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囚 第38章 曲宮折,殘荷夜未央(3)
第38章 曲宮折,殘荷夜未央(3)
殿裡有些安靜,剩下的只有他和她的呼吸聲。
蘇已賢忽然愣住,抬起頭看向薛凝兒的臉龐,目光一瞬間又一次定格在她的腰間。那一塊像極了鳳佩的掛飾,真的很像。此時,他猶豫了,不知道是否要開口問出原因。記得,這樣的玉佩他有一塊相似的,雕刻成龍,每日他都會戴在身上。或許,他自己都覺得可笑,玉質不是很好,可卻割捨不下。
終於,他還是無法安奈住自己的好奇,抬著頭仔細的盯著她看,“為何會想出這樣的嫁衣?”
薛凝兒鬆了口氣,可心裡依舊跳的厲害。他只是問嫁衣,並沒有問玉佩。她心裡有些怕,但是卻又有些期待。於是,她鶯聲細語的緩緩回答道:“是臣妾去年在晨陽湖中瞧見的景色,一見之下印象至深,如今尚如同在眼前一般。於是,臣妾愚蠢的認為,如此美麗的景色自然不能獨享,所以便想起繡制在嫁衣之上,讓皇上也瞧一瞧。”
蘇已賢心裡有些動了,晨陽湖正是他當初畫殘荷圖的地方。也許,真的是巧合。他輕笑了一聲,上前拉著薛凝兒。那雙眉目,與她極像,若不是因此他不會納她為妃,更不會讓她第一個入宮。
走至椒房中的桌邊,蘇已賢將她按著坐下來。手不經意的扯過掛與她腰側的玉佩,目光帶著一絲好奇,“這玉佩好精緻……”
薛凝兒心裡一緊,似乎帶著一份緊張。然而此時,若不回答他一定會起疑。於是,她緩緩的低下頭,臉上露出一份嬌羞。“這個……這個……”
“你不用怕朕,朕同你一樣是個普普通通的人而已。”蘇已賢緊緊的盯著她的反應,心裡有著一份期待。這個女人,似乎真的隱藏了什麼。可是,她似乎又不會那麼輕易的便說出來。他需要耐心,慢慢的問,慢慢的探尋。
“這玉佩是一位老尼贈與的,當時老尼說臣妾能夠加入皇家,一招飛上枝頭變鳳凰。如今,臣妾果然嫁給了皇上,所以臣妾認為定然是這玉佩的牽引。所以,便戴在身上寸步不離。”她偷偷的打量起蘇已賢,可心裡卻依舊緊張。那張俊美的臉上讓她看不出神色,只是覺得美麗的讓她砰然而心動。也許,當初即使沒有見過在今日她也會喜歡上他的。他的樣子,天下不會有哪個女子不心動。然而她呢?忽然間,她想起了慕容輕絮,她為何不喜歡他?能得到他的愛,不就是天下最甜蜜的幸福麼?
