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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女 第1156章 投胎

作者:一朵肆千嬌

第1156章 投胎

宮中傳來消息,說是天晴小姐病了。最新章節全文閱讀【】芙蓉放心不下,便趕緊讓下人套了馬車進宮一趟。

還好孩子病的不重,經過太醫的調理,已好了八分了。

回府的路上,芙蓉掀開轎簾打量著熙熙攘攘的長街。

夏日。

長街熱鬧。

從街頭到街尾,滿滿的全是做行當的小販。

更有販冰的商人,挑著碩大的晶瑩的冰塊從長街上路過。

冰塊遇熱,流了一路的水。

“噗通”一聲,一位穿深藍長袍的老人踩到水上,滑了一下就倒了。

穿鵝黃色夏衫月華色羅裙的女子趕緊扶了他起來:“爹,你沒事吧。”

“紫秀姑娘。”芙蓉忙叫車伕停下。

王紫秀抬起頭來,鬢邊一朵初開的花鮮的能掐出水來,她沒有擦脂粉,臉蛋卻也白生生的,像剛剝開殼的雞蛋,甚至連一個黑痣都沒有。

見是芙蓉,王紫秀也欣喜起來:“原來是蘇夫人。”

芙蓉從馬車上下來,坐在路邊的涼亭裡。

王紫秀放下懷中的布匹,輕輕的給她爹揉腿。還好路上的水並不多,王老爹雖摔一跤,卻摔的不重,腿腳還算靈活。

王紫秀依然幫別人做衣裳以補貼家用。

烈日炎炎。

知了高一聲低一聲的叫著。

夏季雨水足,涼亭邊的蒿草長了半人多高,如此涼亭裡雖陰涼,卻密不透風,確實有點熱。

芙蓉搖著繡竹子的白手帕,慢悠悠的扇著風。

“這麼熱的天,蘇夫人打扮的如此耀眼奪目,可是進宮去了?”王紫秀倒有好眼力。

芙蓉點了點頭:“天晴病了,我特意去看看。”

“天晴病了?”王紫秀問道:“要不要緊?”

“當然不要緊了,不過是小孩子夜裡貪涼,蹬掉了毯子。所以有些發燒,吃了太醫開的藥,如今就要好了,今兒我進宮。她還活蹦亂跳的呢。”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王紫秀鬆了一口氣。

王老爹卻嘆氣道:“自從月秀……哎,說起來,月秀是我的親生女兒。”

“額……”芙蓉不知如何接話。

“月秀是我的親生女兒,只因家貧,早年她便跑出來討生活。如今做了侯府的夫人,哪知她容不下天晴小姐,聽京城的人說,天晴小姐天天捱打呢。還好還好,如今天晴小姐進了宮,被娘娘收養,以後怕是有好日子過了,真是阿彌陀佛,菩薩保佑。”王老爹眯著眼嘆氣:“不管怎麼說,月秀好也罷。不好也罷,認我們也罷,不認我們也罷,她有個好歸宿,我也放心了。只是我家紫秀……”

聽此話,王紫秀迅速的紅了臉:“爹……”

芙蓉正想著最近去找王紫秀一趟。如今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既然這日遇見,正好省了一趟:“紫秀姑娘,你覺得安慕白安公子如何?”

王老爹趕緊搶答:“安公子真是沒話說,對我們真好。我很喜歡他。”

“王老爹,這事得讓紫秀姑娘自己說。[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800 ]”

王紫秀畢竟是女兒家。芙蓉這樣問,她羞紅了臉,又一次低下頭去,雙手搓著懷中的布料。慢吞吞的道:“安公子……安公子……”

提及安慕白,王紫秀的心就噗通噗通亂跳,像藏了兩籠小兔子。

安慕白高大厚實的胸膛,安慕白從容不迫的笑。安慕白看她的眼神,安慕白臉上淡淡的香氣。王紫秀每次閉上眼睛,面前便全是他的樣子了。

如今想起安慕白。不禁又要發呆,好像安慕白就在她身邊似的,她全身暖洋洋的,像被他的懷抱包裹,說話也羞澀的很:“安公子的事……全憑我爹做主。”

“這便是願意嘍?”芙蓉笑起來:“我也覺得紫秀姑娘跟安公子是極相配的。你們在一起,也算是都有了歸宿。”

王老爹便笑起來:“蘇夫人,此事拜託你了,聽聞安公子託你當媒人,你這個人做事,我老頭子最放心的,不過要提醒你一句,我們現下不在破廟住了,我們跟安公子他們住一個院兒呢,到時候你去提親,可不要走錯了地方。”

