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長的一夢 第四卷 卷 末語: 大學這四年,順帶說說吳
大學這卷寫了這麼長,實在是出乎我自己的意料。尤其是,動筆之前,我最想寫的那些大學的片段-寢室的臥談會,女生友好寢室的第一次見面,點著蠟燭的通宵麻將,翻牆去看冠軍盃,等等等等,在這一卷裡卻並沒有太多的提及。
其中一個原因,是在前兩卷裡把江之寒的事業發展設定的有些過快。所以從邏輯的角度出發,我很快讓他搬出了寢室,部分遊離於普通人體驗的大學生活之外。而聯繫著他和同學們之間關係的那麼有限幾個人,橙子,小怪,舒蘭,湯晴,很快的轉系的轉系,退學的退學,轉學的轉學。那之後,他除了在研究所的事情,幾乎半脫離了我們所熟知的大學生活。
對我來說,沒能寫那部分我熟悉的大學場景,是一個很大的遺憾……
所以,我通過一些其他的人物,想要寫出些普通人的遭遇。譬如橙子對舒蘭的單戀,譬如歐陽對文楚的感情。我上大學的時候,中學談戀愛還是少數人的經歷。所以,大學既是很多人第一次離家獨立生活,通常也是第一次涉足愛情這塊領地。橙子這樣純情的小男生,在我的經歷中,其實是一種常態。對於那時候那些極為單純的付出,通常我們會經歷三個階段:最開始是自豪,然後是羞愧,覺得自己居然有那麼傻的年代。再過得些年,回想起來往往會有些許的溫馨,慶幸自己傻過那麼一回……
吳茵和江之寒的開始,她自己很想推翻重來。很多讀者也不喜歡,因為不完美。當然,有些“道德帝”甚至認為她不管如何辯解,也是出賣了自己,我對此相當的不以為然。多多少少的,每個人都在時不時的出賣自己,多數的時候我們出賣的是技術和才能(當然這是一種常態的被大家認可的通常不被稱為出賣的出賣),但不少的時候我們也出賣良心和尊嚴(對著你的上司或者是客戶?)。所以我個人的觀點,吳茵在道德上是基本完美的,毫不客氣的說,你在真實生活中幾乎遇不到如此完美的女人。
雖然我一再強調吳茵的漂亮,但並不想把她寫成一個花瓶。吳茵最重要的特質,在我看來是堅韌。英文裡叫resilience,我認為這其實是我們這個民族最重要最值得驕傲的特質之一。她雖然在大學裡看起來很光鮮,但家庭和成長經歷在江之寒身邊的女子中都是最艱辛的,也許只有林曉可以和她一比。但她從沒有放棄過抗爭和堅守,而在機遇來臨的時候,她腳踏實地的努力學習和工作。
吳茵和江之寒的關係,表面上看被文楚事件和白冰燕之死擊垮,但更實質的說,在於這個關係從一開始的非平衡『性』。傳統的來說,我們通常推崇這種不平衡,男的主掌一切女的千依百順。但對於一個健康的關係,這不是一個好的方程式。開始的時候,吳茵是遵循著這個方程式的,她幾乎是千依百順,溫柔和無條件包容的。但江之寒一直教她,要獨立,要平等,要有尊嚴,才是真正的人生。江之寒不停的推動她用新的觀念去改變她和父母的關係,在工作中更加自信決斷。但最後的最後,吳茵也想這樣的改變發生在他們之間。所以說,冥冥之中,已有定數。
我提過,這個書是四大女主,雖然出場的分量有些不同。吳茵和其他三位在『性』格上經歷上的差異是很明顯的。就拿給江之寒過生日這件事來說,林墨會精心準備一件自己做的禮物,再把他叫到家裡單獨給他彈奏一曲。伍思宜呢,她當女友的時候沒有給江之寒過次生日,但多半她會做一桌精美的菜,然後從裡到外送他一套完美的衣服。倪裳會怎麼辦,我們不知道。但吳茵呢,她的選擇是把江之寒所有的朋友從天南海北召集起來,給他一個盛大的宴會,而自己則靜靜的站在他身後。
這是她特別之處,也是她可愛之處,備受人憐惜之處。
對於吳茵的刻畫,我基本還是滿意的,當然只就我自身這個低水平而言。高三卷結束的時候,倪裳的擁護者佔著絕對的優勢,也有小部分喜歡伍思宜的。新出現一個女主,“霸佔”江之寒四年的大學時光,很多讀者開始都有排斥感。但慢慢的,她贏得了一些支持,到了後來基本上可以和倪裳分庭抗禮了,甚至支持的人更多一些……
吳茵的故事當然遠沒有結束,即使她暫時的退出舞臺的中心。
好吧,最後來說說江之寒。
高二的時候的江之寒是很招人愛的,除了有人認為他太愛管閒事(不過在他那個年代,這可是一個道德上的亮點。時代也在改變呀……)。他對父母是孝順,對師父是尊敬,對同學是義氣,對戀人是無條件的愛,十足的五好青年。六年以後,事情好像有些不一樣,但似乎又還是一樣。他對父母師父不孝順尊敬麼?對朋友沒有義氣麼?對戀人甚至前戀人不是極力愛護麼?
答案似乎都是yes,但行為和方法,甚至結果卻都有很多不太對的時候和地方。為什麼呢?『性』格的缺陷,天意的捉弄都是其中的因素。
但我基本上不同意說他是一個壞人,甚至說是人渣。
江之寒基本上說還是一個好青年,但就像大多數好人一樣,他也會傷害很多人,而像很多“好人”一樣,他傷害最多的通常是自己身邊最親近的人。
多數人年輕的時候都曾在情感中『迷』失或者『迷』惘,都曾自以為愛卻在不停的傷害。從上帝的視角看,這似乎很可笑,但可惜我們不是上帝。
即使是上帝,他也不能大喝一聲,**或者純情,就解決一切問題。
我說過,這是一個成長的故事。而成長總是有好有壞。
所以,請大家跟著他一起繼續體驗成長的快樂和痛苦吧,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