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如爐鼎 45隱宗會五
45隱宗會五
年輕的隱宗宗主看著平靜啜飲茶水的棲雲,又道:“令徒長得真是別緻呢。”
棲雲依舊面無表情看了一會兒,發現那黑炭發出的聲音確實是自家徒兒的,沉默了片刻,他道:“我徒兒……比較不拘小節。”
“聽起來真有瀟灑的大能風範呢。”隱宗宗主露出白牙笑道。
棲雲謙虛:“哪裡哪裡。”
擂臺上祁阿修也一早就去了解過自己這次的對手,據說是清羽山掌門棲雲真人的徒兒,元嬰初期修為,容貌清秀不出眾,性格溫和脾氣極好珠寶大亨愛上我全文閱讀。但是為什麼資料上的一個清秀的元嬰女修,成了一坨不忍直視的散發著奇怪臭味的黑炭?
不過那坨黑炭看起來倒是很有禮貌,她彎腰行了個禮:“清羽門下弟子謝搖籃稽首了。”
祁阿修還了禮,揚起下巴,道:“散修,祁阿修。來戰。”
謝搖籃右手懸空一握,心念一動,滅渡出現在她的手心之中,冰亮如同一根冰棍一樣,杖頂金色蓮花幻象緩緩開滅。
祁阿修沒有任何猶豫,驅使長劍就攻了上去,謝搖籃不擅長貼身攻擊,而且看那男修踏在擂臺上腳步的力道,絕非平常修士,一旦被他貼身,恐怕能直接把她丟出去。謝搖籃捏起手訣,結起一個防禦禁制,然後立刻後退兩步,驅動滅渡遠遠去攻擊那人。
祁阿修像趕一隻煩人的蒼蠅一樣同滅渡比鬥,偶爾找到滅渡招式的空隙,就提劍去刺那謝搖籃,可惜劍尖只挑破了一個防禦禁制,就不得不飛快回身保護自己。
幾招下來,祁阿修已經基本清楚了她的套路,這女修八成就是山上被師兄們寵著長大,從不肯好好修行,憑藉師門寵愛靠嗑丹藥升到元嬰期的。看她出手生澀,招式更是漏洞百出,再這般下去,十招之內,他保證能將這人丟出擂臺。
謝搖籃的劣勢更是落在了隱宗宗主和棲雲真人的眼裡,隱宗宗主輕輕笑了一聲,難得保持安靜,沒有評論一句。
確實,此次比試到現在為止,還真沒有任何評價的意義。雖然現在二人還未分出勝負,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女修太弱了,弱到被死死壓制著,毫無反擊之力。
・・・
綠蛟歡快地眨巴著眼睛:“您就沒瞧見我有什麼不同嗎?”
萌萌百無聊賴地趴在床上打哈欠:“哪裡不同?都相當於人修出竅期後期修為的一隻蛟,連人形都化不出,真是恥辱。”
綠蛟被戳到傷口,腦袋低了點:“又不是我不想化形,可就是化不出來我有什麼辦法……”
萌萌看他蔫巴巴的,良心發作,抬眼看了看他,思考了一陣,說:“變了個顏色?”
綠蛟從頭頂到尾巴尖焦黑一片,渾身上下只有兩隻琥珀色眼睛還亮晶晶的。
綠蛟腦袋更低了,聲音也委屈了起來:“人家……人家是色盲。”
萌萌有點不耐煩,繼續猜測:“身上味道變了?”
這臭烘烘的大肥蛟原來的味道就夠令人作嘔了,如今又攙和這點焦熟的味道,聞起來簡直是一生化武器。
綠蛟徹底趴在地上,連腦袋都懶得抬起來。
萌萌也怒了:“好了好了,你想讓我問你哪裡變了,你說出來,我照著問就是了!”
綠蛟一骨碌爬起來,用尾巴尖指著自己的額頭:“你難道就沒發現我的角變大了嗎?”
