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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為官 第七十五章 告狀

作者:紅塵百年

第七十五章 告狀

第七十五章 告狀

大棚菜第二季成熟時,已經是三月了,這個時候馬田區地理條件允許的差不多七個鄉都發展了大棚菜。

陶哲仍然是忙碌的,早上到河堤上看了一下,朱天龍的工程做得很紮實,只是溫差原因,部份混凝土顏『色』上看來有些青紫,朱天龍介紹說:“陶區長,像這樣子的地方,混凝土結構會有些脆,受不住大力,好在大部份我們都是選在中午倒的,後來又加厚了稻草的覆蓋度,像這樣的地方只是極少數。”

始終有些憂心忡忡,回到區委後,鄭瑩端了一碗粽子給他。

陶哲好奇怪,問:“現在才三月,哪來的粽子?”

鄭瑩哼哼說:“你早飯都還沒吃,食堂要十二點才吃中飯,現在還有兩小時呢,”停了停又解釋了一下,“粽子是我媽叫我帶給你的,我家屋後就有一片粽葉林,想吃了就做,我媽也沒按個節日來。”

陶哲很喜歡吃這種家鄉粽子,三角形全糯米包裹,煮熟後有粽葉的清香,其它地方的粽子花樣百出,包了花生肉類什麼的,可陶哲不喜歡,就喜歡家鄉這種素的粽,在上面撒了一勺白砂糖,吃起來格外香甜。

用筷子叉起一個小小咬了一口,甜甜的清香味溢滿口腔,不由讚道:“鄭瑩,你媽媽這粽子真好吃,我也最喜歡吃我媽包的粽……哎呀!”

哎呀一聲放下碗猛然站了起來。

鄭瑩吃了一驚,以為他咬了舌頭,湊近了看時,卻發現陶哲臉『色』青白,一向都只見到小陶區長的沉穩,即便是受到區裡各大勢力圍攻時也沒見他有種表情,頓時慌了神,抓著陶哲的胳膊直搖晃,叫道:“小陶區長,小陶區長,你怎麼了?”

陶哲回過神來,問鄭瑩:“鄭瑩,馬田水庫最近儲水沒有?水庫歸誰管?”

“水庫啊?年年從頭年的十月開始就儲水了,因為開年要灌下游的農田,每年都這樣。”鄭瑩不知道陶哲究竟啥事這樣慌張,“水庫除了冬天儲水灌農田以外都沒啥作用,區裡把水庫劃給了水管站,水管站又以三萬元一年承包給了鎮上楊冬生養魚,規定每年三月開始到乾枯季節時放放水就可以了!”

從吃粽子說起媽媽的那時,陶哲忽然想來了,一直記不起來九二年發大水的確切日期,在這一下猛然就想起來了,因為那一年陶哲從鄉里回家,老媽羅春梅怕他過端午回來不到,就提前給他包了粽子吃,記得媽媽說還有半個月過端午,這就提前過了,回鄉裡後剛兩三天就爆發大水了,水災後,那一年的粽子就再沒吃到,算算日子,五月初五的端午,半個月前,就是四月二十回的家,然後再過一星期就是發大水的時間,那就是四月二十二,三這幾天了。

抬頭又問鄭瑩:“今天初幾?”

鄭瑩想都沒想,指著牆上的日曆說:“喏,三月二十九日,星期天,今天區裡放假休息,就你不休息,我媽讓我送粽子給你,我看你讓工作都整糊塗了!”

陶哲沒理會她的挑刺,抓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給派出所打了個電話,叫呂鐵安排兩個人和一輛車趕緊到區委。

從陶哲的口氣裡,呂鐵知道事情很大,陶哲一直都很穩,當了區長過後更加明顯,但今天的口氣裡顯得有點浮動,呂鐵就知道不好,親自帶了周群和幾個嫡系,開了摩托趕往區『政府』。

這幾天一直都是陰雨天氣,很多人都說是春雨。

呂鐵一行有五人,四輛摩托,到區委大樓時,陶哲早在石階上等著,看到他們就說:“呂鐵,馬上去水庫!”說著竄進雨裡踏上呂鐵的摩托車。

鄭瑩趕出來遞給陶哲一件雨衣說:“小陶區長,把雨衣披上!”

呂鐵他們五人都穿了雨衣,戴了皮手套,雨水淋到手上很冷,陶哲接過雨衣打開披在了身上,直催呂鐵:“快些快些。”

馬田水庫離鎮並不太遠,開摩托車只花了五六分鐘就到了,一下車,陶哲就蹭蹭蹭的下了公路往大壩上跑,上了壩往裡一瞧,我的天!

綠森森一片,雨水飄落在水庫湖面,連綿一片,煙波動『蕩』,好似無邊無際,水庫裡庫存了七分以上,閘門緊閉,下面的清水河只有一絲絲清水流淌,看樣子水位還在上漲。

陶哲當即鐵青了臉,這麼一滿大庫水,如果上游再決堤洪水一衝擊,這大壩還能保住麼?算算日子,就剩二十二三天了,心裡一時堵得慌,叫了呂鐵:“呂鐵,叫人把水閘打開,要開到最大,把水庫的水放完!”

呂鐵一怔:“放完?不是專門儲存的水麼,轉眼就是旱季到了,哪裡有水?領導,有點不妥吧?”

陶哲走近了,在呂鐵面前稍稍壓低了聲音,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說:“你是信我還是信別人?”

呂鐵從沒有見過陶哲這麼失態,但他對陶哲的忠心不容置疑,一揮手,叫周群:“周群,把水塔門上的鎖砸爛,開閘放水!”

周群應了一聲,從摩托車的工具箱裡翻出大扳手,與幾個民警往水塔走去。

陶哲又吩咐呂鐵:“你派五六個民警在這裡值班,要二十四小時不間斷,一分鐘也不能離開人,守著放水,要是有人來干擾或者破壞,你把人抓起來,如果有人強行破壞的話,你吩咐民警,可以開槍!”

呂鐵一聽這話,心裡一震,知道大事了,要不以陶哲的『性』格哪會叫他有權開槍,這可是分外注意的大事,後果不用想也知道,但是他又肯定,陶哲卻也絕對不會害他!

水閘一打開,轟隆隆響個不停,大壩下洪水一洩而出,水花激起十餘米高,不多時,清水河便給衝擊得渾濁,河水浩浩『蕩』『蕩』向東奔洩而去。

在雨中,陶哲靜靜站立在大壩上,呂鐵在一旁見陶哲不說話,獨自沉思著,忽然覺得陶哲很落寞很孤單,不禁心裡都有幾分刺痛的感覺。

摩托聲突突的響起,公路上又開來了一輛,兩個人停了車就匆匆的沿著公路下到大壩上,邊走邊叫:“誰讓你們開閘放水的?知道不知道水庫是我承包了的?媽的,還有王法沒有?我可是簽了合約給過錢的,惹火了老子就到縣裡告狀去,老二,關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