“是麼?”蘇已賢有些猶豫了,眼前的人與她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可是一剎那間似乎又一摸一樣。他隨意倒了一杯酒,一飲而下,然而卻感覺意猶未盡。於是,他又倒了一杯,再次一飲而下。酒香入澈心扉,眼前緩緩的模糊起來。
薛凝兒坐在他身邊,深怕有些地方做的不對惹怒了他。雖然他表面溫和,可依舊給她一種壓力。這是帝王氣勢,所以她才覺得戰戰兢兢。
忽然間,蘇已賢愣住了,口中很艱難的喊了一聲,“絮兒……”
她也愣住了,他心裡果然是她。可是如今,她卻不能打破這個局面。她不能問,也不能說。蘇已賢忽然站起來,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口中呢喃不清,“絮兒,你可知道我忘不了你。原以為,我可以揮劍斬情絲,可是如今卻相思入骨。絮兒,我告訴你,我真的很想你。很想,很想……”
“皇上,你醉了。”薛凝兒輕聲提醒,心裡卻是一股苦的滋味。
蘇已賢笑了,一把將她抱起來。“我沒有醉,我沒有醉。”他抱著她,緩步走到大床邊。滿目的紅,似乎有些痛了她的心。薛凝兒似乎明白了,他心裡很小,很難讓自己也住進去。然而,即使如此,她依舊想要留在他身邊。即使,以一個替代品的身份。
蘇已賢望著眼前的人,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他口中呢喃的喊了一聲,“絮兒,你終於是我的了。”他緩緩的低下頭,輕輕的吻了上去。
椒房殿中香氣四溢,羅漢雕花大床上,紗帳如水。紅紗落在他身上,猶如芙蓉花開,朵朵傾城傾國色,開了他一身,卻只是襯出他的妖嬈容顏。
離京城不遠的另一個小城,名叫晨陽。晨陽地處山區之中,城鎮不大確是薛妃的孃家。遠處的群山之中有一片竹林,青竹成海,竹屋成舟。
此時,月亮有些西斜,山下有著二十一騎駿馬。為首一人,黑馬白衣,目光深邃的望著眼前的竹海。
“這就是她現在住的地方?”他細眯眼睛,似乎有些自言自語。
身後死士帶著蕭殺,望著自己主子的樣子一個個不敢多言半句。原本是二十八人,此時已經有八人入山探查。而如今看來,這山似乎不像表面的那麼平靜。慕容輕絮的身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批絕世高手,與他們這些刀光劍影中走過來的人竟然斗的不相上下。
“末蕭,你說她會跟我一起回去麼?”慕容輕影有些迷糊了,白皙的臉龐上帶著一份擔憂。劍眉微擰,眼睛迷離。
此時看去,單末蕭竟然一時間覺得自己的主子又回到了當年。記得第一次見到慕容輕影,他才十二歲。如今,他已經到了而立之年。變化似乎總是一瞬間,且讓你根本摸不著。望著自己的主子,他也猶豫了。關於她,他不想多說一句。
“主子,他們回來了……”
一個死士提醒了一句,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雖然他不明白,但是在他們這群從小便跟隨著慕容輕影長大的死士來說,單末蕭是最讓他們佩服的,功夫,也是他們之間最高的,同時也是主子最為信任的。
慕容輕影回過頭,正見兩個身影疾駛而出。轉眼間,身影落至他的面前,單膝跪地頭深深的低著。
“可有什麼發現?”
其中一人答道,“依舊是守衛叢叢,只是不與我們交手。”
“可查清是什麼人了麼?是不是他手下的?”
死士似乎有些犯難,然而依舊實話說了出來,“他們不防範我們,而是在防範另一撥人。看樣子,那些人是要殺小姐的。”
“動殺機?”慕容輕影伸手縷了一下韁繩,騎下馬兒有些焦躁不安起來。
“主子,咱們是攻上去還是按兵不動?”死士偷偷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月色將眼前的主子身上渡了一層銀色的光。
慕容輕影抬起手,示意他們退下去。“你們在山下守著,我去找一個人。”
單末蕭似乎有些擔心,騎下馬兒向前踏了兩步。“主子,你一個人去麼?”
慕容輕影回過頭看了看他,“自然,他似乎早猜到我會來,所以在等我一個人過去。”
“主子,這樣不妥,不如末蕭陪你一起去吧!”單末蕭由背後拿出長劍,一臉的認真。這次,不是兒戲,他明白。
慕容輕影笑了笑,“不必了,這是我與他之間的事情。你帶著他們在這等候,若有人露出殺機一律格殺勿論。”
單末蕭低下頭,應了一聲,“是”,待慕容輕影想要離去時,他又一次開口,“主子,一切當心。”
慕容輕影點了點頭,拉了一下手中韁繩,坐下黑馬猶如流星般飛奔而起。白色身影,穩坐其上,自然瞧出他的功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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