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囚 第43章 墨聞香,落身風韻閣(3)
第43章 墨聞香,落身風韻閣(3)
我走入大廳的時候,七哥與他正在說話。見我出來,七哥只是笑了笑,而他則是站起來仔仔細細的瞧了我一遍。
“怎麼,多年不見不認識了麼?”我故作不知道他的心思,更是一口柳絮的語氣。
他笑了笑,“是多年不見,絮兒還是老樣子。”
我笑著坐到椅子上,“十年已過,我已經老了。相比當初,你的變化倒是很多。”我眼睛瞟向他的衣裳,然後又看他的眼睛。
他坐到椅子裡,伸手端了一杯茶,“是變了很多,忽然間覺得自己很適合這個顏色。”
我隨意的笑了笑,“聽說你已經大婚了,那不久以後小皇子也許就會出生了呢!”
“你知道朕大婚?”他眼睛一挑,望著我問,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
我點頭,然後看向七哥,“是七哥告訴我的,我被殘陽宮抓起來那麼久,當然不會知道。”
蘇已賢眼睛中閃過一抹失落,隨即笑著對七哥說,“殘陽宮裡的聖女畢竟是由聖殿出去的,所以,朕不便插手。”
七哥冷哼一聲,“不是不便,而是想要借用他們牽制朕吧!”
蘇已賢笑了笑,“若是燕皇這樣想朕也沒辦法,朕是局外人,不參與這些……”說完,他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既然絮兒已經決定跟你回去,那朕也不多說什麼,只是朕想以後若是有機會請讓昭月公主來曲國一見。畢竟,她是故人之後,朕也有些牽掛。”
我笑了笑,“會有機會的。”
七哥不語,只是打量著蘇已賢。
蘇已賢站起來,然後向著我們告辭,“邊防軍隊朕已經下令放行,明日你們便可以離開了。”
七哥站起來送他出門,“既然這樣,朕謝過了。”
送走了蘇已賢,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這個別院內裝飾一流,看起來是七哥早已置辦好的。晚飯後,我仍舊沒有出門。夜間,忽然聽見有打鬥聲。我只聞到一股香氣,心道不好,隨即便失去了知覺。
醒來之時,我已經明白自己中了迷香,只是不知道是誰下的手。雖然已經清醒,但是我依舊閉著眼睛。耳朵豎起來聽周圍的動靜,確定沒有人在方才睜開。
這屋子很空蕩,而且很是破舊。我就靠著一根柱子躺著,身上蓋著一件破長衫。雙手被綁著,雙腳上也有繩索拴著,看起來綁我的人似乎不是那麼友好。我扯了一下綁著我的繩子,手腕部分已經被磨破了皮。還好,我瞧了一圈見到不遠處地上有一個小小的瓷片,雖然不大卻足夠我解開繩索了。
我緩緩挪動到那裡,然後用腳夾起來,最後傳遞到手中開始緩緩的割。瓷片雖然沒有刀子鋒利,但是割斷繩索卻還算可以。只是,恰巧在這個時候屋外忽然響起了腳步聲。我忙閉上眼睛,假裝還沒有醒過來。
只聽外面一陣笑聲,聲音很是嬌媚,一聽便知道是女人。
那女人身後似乎還跟著別人,她笑過之後便開口說道,“的確是好貨色,只是不知道是否好調教。”
“春姨放心,一定好調教,只要天天看緊了便跑不了。”另一個男聲開口,說話的語氣似乎在討論一個寵物一般。
我心裡有些發涼,這該不會是在說我吧!果然,在我想到這裡的時候門被打開了,我雖然閉著眼睛可依舊能感覺他們在打量我。
那妖嬈的聲音笑呵呵的說,“是不錯,這臉蛋長得可真漂亮。一百兩,你要是願意我就買下了。”
隨即那男聲開口便道,“這可不行,這樣好的貨色我可是從來沒見過。春姨,你怎麼說也要給個好價錢才是。”
那妖嬈聲音尖聲一笑,“我說胡三,你可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樣漂亮的女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看她身上的打扮可不是普通人家。你要是不願意一百兩就賣,那你就帶走,我風韻閣可絕不會留你半步。”
風韻閣?我心裡此時才算通透,看來我是進了妓院了。可笑,沒想到竟然會淪落到這裡。不知道是誰在害我,竟然連七哥都沒有防範住。
那叫胡三的男人似乎急於脫手,所以遲疑了一下忙一口答應了下來,“一百兩就一百兩,不過春姨要注意千萬不能讓她給跑了。”
春姨一聲嬌笑,“這個自然,小三子帶著他去拿錢。”
只聽幾個腳步聲響起,隨即屋裡又靜了下來。
眼前忽然有些昏暗,我緊閉著眼睛不敢睜開。忽然感覺腳上疼痛了一下,讓我禁不住皺了皺眉頭。下巴一瞬間被人抓住,“睜開眼睛,老孃早知道你醒了。”
我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人。這人一身桃紅色緞子長裙,頭髮挽起,斜著插上一朵牡丹。她面容看起來年歲不小,有細細的皺紋在他眼角。雖然如此,她依舊有著讓人傾倒的風韻。我輕聲咳了一下,喊了一聲,“春姨。”
聽我喊她,她似乎很開心,臉上笑意濃厚,眼睛裡卻沒有。“你既然知道了,還是好好配合比較好。春姨我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想象的,怎麼樣?”她手指微微用力,掐的我下巴很疼。
我皺著眉,“接客辦不到,但是我卻能幫你賺更多的錢。”
“你以為你是誰?到了這裡只是我手下的一個姑娘,你認為自己有資格與我談條件麼?”她開口就說,手猛然鬆開。
我覺得下巴一輕,“春姨,你要知道,我雖然被人擄來卻是身份不明。若是我不情願留下,我寧可自盡。”我眼神堅定,絲毫不帶一點的波瀾。
她冷哼一聲,“來到這裡的姑娘,哪一個剛開始不是尋死膩活的?你以為,我會怕麼?”
“你自然不怕,但是我可以告訴你,想要賺錢不是一定要去接客一說。春姨身在歡場那麼多年,可曾聽過入幕之賓?”我抬眼望著她,打算先是穩定她,然後想辦法逃出去。此時,雖然我功夫不怎麼樣,而且感覺似乎被人封了穴道,但是過些日子想必逃出去也不難。
“入幕之賓?”她眯著眼睛打量我,然後蹲下身子與我面對面。“你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