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世為官 第十六章 你算哪根蔥
第十六章 你算哪根蔥
呂鐵的這一發狠不僅陳偉給打蒙了,連他幾個跟著一起來的稅務所的人都蒙了,這都在一個區裡,各機關的辦公樓離得都不遠,平時陳偉跟呂鐵吃喝打屁也不少,卻不知這貨怎麼一進來就翻臉了?
要在平時,陳偉一夥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是上前群毆,打了人再說,也從來沒出過事,不是沒出事,只是別人整不過陳偉的後臺。
不一會兒,派出所來人了,呂義宗沒來,來的是楊重海和周群,平常一些小事當然不會令呂義宗出面。
楊重海和周群開著所裡的三輪摩托來的,還有一個實習的警員,『毛』頭小夥子一個,接到報警說是稅務所陳偉報的警,在自家地頭上還報警那就說明是想借派出所的官威嚇唬嚇唬人,在同一個區府上班,各個部門互相來往很很正常,大家都是明白人,今天你找我,說不定明天我就要找你幫忙。
三個人一下車,楊重海走在最前面,稅務所的幾個人一見他們就讓開了路,楊重海看到這幾個傢伙臉上都是怪怪的,沒有往常那種笑呵呵的打招呼的表情,心裡就有些奇怪,進了屋後又見到呂鐵跟陳偉鬥雞一樣的表情,又是一愣,再見到喬茵和陶哲,心裡就有些譜了,大概就是陳偉這傢伙踩到鐵板了,如果只是跟呂鐵鬥氣,自己倒可以上前作個和事佬,勸勸了事,但這中間有個喬茵,那就不好辦了,雖然呂義宗沒說過喬茵的來歷,但自己在區委的熟人還是打過招呼,這個女記者可不能有絲毫怠慢,跟呂義宗有什麼矛盾也不能在他面前擺出來,官場都有個規則,瞞上不瞞下,要是喬茵在省報上捅出什麼簍子來,倒黴的可不就只是呂義宗了,破壞了潛規則,自己的前途也就算完結了。想想這事自己也不好解決,吩咐周群在現場做個記錄,自己出去到旁邊的電話亭給呂所長打個電話。
陳偉那邊自然也有人給稅務局裡打了電話,不多時,呂義宗差不多和稅務所的所長張仲林同時趕到。
陳偉一見到張仲林,把捂著額頭的手故意拿開,『露』出血紅的臉委屈的叫了聲:“姐夫!”
張仲林鐵青了臉,狠狠的說:“成什麼樣子?這是上班時間,沒有姐夫姐弟,你還是不是一名國家職工?回去反省反省!”末了還是補了句:“先去醫院上點『藥』!”然後回頭則馬上堆起了笑容伸手握住呂義宗的手說:“呂所長,好幾天沒跟你喝茶聊天了,晚上抽個空?”
張仲林心裡罵娘,嘴裡卻應和著:“那是那是,嗯嗯,那就這樣吧,回去我狠狠的教育教育!”
他卻不知道呂義宗這些話一大半是說給喬茵聽的。
陶哲卻忽然拉開擋在前面的呂鐵,向張仲林說道:“張所長等一下!”
張仲林正火大著,剛剛陳偉一起的打電話給他,說了這裡的情況,心裡火得很,呂義宗你個狗日的,你侄兒打了我小舅子,道謙的話都沒得半句,當老子是好欺負的麼?回去先到李區長那兒告告狀。
陳偉做這事也是為了李區長,張仲林是知道的,鄭嫂旁邊的醉仙樓老闆羅鳳芸是李區長的人,羅鳳芸想要把鄭嫂的店盤下來加多一個夜場,但是鄭嫂一個寡『婦』就只是靠這麼一個小店維生,給那點錢拿著有什麼用?當然就不願意,羅鳳芸就給李懷仁吹吹風,李懷仁自然不會不理,這點針鼻子大的小事也不在意,在張仲林面前提了一下,張仲林倒是上了心,把任務又交給了妻弟陳偉,誰知道陳偉竟然跟呂鐵整了這麼一出,難道鄭嫂與呂義宗有什麼關係?得好好打聽打聽,狗日的呂義宗今天這麼不給面子,打狗都要看主人面,難道他不知道他張仲林的面子就是李懷仁的面子?
就算呂義宗不給他張仲林面子,你這狗日的『毛』頭小子又是哪路神仙,媽的比!張仲林斜著眼瞪著陶哲,臉『色』陰沉著看他要說啥。
陶哲根本不看他臉『色』不好,指著陳偉一夥人砸爛的桌椅說:“張所長,稅務所的職員砸爛的這些東西應該由稅務所來賠吧?還有,這個小飯店一個月總的利潤也就一兩百塊,稅收到差不多一百塊,稅務所是根據國家哪一條稅務法規來收的?同樣的,我可是聽說旁邊醉仙樓的營業稅好像是一百二十,請問一下,醉仙樓的營業收入跟這個小店的收入是多少?”
問到這個張仲林更火,那個氣啊猶如火上澆了油!醉仙樓一個月的營業額差不多五十萬,鄭嫂這個店一個月總額度有沒有五百塊都不好說,兩個店收的稅一樣,明眼人都知道有問題了,問題是別的人不知道醉仙樓後面站著的是區長李懷仁,張仲林那個氣啊,別的人不知道也就算了,你呂義宗還不知道?我張仲林拿你呂義宗沒辦法,難道這麼個『毛』頭小子也騎在老子頭上撒『尿』拉屎了?聽陶哲這麼一說,驀地裡發作了,伸手指著陶哲說:“你算哪棵蔥,老子有你指指點點的份?……”,回頭招呼著稅務所的人:“上來,都給老子砸,這個人,也給老子打!”
陳偉資格還不夠大,張仲林的話在稅務所也就是聖旨了,派出所所長跟張仲林也就是平級,更何況稅務所的人哪個不知道,張仲林後面是李區長呢!
張仲林一咆哮,後面的人便躍躍欲動。
呂義宗從腰間掏出手槍“叭”的拍在飯桌上,吼道:“媽的,哪個敢動手!”
這可是真槍!呂義宗這一下讓眾人都中了定身法一樣,全都不動了!
張仲林氣得面『色』發白,這個狗日的呂義宗,今天跟他是耗上了!媽的,是你『逼』的,不到最後老子也不想跟你撕破臉!鐵青著臉給身邊一個人說:“小劉,打電話到區委找李區長,就說呂所長在這兒大發神威,這工作沒法做下去了!”
呂義宗冷眼瞧著他不說話,有點任之由之的態勢。
張仲林忽然覺得有點心虛!呂義宗也不是什麼有背景的硬角『色』,李區長他還是不敢得罪的,現在這麼硬勢是不是有什麼後手?只是鬧到這個樣,那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