他的心更是一驚。恐怕,剛剛同探子說的話並不是很讓人愉快。他小心翼翼的走上前,然後從懷裡掏出金瘡藥,“宮主,那探子已經離開了。”

樸蘭璟“嗯”了一聲,算是知道了。攤開的手上血跡滿布,“安書,你注意一下星月閣裡住著的人,恐怕她們並不是孟少凡說的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