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女嫖化之路 46Vol.45求援

作者:李暮夕

46Vol.45求援

vol.45求援

陸琛是個居家好男人,之後的幾天,江舒立更加確定了這個結論。雖然她半強了他,他也沒露出什麼不滿,對她還是一如既往地溫和。

當然,他也不應該對她露出什麼不滿。他要是對她沒一點意思,能讓她白白上了,之後又乖乖躺在那兒讓她為所欲為嗎?

她心裡沒一點負罪感。

這幾天戰事暫歇,清粥小菜,還有人服侍,小日子過地很是愜意。

午後,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淡淡地灑照在庭院裡。江舒立搬了把躺椅,翹著雙腿坐著,身子隨著椅子慢慢搖晃。她閉著眼睛假寐了一會兒,忽然覺得眼睛有些發癢,探手一摸,卻什麼都沒有。

剛剛消停一下,之後又有癢癢的感覺,她猛地睜開眼睛阡陌農家。陸琛拿著一根羽毛坐在一旁,笑容淺淺。這些天他都沒有戴眼鏡,一雙狹長的丹鳳眼,看著看著就有種妖嬈的昳麗。

江舒立奪了羽毛,在手裡折了折,“怎麼,無聊了?”

他託著腮靠在躺椅的扶手上,望著她搖搖頭。

“那你想幹什麼?”江舒立低頭靠近他,捏住他的鼻子擰了擰,“昨晚沒‘睡’夠,想繼續睡?”

陸琛臉上還有紅暈,神色卻坦然許多,只是笑道,“睡飽了。”

江舒立得寸進尺,捏了捏他的臉,貼上去蹭蹭他的鼻尖。陸琛也不躲閃,任由她瞎鬧,等她厭煩了,終於放開他,大刺刺地躺倒椅子裡,悠閒地搖來搖去,“我餓了。”

陸琛起身離開了院子。

午後的陽光溫暖而和煦,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江舒立閉著眼睛小憩了會兒,全身每一個細胞都彷彿舒展開來,說不出的舒適。

陸琛是一個很好的情人,也是一個很好的床伴,和他在一起,至少日常生活不會有什麼大問題。不用急著自己做飯,也不用打掃房間,更不用整理床鋪,只消做一個懶人就行了。

陸琛很快就從廚房裡出來,端了碗銀耳蓮子羹,坐到她面前。江舒立翹著腳看他,一副無賴的樣子。陸琛舀了勺銀耳和鏈子,送到她唇邊,她才算滿意。

這麼吃了幾口,她的肚子有些飽了,惡趣味也上來了,奪過他手裡的勺子潑到他臉上。一塊白色的木耳堪堪黏在了他的臉頰上,江舒立笑倒在躺椅裡,“你居然不躲?”

陸琛無可奈何,掏出帕子慢慢擦去了臉上的汙穢。

江舒立拉開他的手,“擦了多浪費。”她笑著湊過去,伸出舌頭舔舐著甜膩膩的羹湯。溫熱溼滑的舌頭,在他臉上慢慢移動,那種觸感……

陸琛很佩服自己的自制力。

“你笑什麼?”江舒立忽然望著他幽黑狹長的眼睛。

陸琛道,“我沒有笑。”

江舒立詫異道,“難道我的眼睛是瞎的,我看不到嗎?”

陸琛道,“我一直都這樣,這不是你說的?這不算笑,只是一種習慣。”

“習慣?”江舒立把這個詞在嘴裡嚼了幾下,眉頭皺了皺,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明明是她佔了便宜,為什麼這傢伙看上去那麼順從?他就那麼喜歡被她強嗎?

難道,表面上越是淡然君子,骨子裡就越有抖m傾向?這是不是意味著外表抖s的人,內裡卻是□、裸的抖m?

她的腦海裡浮現一張端麗冷然的面孔,蒼白的肌膚,疏離的表情,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黑色軍裝下是怎樣一具身體?和別的男人是不是有什麼不同?

這麼想著,江舒立就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

半個月後,不知出了什麼變故,魔域在六合山西面陡然增兵,和東面原本的常駐軍呈犄角之勢,把第五集團軍包圍在一處低地。為了向山頭另一邊的第六軍求援,上面下了命令,挑了幾個人一起執行。

江舒立很榮幸地中選了,帶上陸琛,這天一大早就趕忙山谷口。

到了目的地,才發現有人早就等在那裡。

清晨的山谷裡,氤氳的霧氣還沒有四散,朝霞透過雲層,在稜稜山脊上打出略微漸變的色帶第六神座。有個身姿挺拔的年輕人一直站在谷口的道旁,一身筆挺的軍裝,乾淨的白色手套,微微望著對面巍峨的青山出神。

江舒立上前喚了他一聲,年輕的軍官轉過身來,看到她微微一怔,對她行了個軍禮。

一時興味上頭,她笑了笑。

“我是第五軍第六團第七營的營長,上尉江舒立,請問閣下是……”提問的時候,她已經在悄悄打量他。

這個年輕人有一副較好的面孔,生得眉清目秀,神色卻非常冷淡嚴謹,彷彿很少與人打交道。

“盧方寒,五軍軍第六團第七營的營長,去年剛上任的少校。”他一板一眼地看著她,緩緩說道。

江舒立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陸琛在一旁看著,憋笑憋地快內傷,冷不防江舒立猛然回頭,陰森森地咧嘴對他笑,“有什麼好笑的?我不過和盧少校開個‘小小的玩笑’。”

“是,初次見面,還是不要太嚴肅為好。”陸琛忙收了笑意看向盧方寒,幫她打圓場。

江舒立這才滿意地收回眼神。

任由他們兩人一搭一唱,盧方寒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冷淡疏離的表情。一路上,他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拿出地圖勘探地形,偶爾打破沉默開口說幾句,也是關於戰事。