“爹,你看你……”王紫秀不好意思起來。談及提親的事,她臉頰飛紅,幸福的笑起來。

“咔嚓……嘩嘩……啪啪啪。”夏日天氣就是詭異。

說話的功夫,不知從哪裡飄出來的黑雲,像一塊碩大的黑布一樣把晴朗的天空給罩了起來,太陽很快沒了影蹤,四周變的漆黑,半人多高的綠油油的蒿草也像潑了墨一樣,那麼黑漆漆的直挺挺的立在涼亭四周。

涼亭裡有一絲風。

緊接著便雷聲大作,奇怪的是,電閃雷鳴過後,倒並沒有下大雨,而是下起了雞蛋一般大的冰雹。

這冰雹很硬,砸在木頭涼亭上“啪啪”的響,像有人在鼓掌似的。

冰雹落在地上,很快聚成白花花的一片,聲音很響,像有千軍萬馬路過。

剛才還晴空萬里,熱的人直冒汗。

突然就冷的人哆嗦。

一地的冰雹真是晃眼。

蘇府的車伕趕緊將馬往涼亭角落裡牽,冰雹這麼大,馬會受驚。

不料有人搶位置:“讓開讓開,我們的馬要拴在這裡。”

“總歸先來後到,我們先來的,我們的馬得拴這兒。”

“懂不懂規矩。我們這可是欽國侯府的馬,淋壞了怎麼辦。”另一個車伕強硬的拉了馬過去。

又是欽國侯府的人,這欽國侯府的人真是遍地開花,走到哪兒都能遇見。

馬車裡下來兩個人,男的穿油紫色緞子長衫,女的穿紅褐色寬袖繡天鵝的褂子。二人蹦到涼亭裡就開始嘟囔。

男的說:“這老天爺的臉比皇上的臉都變化快。不是晴的好好的嘛,突然下這麼些冰雹,還好本侯爺坐在馬車裡,不然頭非被砸破了不可。”

“誰說不是呢。”女的扶了扶手腕上的綠鐲子:“還好我機靈,不然這手上的綠鐲子可就遭了殃了,這可是侯爺送給我的。”

又是欽國侯跟關月秀。

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

欽國侯淋的溼漉漉的。

關月秀依然是活色生香的打扮,即使是在落冰雹的天氣裡。她的頭髮也一絲不亂,那桂花油擦的,離二里地都能聞著香味兒。彷彿她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棵桂花樹似的。那麼香氣撲鼻,就差頭上開桂花了。

一見關月秀來,王紫秀便拘謹起來。像她犯了多大的錯兒似的,不經意的往芙蓉身邊挪了挪。

關月秀抹了把臉上的水,不知是汗水還是什麼。一雙明亮多情的眸子只那麼一轉,便看清了涼亭裡的人,她心裡也暗叫晦氣,怎麼走到哪都能看見白芙蓉呢。

欽國侯麻利的坐在涼亭的長椅上,順勢就脫下自己的一隻黑靴子,黑靴子裡潮溼的很,穿上很難受。

誰也沒有說話。

各自懷著心思。

剛才熱烈的氣氛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一時間只聽到諾大的冰雹落地的脆響。

王老爹眼睛看不見,此時正在納悶:“蘇夫人,紫秀,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說話吧。怪悶的。”

“你們誰敢在這兒亂說話,擾了本侯爺的清靜。”欽國侯喊了一句,抬頭望時,發現了芙蓉,他心裡跟吃了個蒼蠅一樣,又一抬頭,發覺芙蓉身邊坐著王紫秀,王紫秀啊王紫秀,可不就是讓他魂牽夢繞的姑娘嗎?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差一點兒就得了相思病了。日日夜夜想念這位他連名字也不知道的姑娘,問蘇暢姑娘的下落,蘇暢卻不說,欽國侯往往急的抓耳撓腮。

如今這姑娘突然就駕臨在這涼亭裡了。

欽國侯喜不自禁。為保形象,趕緊穿上黑靴子,笑眯眯的衝蒼天道:“菩薩真是靈驗,竟然成全了我。阿彌陀佛,回頭我讓下人去給菩薩你送點香火。”

欽國侯說完,還朝著涼亭拜了幾拜。

這弄的芙蓉莫名其妙的。早聽聞欽國侯生了病。怎麼如今一看,好似病還沒好似的,嘴裡唸唸有詞的,看來真是病的不輕。

只有欽國侯自己知道,他心裡是樂開了花的。

這日欽國侯被關月秀拉著去廟裡進香,他本來不樂意去的,耐不住關月秀連拉帶扯,只得同去,關月秀向菩薩參拜的時候,他也只得跪在那兒,心裡想的卻是王紫秀,心想著菩薩若是靈驗,便讓他跟王紫秀再見上一面。