“好像……”萌萌眯著眼睛勉強辨認,“好像是腫得大了一些。”
綠蛟頭頂兩側兩個黑色的小腫包,這麼一看好像真的長大了一些,萌萌問,“原來這是你的角?我一直一時是你不聽話被娘揍的腫包呢。”
綠蛟豎瞳成了一條縫。
萌萌一蹦,跳到了他的腦袋上:“走,今天娘有比試,我們一起去看看。”
・・・
祁阿修幾招之後,又找到了那女修的一個漏洞,他再次用力一劍將那把礙事的,徒有其表的杖格開,看清楚她的漏洞,提劍刺去母儀天下最新章節。
然而就在勝負瞬間的時候,他看到面前的女修左手結了一個古怪的印訣,連連三下,朝他擊打而來,而她的右手卻丟了一串周身隱隱帶著天威之力的珠子到半空中,珠子飛快在他頭頂攢動著。
祁阿修的攻勢突然有半分呆滯,這讓臺上觀看比賽的隱宗宗主不由得嘆惋:倘若這男修抓住這機會,定能將棲雲那徒兒擊出擂臺吧!可惜這緊要關頭,他居然發起了呆!
祁阿修不能不呆,那女修捏起的幾道印訣攻擊力並不大,他即便硬生生地扛下,也只是有些許的疼痛罷了,並不值得他側目,但是此時此刻,呆在他丹田之內的化血刀偏偏像遇到了難得的對手一般,發出陣陣悸動,似乎它恨不得讓祁阿修立刻就拔它來迎戰一樣!
化血刀乃上古魔道大家所製作,曾經飽飲了無數鮮血,更吞噬了說不清的陰魂,一旦出鞘,血氣沾染人身,修士即形神俱滅再無生還之機,是個極其陰邪惡毒的法寶。自從他得到化血刀之後,還是第一次看到它這般激動得想去對戰,可是偏偏是這麼一個連他都瞧不上眼的渾身破綻的醜八怪女修?
祁阿修安撫下化血刀的悸動,繼續拿著劍和謝搖籃對抗,雖然失去了第一次擊敗她的機會,但是相信第二次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然而正當這個時候,他突然發現,一直在他頭頂攢動飛翔的小珠子們,竟然結成了一個恢宏強大的圖形,似乎蘊涵著莫名的一股力量,朝他覆蓋而來。
竟然是陣法!
祁阿修曾經吃過陣法的苦頭,從來不敢像他人一樣對陣法有任何小覷,他握緊手中劍,嚴陣以待。之間對面那女修雙手飛快地捏起令人眼花繚亂的印訣,翻飛之間他頭頂的那些珠子也開始飛快移動,帶著隱隱天威的珠子們,轟然從他頭頂壓下,一瞬間竟然令他誤以為天劫擊頭!
周圍剛剛散去的觀看比斗的修士們重新聚攏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地點評擂臺上的局勢。明明女修絕對的劣勢,為何會突然扭轉?
突然,眾人聞到一股惡臭,站在最後那個修士感覺有人拍他的後背,他不耐煩朝後看去,嚇得哇地一聲,險些坐到地上。不是他膽小,而是誰也不想到,後邊拍他的竟然是一隻焦黑得彷佛從碳堆裡滾出來的巨大蟒蛇。
巨蟒很禮貌地甜甜說道:“這位兄臺,麻煩讓一下。”
“蛇啊!!!”有女修尖叫。
“次奧你全家是蛇!你全道觀都是蛇!老子是蛟!”
兩邊的修士們紛紛掩鼻而退,看著這隻馱著一隻小毛團的焦黑巨蟒毫無阻礙地游到了擂臺底下。眾人也不敢將他當做妖獸斬殺,他這古怪色澤一看就知道,肯定和臺上那個正在比斗的女修有著莫大的關係。
綠蛟昂起脖子大吼:“仙姑加油!”
萌萌嫌棄地看了一眼臺上的烏黑如碳的女修:“那是我娘?你不說我還以為她是你娘呢,長得真像,你倆被那道天劫劈得這麼慘烈嗎?”
臺上比試依舊在繼續,謝搖籃雙袖間翻動著各種各樣的印訣,控制這定海珠組成的陣法,祁阿修的身影已經隱沒在定海珠的毫光之中,不見蹤跡。
突然一瞬間,定海珠的毫光被一道血紅色的刀光破開,謝搖籃後退兩步,只見祁阿修扛著一柄帶著兩個陰森狼頭的大刀,狼頭陰森泛著綠光,對視之時有讓人有一種跌入蒿里地獄的無助和絕望。
“暢快!”祁阿修扛著化血刀,似乎感染了化血刀的悸動和一絲敵意,唯一露在外邊的那雙眼睛亮得璀璨,他指著那謝搖籃,“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