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爐鼎 22仙府三
22仙府三
謝搖籃四下望去,發現原來拱門的禁制已經在綠蛟發飆的時候被破壞掉,她眼睛一亮:最珍貴的寶藏~
綠蛟塊頭太大,跟不進去,扯著破鑼嗓子拼命哀嚎,仙姑仙姑一聲比一聲叫得像哭喪,萌萌忍無可忍,從她肩頭竄下來去教訓那綠蛟去了。
謝搖籃懶得去聽,她雙眼放光地繞過屏風,本以為會琳琅滿目,熟料竟然只看到一個佈置頗有幾分雅趣的房間,檀香嫋嫋未熄,五絃琴不染塵埃,小軒窗下棋盤尚有半局棋,一本書攤開放在小榻上,點點滴滴都像有人住在這裡,剛剛離開。
謝搖籃朝裡走去,裡邊也只是一個臥室模樣的地方,沒有任何地方有任何寶藏……
重明那小傢伙難道在騙人?可是倘若不是為了守護什麼珍貴的寶藏,哪裡用得著在外邊擱一隻那麼嚇人的綠蛟守著?
她不死心地上前,一把掀開了床前帳幔。
長睫如扇,鼻樑高挺,唇很薄,顏色蒼白。
……人?
……男人?
謝搖籃努力平定情緒,才沒咆哮出來,她冒著天大危險,而且險些被外邊那頭臭蛇生吞,找到的最珍貴的寶藏?――一個男人?!
她探出神識,發現這人修為在她之上,身上還有一絲氣息,不像個死人,不過這縷氣息弱不可言,又不像是個活人,她頓時連八卦的興趣都沒有了,反正那些個出名的修真者們,都有點特殊的癖好,說不定南谷真人他有蒐集美男子的癖好呢。
正在她打算再去搜羅蒐羅,說不定哪個墊桌子椅子的角落裡會藏著一本功法什麼的,正要放下帳幔,床上盤腿而坐的男人突然顫抖了下眼睫,睜開了眼睛,一雙眼眸漆黑透亮。
謝搖籃一愣,完全沒有想到這人會突然醒過來。
他伸手一把拉住謝搖籃衣襟,向前一收,謝搖籃腳下不穩,手忙腳亂撲到了他身上。她驚覺剛剛她連這人怎麼出手都沒有看清,這人明明剛才還一副下一瞬間就要斷氣的樣子!
那人將鼻子湊近她脖子,輕輕聞了一下,又湊近她的臉,很用力地又嗅了一下。
“你是誰?”他聲音像和了一把沙吞下一般,沙啞難聽,又像是很多年沒有說過話……
謝搖籃意念一動,要喚出滅渡,卻被他早有預料一般控住手腕,她估摸此人修為恐怕不必門外那條奇葩綠蛟差,於是收起反抗的態度,臉上一片淡漠,手上捏著手印只待伺機而動。
“謝搖籃。”她說。
他半閉著眼睛,鼻尖挨著她的嘴唇,又嗅了下,慢吞吞說:“殷舊墨。”
萌萌訓斥完綠鮫,意氣風發地回去找孃親,準備繼續窩在她暖融融的胸口睡覺,熟料進門就瞧見這麼一副景象穿越之農婦的春天。
娘撲在那人身上,任憑那人攬著她的後腰,抬著她的臉。而她垂著眼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那人更是孟浪地似乎對著她的唇就要親吻下去……
這男人哪裡鑽出來的?不對……這不是重點!
萌萌脖頸後側的毛像鋼釘一樣炸起來了:“謝!搖!籃!怪不得你總要甩開父親,原來……你,你以為我不敢告訴父親嗎!”他氣鼓鼓地瞪著她的後背,發現她連解釋都沒有,於是小孩子氣性說上來就上來了,他就直接凌空捏了一道傳音符和一道溯影符,兩道金光淡淡一閃,就隱入了空氣之中。
兩道符都送了出去,萌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不對勁,彆扭問道:“娘?……你是自願的嗎?”
謝搖籃被人死死制住,無暇分心,傳音給他要他小心,這才開口道:“前輩為何在此處?”
“奇怪。”殷舊墨抿唇笑了下,“這裡是我家,我為什麼不能在此處?”
“前輩是南谷真人的……弟子?”謝搖籃猶豫地問。
殷舊墨捏了下她的手心,似乎很好奇地繼續嗅著她身上的味道,心不在焉地回答:“南谷真人是誰?不知道。”
他腦袋慢慢下移,幾乎抵到謝搖籃胸口,她再也忍無可忍,提醒:“前輩自重,放開我。”
殷舊墨的手按在她手腕上,鬆鬆緊緊猶豫了兩下,最後倒是乖乖巧巧地聽話了,他手一鬆,謝搖籃立刻後退三步,撈起在地上艱難思索究竟發生什麼事情的萌萌,準備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今日誤闖此地,打擾前輩,還望前輩諒解,晚輩告辭了。”
什麼最珍貴的寶藏,都是騙人的,連個靈石都沒見著……
“站住。”那人突然出聲。
謝搖籃腳步頓住,幾乎咬牙切齒道:“前輩還有何指教?”
