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女 第十四章 有人膽真大
第十四章 有人膽真大
眼看離年越來越近,集市上的鄉鄰三三兩兩的開始準備年貨,每人手裡跨著個空竹籃,等到集散時,都能裝的滿滿的,以前賣菜的攤位邊又多出幾個賣年畫,門神,瓜子棗糕的,面前放著四方桌子,一摞兒門神,財神,灶王爺擺在桌兒上,隨著風嗤啦啦的響。小販們從早吆喝到晚,生意倒也紅火。
只是這幾天不知為什麼,臨鋪的豬肉生意好像比鄭家娘子的還好,價格便宜,稱也給的公道了,以前買一斤算一斤,現在買一斤恨不得再送半斤,那肉鋪子的周老闆吆喝的聲音也比往日大了,鄭家娘子不止一次跟他家周老闆喊話,說挨著門做生意,你私自降價是個什麼意思,還讓不讓人活了。周老闆回回都說,做生意憑的是真本事,自己的進價低,價格自然低,鄭家娘子無法,也跟著降了兩回價,可降價的速度遠遠追不上週老闆,再降下去,非得賠不可。
在降價上走不通,芙蓉便想到從服務上下手,不但對客人服務周到,若買的多還可以送貨上門,這一招還算有點用,不久便有一個穿著粗布袍子,拿著摺扇的小廝一搖一擺的過來,盯著芙蓉左看右看,又伸手指著豬肉割了30斤,這30斤不是小數,割完後倒不馬上給錢,而是指明讓芙蓉扛著豬肉去送,鄭家娘子自告奮勇說:“讓我去送吧,芙蓉留著算帳。”
拿著扇子的小廝把扇子在大案板上“嘩嘩”一拍道:“我說鄭家娘子,哪都少不了你呢?讓芙蓉送,不然大爺不要這肉了。”
鄭家娘子一聽又想揮刀,芙蓉一把攔住,把小平車推過來,把豬肉放上去,然後跟著那小廝穿街過巷,那小廝倒是走的很慢,一邊走走停停的,一邊說道:“芙蓉姑娘年紀輕輕,學人家做什麼屠戶孫二孃,可惜了這白嫩的小手,這小臉,這一般男子見你們拿刀動棒的,誰敢娶回家呢?”
芙蓉跟他不熟,聽他嘴上胡掐,也並不理他,一時間只聽見小平車的輪子吱吱呀呀的滾動聲,小廝一個人自言自語,說自己是“春風滿”裡的後廚採買,以後要肉的地方多著呢,一聽是”春風滿”跑出來的,芙蓉便對他沒好印象,那裡的姑娘一股子脂粉味,那裡的男人一股子女人味,連那裡的老鴇都一股子半男不女的味,見小廝大冬天的把扇子搖的電風扇似的,芙蓉真不明白他是熱是冷,難道古代男人也不分時候,不分季節喜歡拿著扇子招搖嗎?裝什麼唐伯虎。
芙蓉撇著嘴彎腰推著小平車,那小廝見她不說話,便又回過頭,拿扇子往芙蓉屁股上一拍道:”這小屁股倒是翹的很,就是臉上太冷了些,對客人哪能這樣,你得跟我們春風滿的姑娘們學學。大爺們都喜歡姑娘們笑,這一笑,錢就來了仙壺農莊最新章節。”
這一拍讓芙蓉差點彈了起來,一把扯過小廝的扇子扔在地上道:“我是賣豬肉,不是賣人肉,你拍什麼拍,往哪拍?”
扇子掉在地上,小廝緊張的欲去拾,卻被一個梳著朝天髻的女人搶了先,那女人撿起扇子,啪啪啪的對著小廝的腦袋來了幾下,嘴裡喊著:“採買不在,讓你出來替他買點豬肉,你一個後廚燒火的,把劉公子寄存的扇子拿出來扇個什麼勁?要成精啊你?大冬天嫌不夠冷?”
