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囚 第86章 暗無天,夜深無眠夢(1)
第86章 暗無天,夜深無眠夢(1)
她似乎正在等著我的拒絕,或者原本就想要一個更好的結果直接將我弄死。那雙眼睛裡透著殺意,讓我一瞧便明白。
“是麼?你不願意?”她笑了笑,直接走到我的面前,一手將我的下巴勾了起來。“果然是一副美人像……”她盯著我,鋒利的護甲不住的在我臉上游走。“只可惜,這臉上有一道疤痕。”
疤痕?我心裡一陣迷惑,一剎那間只覺得頭痛欲裂。這疤痕,這疤痕是何時弄的?我仔細的去想,然而卻根本想不起半點有關疤痕的事情。我伸出手,想要摸一下。然只聽頭上一聲尖叫,錢妃身體往後一斜,踉蹌摔倒在地。她一臉的驚恐,手指著我,似乎是我做了什麼事情一般。
一剎那間,驚叫聲連連,我頓時感覺不好,這次又上當了。我抬起頭,望了一眼周圍。此處都是敵人,沒有一個可以值得我去信任。
錢妃帶來的宮女忙上前將她扶起來,一雙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我看。
師傅說過,宮裡每個人變臉都比翻書還快。的確,此時錢妃已經變成了一張憤怒的臉龐。她眼睛一瞪,眉頭一皺,“大膽白默涵,竟然對本宮不敬,想死是麼?”
“我沒有……”我狡辯道,然而自己也知道不可能有用。
她上前一步,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就像被人颳了一層薄皮一般。“你……”
“一個小小的秀女而已,竟然敢自稱我。”她眼睛一瞪,似乎很是得意。
“你分明就是無事生非。”我憤怒的道,根本不打算繼續跟她客氣。
她不理會,直接招手叫人,“來人啊!將這個丫頭給本宮拉下去打五十大板,然後關入暴室裡讓她好好反省。”
我心裡一驚,暴室?那是關押犯錯宮女的地方,我好歹也是秀女,她即使想要懲罰也不能將我關進那裡。我眼睛一瞪,狠狠掃過正要上來拿我的人,“你們誰敢?”
一剎那間,周圍忽然靜了,連錢妃都愣住了。那些上前來的內飾宮女更是嚇的不敢再近前一步,一個個盯著我看,似乎我忽然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般。
“我是秀女,即使懲罰也不能將我關進暴室,那裡是犯錯宮女才被關押的地方。”我高聲道,打算跟她死扛到底。
聽見我的話,她才回過神來,“是麼?那就不將你關到那裡!你們還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本宮拉下去打。”
我死死盯著她,你等著,若是我能翻身第一件事就是找你報今日之仇。
宮女一個個上前拉我,我一把將他們甩開。“我自己會走。”這頓板子是躲不過了,只希望我能熬過去。若是就此喪命,不知師傅會不會替我報仇。
“慢著,就在這裡打。也好讓這些秀女們瞧瞧,頂撞本宮的下場就像她這樣。”錢妃忽然開口說道,似乎根本不打算就此放過我。
我心裡恨,然而卻根本不能發作。
內侍原本正打算跟著我出院子,如今卻一溜煙的跑去拿刑具。我被兩個宮女死死抓著,看著那些內侍搬著長條凳子和木板走過來。
“狠狠的打,讓她們好好瞧瞧。”錢妃笑著說道,眼睛裡放出恨意的光芒。身邊的宮女忙給她搬來了座椅,讓她坐著看我挨板子。
我死死瞪著她,心裡不住的想有朝一日絕對要報仇。我白默涵雖然不是什麼大家閨秀,可我不相信在這宮裡我就活不下去。
板子沉重的打在我的腿根,疼痛直接讓我頭上冒出了汗珠。我忍著,一聲不吭的扛著。只感覺天旋地轉,就像在火海中翻滾一般。
不知道我是怎麼扛過去的,只感覺五十板子以後我的腿完全沒了知覺。錢妃笑著望著我,眼裡滿是得意。“你們都給我記住,現在你們只是秀女,而且,被不被寵幸也要看皇上的意思。即使被寵幸,也不一定會冊封妃嬪。所以,最好不要壞了什麼規矩,她就是最好的例子。”接著,她忽然轉向一邊,望著站在一旁的錢嬤嬤道:“錢嬤嬤,給沈公公說下,白默涵受傷,近三個月都要修養。”
我忽然感覺心裡一緊,這分明就是阻攔皇上見我。三個月,三個月的變化不知道有多少,恐怕三個月後我便又是另一番光景。
錢嬤嬤面露難色,偷偷看了我一眼。然而,她只是個小小的嬤嬤而已。於是,她只能恭順的道:“奴婢知道。”
錢妃滿意一笑,甩了下長袖,“擺駕回宮。”
宮人一個個跟著她出了院門,院子裡只留下身為秀女的我們。
我咬了咬牙,感覺全身都疼。雪雁與初九忙跑過來將我扶起來,周圍的秀女議論紛紛。秋玲裳一臉擔心,羅雨晴卻是一臉的幸災樂禍。果然,宮裡沒有什麼人能夠全心信任。我被攙扶著進了屋子,然後趴在了自己的床上。
雪雁幫我取來了藥,初九正在幫我換衣服。腿根疼的讓我頭上不停冒汗,只感覺這下面的兩條腿似乎已經不再是我的一般。五十板子,每一下都打的很用力,一下比一下疼。
“讓你經常多話,讓你出風頭。”雪雁叨叨著,然後一點點的幫我上藥。
“我也不想。”我倔強的說,“是她們來找我的。”她手一抖,藥棉剛巧落在我的傷上面。我疼的倒抽一口涼氣,“疼,你輕點。”
初九一臉的擔心,“剛可沒聽見小主叫疼。”
“她那是強忍著,不知道究竟是個什麼倔脾氣。”雪雁說道。“我早說過,宮裡的事情不要多說,儘量什麼都不要問。”
“我沒問。”我說。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露頭,這三個月就好好的養傷。三個月後,你就出宮吧!”
出宮?絕不可能。然而我卻不再說話,只感覺說一句話都疼的厲害。雪雁幫我一點點的擦拭,初九在一旁打著下手。正忙活著,忽然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抬眼一看,正是秋玲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