殷舊墨站了起來,一個踉蹌,險些栽倒,又走了兩步,步子才穩了下來,他含著笑容,柔聲道:“我閉關千餘年,依舊參透不了這飛昇前的最後一步,心思恍惚,險入魔道,多虧謝姑娘及時出現,免於一劫,還要謝謝你。”
參了一千年還沒參透……謝搖籃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看這人面孔年輕俊美,目光柔和,不似窮兇極惡之徒,而通過剛剛對話,此人雖然行事詭異了些,可性格卻存著幾分細膩純然,怎麼可能會卡在最後關頭千餘年?
謝搖籃思索了下,想起了無名心法裡的內容,頓時心中篤定了他閉關千年的原因,她惋惜地說道:“前輩道心已死,既然無心於大道,又何必強迫自己非要參透?”
殷舊墨詫異地挑起眉,嘴角依舊掛著笑:“好個道心已死,真想不到昔日老友坐化的坐化,飛昇的飛昇,最後看透我的,竟然是個小姑娘。”
他看她一眼,悄悄在她身上埋下一縷神識,這才送她出門。小姑娘挺合胃口,就是肩頭那隻天狐似乎對他敵意太重了些,他還沒做什麼呢。
綠蛟蹲在門口,盤著身子,粗壯得幾乎把整個出口都擋得水洩不通,他笑嘻嘻道:“仙姑考慮得怎麼樣了?”
綠蛟眼睛一眨,突然發現謝搖籃身側多了個人,他定眼一看,繃緊身體激動得幾乎跳起來,殷舊墨淡淡看他一眼,綠蛟勉強忍住狂喜,傳音給他:“您出關了?我還以為您就要飛昇了呢。”
“沒有,恐怕我已飛昇無望了武俠世界男兒行全文閱讀。”殷舊墨的表情沒有發生什麼變化,倒是打量綠蛟一眼,問道,“你剛剛看到她的時候那麼激動,可是遇到了什麼好機緣?”
“那女人身上有七八百隻夢鮫!”綠蛟歡喜極了,不過他轉念一想,又安靜了下來,“本來想哄她收了我,慢慢騙來把那些都吃掉,不過既然您出關了,那我也斷了這個念頭。”
“不必。”殷舊墨道,“你跟她去吧,我臨閉關前已經同你解除契約,你如今遇到如此難得的機緣,怎麼可以放棄。”
綠蛟苦惱地滾了□體,斜眼看見謝搖籃已經扶起王衝,準備離開這裡,咬牙決定道:“也罷,我先去將那些夢鮫都騙到嘴裡,然後再甩了她回來找您!”
殷舊墨眉眼帶笑,沒說什麼,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去吧。”
綠蛟頓時翻動著肥滾滾的身體朝謝搖籃衝了過去,“仙姑,仙姑!等等我!”
謝搖籃沉默著,容忍著這隻周身都酸臭難聞的傢伙繞著她撒歡。
重明鳥站在王衝身側,掩鼻道:“兄長你真的不考慮下洗個澡嗎?”
“小丫頭懂什麼!這叫男人味!”綠蛟對她的提議明顯嗤之以鼻,他扭頭看謝搖籃,語氣立刻諂媚無比,“仙姑說對吧~”
王衝一臉憂傷地看著謝搖籃,依舊不能習慣和這綠蛟走在一起,驚懼地時不時顫抖一下,他回想這次經歷,感慨道:“果然是富貴險中求,真是好大一坨富貴呢。”
謝搖籃麵皮抽了抽,強自平靜。她問綠蛟:“怎麼稱呼?”
“仙姑叫我蛟蛟就好。”綠蛟立刻蹭到她身邊,眼神不由自主往她儲物袋上撇。
“嬌嬌……”謝搖籃叫的很勉強。
・・・
出了仙府大門,謝搖籃和王衝都再無尋找機緣的想法,一番死裡逃生,兩人都很是疲憊,道過別後,王衝帶著重明鳥朝自己住處回去了。
謝搖籃指揮綠蛟變小一點,再變小一點,直到最後成了一條普通青蛇大小,就是頭上帶著兩個腫包,雖然綠蛟一再強調那是角,可是怎麼看也覺得不倫不類。
謝搖籃雖然知道綠蛟心思不單純,但還是跟他立了契約,其他的事情走一步姑且算一步。
她處理完這些事情,正打算好好去修整下,卻瞧見萌萌一臉擔憂地盯著她。
“怎麼了?”謝搖籃蹲□給他撓了撓下巴上的絨毛。
萌萌舒服地眯著眼睛叫了兩聲,斷斷續續問她:“你……你見過父親……呀,好癢……嗯嗯,見過父親發火的樣子嗎?”
“見過。”謝搖籃心有餘悸地回憶了下,順手拍拍他腦袋,“怎麼突然這麼問?”
“那就好。”萌萌舒了一口氣,“我用溯影符把你栽進那個男人懷裡的景象記錄了下來,當時一生氣就給父親傳了過去。娘你準備一下吧。”
謝搖籃低頭看他一眼,冷靜地回身收拾東西,拎起正咬著自己尾巴轉圈的綠蛟丟進了靈獸袋。
“娘,你幹嗎?”
“逃命。”謝搖籃道。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麼文這麼冷……
不知道哪裡出問題了,求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