沒想到,前腳拜了菩薩,還沒回到府裡呢,就遇上王紫秀了。

“這冰雹下的太好了,這冰雹下的太好了。”欽國侯笑起來。

王老爹不知道來者是誰,摸索著跟芙蓉說話:“蘇夫人哪,我們家紫秀是個溫和的性子,待人接物是最好的了。她也不小了,找婆家的事,得拜託蘇夫人了。”

“王老爹,你別客氣。紫秀的婚事就交給我了。”

一聽面前的姑娘叫紫秀,欽國侯心裡一樂,抬眼朝王紫秀看去,真是越看越順眼,王紫秀穿鵝黃的衣衫,鬢邊那朵隨意插放的鮮花,也讓欽國侯目不轉睛。

芙蓉緊挨著王紫秀坐著,見欽國侯一直盯著看,便道:“侯爺,你總盯著我看什麼?”

“我哪盯著你看了?”

“還說沒有?堂堂的侯爺,盯著我們這些女眷看是個什麼意思?”

“就盯著你看了,怎麼著?”

“這樣盯著我看,是喜歡上我了?”芙蓉冷哼:“小心下次掉進河裡,我們家老爺不救你,讓你旱鴨子亂蹬。”

欽國侯反倒不生氣,只是笑,笑著看王紫秀。

王紫秀迎上他的目光,趕緊低頭。

欽國侯笑的哈喇子都要流出來了。

“那誰,這不是欽國侯夫人嗎?也不管一管你家老爺。”芙蓉護在王紫秀前面。

關月秀見欽國侯一臉饞貓兒的樣兒,本來就心生不快,於是便扯住欽國侯的衣襟道:“侯爺,你覺得我這髮釵如何?鑲嵌了綠寶石呢。”

“我覺得鬢邊插朵鮮花最好看。”欽國侯脫口而出,哪有功夫看關月秀,只是盯著王紫秀看。

王紫秀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關月秀突然就明白了欽國侯的心思。

怪不得前陣子回府以後,嘴裡唸叨著遇見一位貌美如花的姑娘呢。

關月秀只當是何方神聖。

如今真是冤家路窄。

原來欽國侯看上的姑娘是王紫秀。

見王紫秀低頭欲拒還迎的模樣關月秀就一肚子不爽快,雖外頭下著雞蛋大的冰雹,她也沒心情再躲避了,直接出了涼亭坐上了馬車要回府。

“欽國侯夫人……冰雹太大……你還是躲躲吧。”王紫秀始終關心她,忍不住起身相勸。

關月秀白了她一眼:“我躲不躲,與你何干?”

王紫秀默默的坐下來,咬著嘴唇不知如何是好。

欽國侯府車伕駕馬要離去,可冰雹太大,馬受了驚,走了兩步便跳了起來,差一點兒把關月秀從馬車裡掀出來。

王紫秀趕緊伸手去扶,不想卻被關月秀推開:“你是什麼身份,也配扶我。”

王紫秀差點兒被推倒。

王老爹明白過來,原來剛才來的人是欽國侯跟關月秀,王老爹見關月秀如此對王紫秀,便拉過王紫秀道:“秀兒,她要走走她的,你也不必勸,橫豎人家是侯府夫人,咱們給她提鞋都不配的。”

王紫秀紅了眼圈,默默不言。

欽國侯想安慰王紫秀,掏出手帕試圖給王紫秀擦眼淚:“喲,紫秀姑娘哭的,梨花帶雨,快,我給你擦擦。”

芙蓉一把給欽國侯推的遠遠的:“哪都有你呢?輪到你擦嗎?”

“我又沒給你擦。”

“你想給我擦還沒機會呢。”

“我要給紫秀姑娘擦。”

“你歇了吧,有我在,你別想佔她便宜。”芙蓉如老母雞一樣護在王紫秀前面,又嚇唬欽國侯:“你要真想表現,那來,給我擦。”

欽國侯只是不走。

“你再不走,我可叫人了。”芙蓉嚇他:“再不走,我可叫忠烈侯了,就說你非禮我。”

欽國侯沒法了:“白芙蓉,算你臉皮厚。”

欽國侯只得慢吞吞的回了馬車裡。

一聲鞭響,侯府馬車穿過冰雹往前駛去。一下子就跑出去老遠。

欽國侯掀著簾兒,本想再回望王紫秀一眼呢,哪知一下子跑出半里地去,什麼也看不著了,氣的他大罵車伕:“你跑這麼快,是要去投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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