“死腦筋。”江舒立冷哼一聲,和他遠遠拉開距離。陸琛在她旁邊坐下來,和她一起圍在樹下生了篝火。

不過一會兒功夫,天色就暗了下來。四周是茂密的叢林和崚嶒起伏的山石,腳下一片枯葉,踩下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滲人聲響。除了山間偶爾掠過的幾聲飛鳥振翅和鳴叫聲,四周安靜地連一根針掉下的聲音都可以聽見。

陸琛在篝火前烤著一隻兔子,手中串連兔肉的木棍有節奏地轉動著,不過一會兒,就有淡淡的肉香飄到鼻息間。江舒立等不及,伸手就去拉,手指頓時被燙了一下。陸琛忙放下木棍,拉過她的手吮吸燙著的指尖。

溫熱的觸感撫平了那種灼傷,她把手抽了回來。

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傷,她笑一笑,一捏他的耳垂。陸琛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裡還吮著她的手指,江舒立喜不自禁地笑起來。

陸琛也笑了,用乾淨的手帕把她的手指一圈一圈包起來,動作放得很輕。包好之後,還給她打了個蝴蝶結。

“我又不是小孩子。”江舒立神手就要去拆,陸琛按下她的手,“平時總是你欺負我,難得讓我一次,也不行嗎?”

江舒立笑著,又玩起他的頭髮,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忽然,她四腳並用,把他壓在了樹底下。

陸琛的頭髮柔軟而順滑,在手裡玩著特別有趣。

很快兩人就滾到一起,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呻、吟聲……篝火還在噼啪作響,山谷裡傳來幾聲鳥叫,隱約還帶起一陣風。盧方寒坐在落葉覆蓋的地方,離去沙塵,如同入定。忽然,頭上一空,他睜眼一看,帽子已經到了江舒立手裡。

剛剛果腹,她的表情饜足,隱隱還透出點慵懶,晃著手指玩弄著他的軍帽。

他伸出手。

她裝作沒聽見,繼續晃動。

盧方寒正了坐姿,他的眼神清冽明淨,透出寒水般的冷淡,“此去求援,困難艱險,而不是涉水遊玩,上尉應該謹記民國第一軍閥。”

江舒立低頭笑道,揚了揚手裡的帽子,“與其講這些大道理,不如想想怎麼拿回你的帽子。雖然,你不戴帽子也很好看。”她伸手就要摸他的臉。

少校直接起身,取過了她手裡的帽子,戴到了頭上。

江舒立覺得好玩,一指這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還要戴個帽子,你這腦袋是榆木做的不成?”又掃了他全身,“我們是去執行任務,自然是穿地越不正經越不顯眼為妙,你這麼一身,別人想不認出我們都難。”

他皺眉深思了會兒,似乎覺得她說的有道理,只是沒有動作。

江舒立樂了,“你不會只帶了這身衣服吧?”

盧方寒抬頭看了她一眼,烏黑的眼底沒有什麼波瀾,“此次求援,必須在兩天內完成,不需要帶別的衣物。”

江舒立,“……”

丟給他一套衣服後,江舒立就走回了篝火旁,一屁股坐下來,臉色有些難看。原本想戲弄他,誰知碰了一鼻子灰。

陸琛遞給她一個果子,已經削了皮,“你和一個不解風情的人說話,就好比和一個和尚談風月一樣,老師何必自討苦吃?”

看著他的笑容,江舒立的臉也有些火燒,接過果子就塞到嘴裡,低頭咀嚼。

“這麼花心,總有一天要出事情的。”陸琛貼到她耳邊,半真半假地說。

他的眼睛漆黑而狹長,不笑的時候也不比今晚的夜月暖色。夜晚的風有些涼,他很快斂了眼中的情緒,把她抱在懷裡,靜靜地望著遠處坐定的少校,“我是無所謂,但是一些人,可能很有所謂。”

江舒立聽著他聲音裡的笑意,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合常理。不過,陸琛一直都是這樣,她也沒有細問。

第二天,三人還是照常趕路。越過一座小山頭,在一面平坡上休息幾許。

迎面而來的冷風,是從西面山峰吹來的。江舒立接過陸琛遞過來的水,喝了口。盧方寒拿出地圖,攤在岩石上,和他們保持著一段距離。

他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淡拘謹,不過,身上已經換了她給的白色襯衫和長褲,袖口微微斂起,整齊地挽在手肘處。

其實和陸琛一樣,是個非常清麗漂亮的年輕人,卻整天板著一張臉——想到這兒,她仰頭灌了口水,岔開雙腿兩步跳到岩石上,遠遠對他說道,“長官,這兒離第六軍的營地,還有多遠?”

少校看了她一眼,低頭查看著地圖,修長的手指在上面認真地比劃,過了會兒抬頭說道,“如果不眠不休,越過這座山頭,再穿過一簇叢林,只需要兩個時辰。但是,如果你們還需要整頓休息,可能不止這個時間。”

“聽你的口氣,好像對我們挺不滿的。”她跳下岩石,踱步到他面前,抬頭和他對視。

捱得這麼近,她連他的睫毛微微撲動都可以看見。

“……沒有。”少校把頭移開,走到了一旁。

江舒立有些氣悶,走回陸琛身邊,抬手奪過他手裡的果子扔進嘴裡。陸琛苦笑,只好去洗另外一顆。

盧方寒背對著他們,低頭捲起手裡的地圖。

山谷裡有威風吹過,他正了正衣衫的領口,望了一眼腳下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