小廝被訓的一聲不吭,芙蓉聽這聲音熟悉的很,抬頭一看,原來是“春風滿”裡的李珍珠,她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身上穿著件紅邊小襖,綠緞裙子,原來她見出來買肉的小廝一直不回去,便出來查看,沒想到卻見小廝調戲芙蓉,在“春風滿”見多了公子爺調戲花魁,沒想到燒火的小廝對這招也學的有模有樣。真是太丟人現眼了。
芙蓉謝過了她,又謝她前次救了葫蘆,李珍珠倒是個大氣的人,一點不放在心上,看芙蓉推著小平車,便讓小廝把豬肉扛起來,別耽誤芙蓉做生意,說著,拿出錢袋來,數了豬肉的錢交到芙蓉手裡,跟著那小廝,嘴上一邊說著:“姑娘們喝醉時,你都搶著往房間扛,怎麼讓你扛這一點點的豬肉,都像要了你老孃的命一樣,快一點。”一邊回去了。
芙蓉回到肉鋪子,把錢數了數交給鄭家娘子,鄭家娘子問那小廝有沒有對芙蓉怎麼樣,芙蓉搖了搖頭,鄭家娘子道:“看穿戴不像個有錢的,就那扇子還值點銀子,真是個奇怪的。”說完又多謝芙蓉能想出個送貨上門的招兒,有了這一招兒,倒是做了幾筆不小的生意。
正說著話,有幾個穿著粗布衣衫的人湧了過來,為首的一人手裡提著幾斤豬肉,芙蓉心裡一驚,怎麼看著跟黑社會火拼似的?幾個人走到周老闆的鋪子前,把肉扔在大案板上,惹的不少賣年畫,年糕的小販伸頭來看,那幾個人嘴上道:“賣不好豬肉,不如回家養豬算了,周老闆,鄉里鄉親幾十年了,不帶這樣的吧?”
周老闆一見大案板上的豬肉,嘴上有些發虛,一個勁的哈腰道:“您不滿意,我給您換一塊,換一塊。”
鄭家娘子雖不恥於周老闆不顧同行,私下降價的伎倆,但挨們做了幾十年的生意,也算是有情意的,於是走出來說道:“有什麼話好說,買都買過了,如今說不好,周老闆答應給你們換,你們還想怎麼著?”話落地,鄭家娘子撇了一眼大案板上的豬肉,只見那豬肉暗淡無光,顏色發紅發紫,黃脂肪,一股子腐臭味,用手輕輕一按,便有血汁滲出,憑著這幾十年積累的經驗,一眼便認定這塊是病死豬的肉,也就是說,周老闆以次充好,用病死豬肉當好肉,難怪他家的肉賣的這麼便宜,難怪有人找上門來。
周老闆好說呆說,又是賠錢又是賠肉,那幫人還是掀了他家的大案子,把那鉤子上吊的肉一一取下來扔在地上,把鋪子裡給翻了個底朝天才走了。周老闆蹲坐在地上欲哭無淚,一改往日囂張的樣子,鄭家娘子嘴上罵著:“黑心的貨,做了幾十年生意,你是想晚節不保哪?這病死豬萬一吃出來什麼人命,把你賣了都不夠賠的。還連累我家最近生意都不好,都是你這禍害精。”說著帶芙蓉給他把大案子扶起來,把肉鋪子收拾收拾。鄭家娘子一向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
周老闆感動的流淚直流,拉著鄭家娘子的手道:“以前都是我的不是,以後保證不犯這種事了。”鄭家娘子一把甩開了道:“趁我家那東西在家養傷,想佔老孃便宜哪,我家男人不在,我的刀可在,放開你那爪子。”周老闆自知失態,趕緊躲回店裡去了。
這事發生以後,鄭家娘子的肉鋪子生意大好,芙蓉真是天天數錢數到手抽筋,只是可惜,那錢不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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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著寫著,腦袋裡竟然閃現出風流才子唐伯虎的形像,玉樹臨風,風流倜儻,一樹梨花壓海棠.......咯咯。。
u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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